后面还有俩，宋织白压着自己的脾气。

　　商天擎看了看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女孩子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听到这种言论，宋织白简直要翻个大白眼。

　　“大哥，大清早亡了。”

　　说完，她先一步按下电梯键。

　　最讨厌的是什么？

　　就是把她当作花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商天擎微微一窒，转而轻声说道。

　　“我是心疼你，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吧？”

　　他略略扫一眼后面，又补一句。

　　“你可以不用这么折腾自己。”

　　“我不折腾自己，让别人折腾我？”

　　宋织白转头，好笑地反问。

　　之前就觉得和对方不是一路人，现在更厌恶了。

　　宋织白也不准备撕破脸，吊儿郎当给一句。

　　“我呀，就是喜欢刺激，没办法天生的。”

　　“可能和大哥你不一样吧，我可受不了安稳的生活。”

　　故意说得无所谓，宋织白又摁了摁下行键。

　　她不喜欢高楼，就是这种原因。

　　有的时候，电梯都得等老久。

　　商天擎忽然沉默，但是看宋织白的眼神起了些变化。

　　只是来不及让人看清，电梯门就“叮”一声打开。

　　落后几步的人，这才跟上大队伍。

　　一行人，真就徒步去了CBD的顶层西餐厅。

　　宋织白庆幸自己穿了套像模像样的衣服，否则就进不去了。

　　视野最好的一张桌子，四个位置。

　　商天擎很自然地，和宋织白落座同一排。

　　似乎是想照顾她吃饭，躲都躲不了。

　　宋织白想骂人，但还是忍了。

　　这顿看起来很贵的饭，她吃得索然无味。

　　“织白，你胃口不好吗？”

　　商天擎看她吃得很慢，有点担心。

　　以前碰上的时候，他总是会给宋织白一些小点心。

　　那个时候，对方分明能吃很多。

　　宋织白听到这个问题，差点噎住。

　　这哥明知故问啊？

　　“医生说了，要细嚼慢咽。”

　　她都懒得解释太多，光是坐旁边就有点反胃。

　　对面的柴珩听了，冷不丁问道。

　　“那个茶没用吗？”

　　他这句话一出口，宋织白赫然感觉到餐桌上啥东西翻涌了一下。

　　“柴少，你对合作伙伴都这么关心吗？”

　　商天擎虚伪地笑笑，玩笑的口吻。

　　柴珩不置可否，淡定地点头。

　　“像宋小姐这么有趣的人，不是合作伙伴也可以关心。”

　　“咳！”

　　宋织白麻了，这次真的呛到。

　　赶紧端起水杯，迅猛地喝了一大口。

　　这两人干嘛？

　　有病吧？

　　宋织白奉行少说少错的原则，干脆埋头吃饭。

　　“织……”

　　商天擎有些不得劲，要再关切一句。

　　却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商天擎皱了下眉头，似乎原本不想接。

　　但看到号码，还是起身到外面接了。

　　向柴珩打了个手势，径直走出去。

　　结果人都还没回来呢，柴珩的手机也打进了一通电话。

　　“抱歉，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他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出去。

　　短短几分钟，一张桌子就只剩下两个人。

　　宋织白有点懵，呐呐看向对面的人。

　　江航洲似乎并不尴尬，只是客气地说道。

　　“不用在意，安心吃饭吧。”

　　他嘴上这么说，自己盘子里干净得很。

　　宋织白讪讪，忽然觉得手上的刀叉有千斤那么重。

　　“那个……”

　　现在没有别人，她的好奇心也按捺不住了。

　　“江总，你是不是不太看好宋氏啊？”

　　这么问的时候，宋织白的目光如炬。

　　一瞬不瞬盯着对面这个人，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可江航洲就像是泥塑的人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看着宋织白，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

　　宋织白默默放下餐具，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会儿有点心虚，瞄了瞄对方。

　　“之前我们宋氏要和程家签合同，宏照集团一度……”

　　差点把“从中作梗”四个字说出来，宋织白紧急刹车。

　　顿了顿，换了个说辞。

　　“给了……不少压力。”

　　她正了正色，继续说道。

　　“听说负责人就是姓江。”

　　“就是不知道，宏照集团是不是还有另一位姓江的负责人呢？”

　　说完，宋织白露出一个营业微笑。

　　差点把这茬忘了，她务必得问清楚。

　　“的确有这件事。”

　　江航洲并不否认，直言道。

　　“审批是从我这里过的，不过那是程家的问题。”

　　他看着宋织白，目光清明。

　　“并不是针对宋氏。”

　　“原来如此……”

　　宋织白点了下头，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不死心，干脆闭眼重提。

　　“您真的没在鸿远建筑任过职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航洲的说辞就有点暧昧了。

　　他抬起手，轻轻摩挲下巴。

　　似乎是在思考，两秒后缓声说道。

　　“这家公司我听说过。”

　　“改制过很多次，据说最近效益慢慢上来了。”

　　但说到这，他就有点遗憾地补充一句。

　　“我知之甚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宋织白听得疑惑，眼底也有些失落。

　　或许，她要找的并不是这个人。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又或者，她之前收到的那张字条……

　　其实上面说的，是完全分开的两条信息？

　　宋织白百思不得其解，可也不能说出自己的困惑。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她没再问。

　　吃完饭，就准备撤了。

　　“你回公司吗？我送你。”

　　这时，江航洲礼貌地提议。

　　宋织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拒绝。

　　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应该在这人身边再观察观察。

　　江航洲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至少和柴珩他们是不同的。

　　如果说，柴珩他们算是有点年龄差的哥哥。

　　明明看着也没大多少，她却觉得该喊江航洲叔叔。

　　自然而然，是一种面对长辈的心态。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宋织白简直了，她窝了一肚子的特大号问题。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觉得这很不像自己，她烦得一直看路边的风景。

　　却在快到公司时，耳边陡然听得一句。

　　“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努力，是有什么契机吗？”

　　“什么？”

　　宋织白听得一怔，当下压根没听懂。

　　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驾驶位。

　　“努力不是应该的吗？”

　　她以为这人也跟商天擎一样，认为她就该当个好花瓶呢。

　　多少心里有些不爽，但宋织白的语气不冲。

　　“至少不能让人甩在身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