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白笑得人畜无害，仿佛是一个没脾气的助理。

　　柴萱颜冷笑一声，还真的打算使唤她。

　　“你去找我的秘书，她知道。”

　　“哦，那还有其他需要吗？”

　　宋织白站在原地，想看看这人还准备怎么折腾她。

　　柴萱颜当然不会客气，高傲地说道。

　　“我办公室椅子上有个化妆包，一并给我取来。”

　　“哦。”

　　宋织白照单全收，转身就要去取。

　　却在这时，柴萱颜又加了一句。

　　“前台有一束我预订的花，也抱过来。”

　　“……”

　　宋织白微微沉眸，还真拿她当苦力？

　　罗心在边上看得蹙眉，这完全是在羞辱宋织白。

　　她有点看不下去，即便她们是乙方，也没理由这样忍气吞声。

　　可刚想说话，就被抓住手腕。

　　宋织白走过来，制止了她。

　　手里微微施加的力道，胜过任何言语。

　　两人对视一眼，宋织白对罗心轻轻摇了摇头。

　　她分得清轻重缓急，暂时咽得下这口气。

　　但这道梁子，可不会是单方面的。

　　“可以了，都散开！”

　　挑好衣服，理好妆容，摄影师也布置好了场地。

　　宋织白正给化妆师端着器具箱呢，态度叫一个端正。

　　“老师，咱们这边好了吗？”

　　她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活像真的把自己当助理了。

　　化妆师有些窘迫，用刷子最后在柴萱颜脸上扫了两下。

　　拉远看了看，又凑近瞧了瞧。

　　确认没有任何瑕疵，才长舒一口气。

　　“可以了。”

　　她感激地向宋织白点了下头，感谢她频繁地给她当人架子。

　　宋织白开心地笑了笑，就出声提醒柴萱颜。

　　“柴总，可以进行拍摄了。”

　　这一声，顺口得仿佛本来她就是干这个的。

　　柴萱颜傲气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边上两个工作人员，从一开始的同情，到后面的莫名其妙。

　　罗心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表情就比较复杂了。

　　但宋织白已经明确她按兵不动，便只能这么看着。

　　很快，拍摄开始。

　　离她们来柴氏，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宋织白进进出出四五趟。

　　她全程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做得更好了。

　　柴萱颜上台的时候，宋织白就在边上候着。

　　随时准备启动的架势，十分专注。

　　摄影师换了不同的角度试镜，拍了拍忽然停下动作。

　　这个短暂的停顿，看的是左边的一块打光板。

　　就他镜头后面的这个小皱眉，宋织白愣是给发现了。

　　她刚好就站在附近，立刻指了一下打光板询问道。

　　“是这个光板需要调整吗？”

　　摄影师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啊，稍微往里转个三到五度。”

　　宋织白了然，就动手了。

　　她的动作很轻，也拿捏不好这个尺度。

　　动了一下，不懂就问。

　　“这样吗？”

　　“再往里一点……好了好了，感谢！”

　　摄影师没敢让柴萱颜换姿势，调整光板后成像就好多了。

　　宋织白松了口气，默默退居旁边。

　　而原本该干这个活的摄影助理，简直是目瞪口呆。

　　她是真以为宋织白是柴萱颜的助理，寻思这助理的门槛一定很高吧？

　　都把人当牛马来用了，竟是一点不满都没有。

　　宋织白注意到她的视线，看了她一眼。

　　微笑堆满她的脸，都有点僵了。

　　即便现在不笑，也会是这个表情。

　　她瞄了眼工作室的挂钟，离午休还有点时间。

　　但今天估计是谈不了正事了，心里也有数。

　　拍摄总共分成了两段，早上拍的是纯人物静态。

　　下午，就有搭配了。

　　柴萱颜没有管她们的饭，宋织白是跟工作人员们随便叫外卖吃的。

　　就是吃饭的时候，都没让她闲着。

　　“宋经理，麻烦把这东西送到楼下。”

　　“有人等着，交给对方就可以。”

　　不止柴萱颜，就连她的秘书都开始使唤起人。

　　到这里，罗心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她想至少帮个忙，却再次被宋织白摁了回去。

　　“没事，你好好吃饭。”

　　宋织白盖上饭盒，就从善如流地接过秘书单手递过来的东西。

　　垂眸一看，用一些纸包着有点分量。

　　不知道是什么，宋织白也没问。

　　她这是第三次下楼了，刚从电梯出去，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过分用力的中年女人。

　　拎着小香包，左看看右看看。

　　时不时理一下自己的发型，高高扬着本身就不长的脖子。

　　不知为什么，宋织白一猜就是这个人。

　　“你好，是你要来拿柴总的东西吗？”

　　宋织白礼貌地问了一句，女人不善的视线打量她。

　　明显因为看到的是她，而有些不高兴。

　　“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这东西是你的吗？”

　　宋织白不怒反笑，今天主打一个服务到位。

　　“是给我的，她怎么不下来？”

　　女人往宋织白身后瞧了瞧，瞬间垮起个脸。

　　“不好意思，柴总现在有点忙。”

　　“就是故意的吧？我来了也不见见我？”

　　女人一下生起气来，一把抢过袋子。

　　用力过猛，还扯到一下宋织白的手。

　　“你是什么货色，就敢在这里和我说话！”

　　“去，给我把她喊下来！”

　　“……”

　　宋织白微微凛眸，敢情是把不想见的垃圾人丢给她了。

　　如果她发飙，就有一千种理由拒绝她家的合作吧？

　　宋织白沉了沉气，脸上营业笑容不改。

　　“让您有不好的体验我很抱歉，只是柴总现在真的没办法抽身。”

　　“您看，不是还给您带东西了吗？”

　　“柴总心里啊，是有您的。”

　　眉毛都没动一下，宋织白张口就来。

　　昧著良心，当场就恭维两句。

　　“你看这地方，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一看您的装束，肯定是通情达理的贵人。”

　　她这甜丝丝的攻势，女人的火气愣是没发出来。

　　“哼！油腔滑调！”

　　中年女人梗着脖子，还挺受用。

　　也没再说了，却是当场就要扒拉袋子，动作十分粗鲁。

　　就这两下子，绝对会把里面的东西弄坏。

　　宋织白心下咯噔一声，里头不定有什么定时炸弹呢。

　　想了想，分分钟八卦之魂上身，

　　伸长脖子，有意无意就往对方袋子里瞅。

　　装得对她的东西很好奇的样子，表情还有点微妙。

　　她这么一看，女人忽然停下动作。

　　抬头看她，一脸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