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福贵金属有限公司,是业内口碑尚可的黄金原料供应商,手握稳定的沪金交所渠道,也是这次晨晓和Kelly争抢的核心目标。
隔天一早,王晨晓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提前半小时到了裕福贵金属的洽谈会议室,夏芷苜却因路上突发的交通管制晚了十分钟。推开门时,晨晓正和裕福的采购总监寒暄,对面的沙发上,Kelly一身精致的套装,嘴角勾着得意的笑,身侧还坐着一位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她新公司的运营总监张总,显然是早有准备。
“王经理,夏小姐,来晚了啊,我们张总刚和裕福的李总敲定了初步合作意向。”Kelly抬眼扫过夏芷苜,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慢,“毕竟我们张总和李总算是老交情,渠道和资金都谈得妥帖,裕福这边也更倾向于稳当的合作方。”
王晨晓起身和李总握了手,脸上没露半分窘迫,只笑着说:“既然李总已有选择,那我们也不打扰,后续有机会再合作。”拉着夏芷苜走出会议室时,夏芷苜满是愧疚:“晨晓,都怪我,要是没迟到……”
“跟你没关系,交通管制是意外。”王晨晓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惋惜却平和,“裕福本就偏向有硬门路的,Kelly那边的张总人脉摆在那,就算我们准时到,胜算也不大,顶多是多争几句罢了。”王晨晓暗忖着Kelly这步棋走得虽急,倒像是捡了个便宜。
一个月后,Kelly所在公司还没收到裕福的货,再去看,整栋楼已空无一人。
王晨晓正在办公室整理黄金原料的备选供应商名单,办公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是夏芷苜打来:“你看了新闻了吗,裕福贵金属自身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不仅没法给合作方供货,连之前收的预付款都无力退还,Kelly的新公司正是首当其冲的合作方,前期打过去的大额预付款直接打了水漂。”
王晨晓愣了愣问:“你之前就预料到了?”
夏芷苜正刚才隐身在Kelly身边,Kelly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地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裕福李总连声质问,脸色铁青,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现在夏芷苜是出来后给晨晓打的电话,夏芷苜接着说:“我憋了一个月,现在跟你细说的,黄英之前跟裕福订过一批黄金料,你还记得吗?当时足足拖了一个月才发货,裕福那边拿南方大暴雨、物流受阻当借口,黄英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她另一个做贵金属供应商的朋友偷偷跟她说,裕福这两年资金周转一直有问题,靠着不断签新合作、收预付款拆东墙补西墙,只是对外捂得严实,没几个人知道。”
王晨晓叹了口气:“Kelly一门心思靠着上司的门路抢合作,根本没好好做背调,连裕福本身的资金状况都没摸清,就急着签合同打款,这下栽了大跟头。”
“不不不,黄英说她已经汇报给Kelly让她去核实了,Kelly回来说没问题。我当时故意迟到,就是怕又出现拖延交货的情况。”夏芷苜真不是故意要对家出现这种事。只是感慨,幸亏Kelly已经离职去祸害别人,而且她祸害的老总也不是好人。
王晨晓闻言挑眉,心里那点没抢到合作的惋惜早散得一干二净,反倒觉得庆幸:“难怪当时谈合作时,李总对预付款的到账时间催得极紧,还一个劲地推独家合作,原来是等着用我们的钱填窟窿。”晨晓这边在公司,早已联系了之前筛选的几家优质备选供应商,其中一家的合作意向书已经拟好。
夏芷苜看向Kelly办公室,Kelly还在对着电脑翻找合作合同,试图找裕福追责挽回损失,违约函寄过去也石沉大海,她的新公司领导更是发来了严厉的问责消息,让她全权负责此事。夏芷苜看着Kelly焦头烂额、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起之前景飒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夏芷苜回到家和墨然说了这件事,墨然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指尖捏着一枚莹白的晶石,晶石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他抬眼看向夏芷苜,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她坐在身边。
夏芷苜窝进沙发里,把裕福贵金属的事一五一十说完,末了还轻叹一声:“说起来也算她咎由自取,只是没想到裕福的窟窿这么大,连带着她新公司也栽了进去。”墨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那枚晶石放在掌心,晶石的光纹轻轻流转,映在他眼底,带着几分玄妙。“她这不是第一次如此了,”墨然的声音低沉舒缓,“你还记得之前她在原公司带的那个实习生吗?被她pua了大半年,天天加班到深夜,最后因为一点小失误被她当众骂哭,逼得辞职换了行业,那孩子心里的委屈,攒了好久。”
夏芷苜愣了愣,她倒是有印象,那个实习生小姑娘总是怯生生的,做事格外小心,却还是总被Kelly挑刺。墨然指尖轻拂过晶石,晶石的光芒忽而亮了几分,隐约能看到里面浮动着细碎的光影,像是揉碎的星光。“我这些日子,见过不少被她磋磨过的人,有实习生,有老员工,还有之前和她竞争过的同事,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没处撒的气,梦里都是被她刁难的画面。”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晶石,语气平淡,却让夏芷苜心头一震。
墨然向来能感知到人心底的情绪,那些被Kelly的刻薄、自私、不择手段所伤害的人,因为听说Kelly的事好几个人产生了美梦,或是被更高层的领导认可,或是能挺直腰杆反驳,或是看着Kelly再也无法pua员工。
“没有人能做到尽善尽美,受伤了一定会希望伤害他的人过得不好,”墨然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作恶的人,总以为靠着手段和门路就能一路顺遂,却不知每一次的算计,每一次的伤害,都在为自己埋下伏笔。Kelly眼里只有利益和输赢,从不在乎踩了多少人,伤了多少心,这些被她辜负的真心,这些被她碾碎的期待,终会化作反噬的力量。”
正说着,夏芷苜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黄英发来的消息,说Kelly那边彻底乱了套,裕福的预付款追不回来,公司损失惨重,张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不仅扣了她所有奖金,还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半个月内追不回款项,就直接辞退。更可笑的是,Kelly想找之前的人脉帮忙,却发现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毕竟她当初她为难新员工,贪功,活都让下面人干,锅都是下面人背,如今落难,没人愿意伸手。
夏芷苜把消息给墨然看,墨然只是淡淡一笑,指尖的晶石光芒渐敛,那些细碎的光影进入孤月轮。“你看,这就是最真实的‘恶有恶报’,”他握住夏芷苜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她靠人脉抢来的合作,最终栽在人脉的虚妄里;她靠算计踩低别人,最终被自己的算计反噬。那些我提取的美梦,其实从未想过要伤害谁,只是让那些被她伤害的人,心底的执念得以释怀,而作恶的人,终会被自己的所作所为,逼入绝境。”
Kelly此刻正坐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手机里全是领导的问责消息,合作方的催款电话,她翻遍了通讯录,却连一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昔日围在她身边的人,如今都避之不及。她看着桌上那份和裕福的合作合同,只觉得眼前发黑,悔意翻涌,却早已无济于事。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曾被她pua过的人,近来都做了一个安稳的梦,梦里Kelly的算计尽数落空,而他们,终于挺直了腰杆,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说实在的被她PUA的人也是单纯,她惯会用积极向上的话来洗人脑,现在夏芷苜也品出来,Kelly这个人要么坏要么蠢,好在被她逼得要跳楼的男员工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当然Kelly也会有度过难关的时候吧,这次是教训。
夏芷苜接到任佳音的电话:“小芷,我妈被我舅舅打了,我老公在值班,你方便来帮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