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转移他
宋织白紧紧抓着栏杆,金属的冰凉感侵入她的掌心。
凉意似乎一下落到她心底,任凭这夜风吹拂。
她没说话,柴珩却是也沉默了片刻。
但似乎是他更想开口,或者是想让别人知道“江航洲”这个人。
顿了顿,缓声说道。
“我偶尔能感觉出他不是一般人。”
“总是很神秘,做事又很干脆。”
“他要做的事情,我从不问缘由。”
可说到这,柴珩明显有点后悔了。
直起身,单手扶在香槟色的平面上。
晚风稍微吹乱了点他的发型,落下几缕发丝。
很轻很轻,扫过他微蹙的眉心。
语气微微发沉,像是忏悔一般说道。
“我应该更早问他。”
“没有什么事,是我不允许他做的。”
下颌角一下收紧,柴珩猛然捶了一下栏杆。
这个动作,把宋织白吓了一跳。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人,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柴总吗?
柴珩并不是冲动的人,一向是高瞻远瞩进退有度。
仿佛对所有事都游刃有余,挂着完美的面具。
这和商谌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他会避免去做一些有损体面的事情。
商谌的某些行径,在柴珩看来很是荒唐。
可现在,他像是变了个人。
柴珩紧紧握着拳头,心里很难受。
最好的朋友,什么都不告诉他。
受了那么多伤也只字不提,甚至还有差点致命的陈旧伤。
医生在检查的时候,他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些伤痕的。
有些很新,不会超过三日。
在他失去他音讯的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
柴珩紧了紧牙关,恨不能把相关的人全部逮了。
不管是不是,一个一个审过去!
可这么做,就会打破他和江航洲之间的约定。
互相不干涉,是他们友情的基础。
但破防也就在一瞬间,柴珩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再看向宋织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你的问题一定很多,但我不一定都能回答。”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项目是你舅舅自己要做的。”
“我配合他过来这边,但他具体在做什么我并不清楚。”
宋织白听得皱眉,也明显感觉出柴珩的失落。
抿了抿唇,忽然说道。
“我舅舅这么做,肯定是不想连累你。”
“要是可以,我想他都不会认我吧。”
宋织白大大方方地说,其实自我开解了一半了。
耸了耸肩膀,就对柴珩笑着说道。
“他有自己的理由,我现在也不问了。”
“等一切结束,我想他会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她眨了下眼睛。
眸底的灵动,清澈得会发光。
“他也一定,会向你坦白的。”
宋织白咧开真心的笑容,选择无条件信任白科。
柴珩看着她,眼前的阴霾仿佛一下被拨开。
诧异中带着些许释然,忽然笑着摇头。
想起什么愉快的事似的,紧绷的面容舒缓很多。
末了,他提了一句。
“宋织白,今后只要你有需要。”
“随时,都可以找我。”
轻缓的语调,却在说着期限为一生的承诺。
宋织白这下是真的有点懵,低谷了自家舅舅和这个人的交情。
但错愕之余,她还真有想问的。
也不跟对方客气了,当面就问道。
“那柴总,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这个项目到这个地步,柴家真的要退出吗?”
宋织白是纯粹觉得可惜,虽然现在继不继续也无所谓了。
抓了聂海,她可以从别的途径打击海琴默。
这一系列事件,也足够让宋文山和他的同伙们喝一壶了。
他不是傻子,想明哲保身就必须让位。
但只要他让位,真正的惩罚就会降临到他头上。
不过现在,不管是宋氏还是柴氏,都需要有个态度。
听到这个问题,柴珩转过身来。
看着宋织白,温和地说道。
“我只是有话想询问你,才答应明天的见面。”
“现在,不需要问了。”
宋织白愣了一下,几乎脱口而出。
“你是想找我问舅舅的去向?”
当时那通电话,那么急呢。
柴珩却是笑而不语,冷不丁跳开话题。
“下次见面,我给你带一个礼物。”
说完,他摆了下手。
转身进去,又走向正厅外面的大露台。
一个人站在那里,安静地抽烟。
这个露台,可以看到白科昏睡着的那个卧室。
深色的帘子半掩,就如江航洲对他所表的身份一样。
似乎已经露出了许多,其实真正能看见的比一半更少。
“呼……”
柴珩缓缓吐出一口烟气,很快被风刮散。
微微扬起头,看向远方。
宋织白走到这边,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说实话,她对柴珩改观了。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重感情得多。
可明天,又会变成怎样呢?
宋织白心里五味杂陈,有种对抗命运的无力感。
“咔哒。”
却在这时,商谌回来了。
宋织白扭头看向他,心里莫名涌出几分情愫。
也许现在,重要的人都在身边,就已经是她赢了。
“笑什么?”
商谌微微一滞,以为得回来安抚一个小哭包。
可看到宋织白的笑容,有点疑惑。
这个小女生,从来没这么笑过。
像一个千帆过尽的船长,第一眼看到家乡时的神情。
“没什么!”
宋织白嘿嘿一笑,主动上前抱住他。
将脸埋进对方怀里,汲取能给予她勇气的温度。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第二天早上,白科还是没有醒。
他睡得太过平稳,没有半点动静,
要不是还在均匀的呼吸,宋织白高低得再嚎一次。
“怎么会这么久呢?”
她还是很担心,就怕医生说的那个最坏的结果。
今天,是要去SV的日子。
但现在,她完全没有那个心思了。
柴珩比她更担忧,再次把医生喊来。
又是一通检查,医生都汗涔涔了。
但给出的,依旧是昨晚的那个结论。
“体征一切正常,比昨晚测量的更平稳。”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也有些犯难,感觉已经碰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但职业操守让他说不了瞎话,还是那个建议。
“做一次系统检查吧,如果到了晚上还昏睡不醒的话。”
“……”
他这句话一出口,屋内三个人都沉默了。
柴珩和宋织白,同时回头看向白科。
只有商谌略一思忖,开口说道。
“现在转移他,应该没问题吧?”
“问题应该不大,但最好是担架出去,担架上车。”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