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拿她做棋子交换
唐盌眸底划过讥讽。
哼!
臭Y头,你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吧!
白樾阴来的还真是时候,让他快点把这臭Y头领回去,免得在这儿祸害她家少爷。
她一秒钟都不想看见这Y头。
“少爷,白樾阴已经安排在客厅候着,请早点过去会见。”
唐盌急不可耐地催促。
“让他过来。”秦默深一声冷令。
说这话时,他连头都没抬,依然背对着唐盌,淡定地低头吃着早餐。
“是,我这就去叫他。”
唐盌悻悻离去。
几分钟后,凌一远远看见别墅的回廊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白樾阴独自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弓着身,步伐谨慎地的走了过来。
在见到她时,白樾阴脸上神情与唐盌如出一辙,阴森可怖。
吓地她慌忙低头,不敢抬眼看。
白樾阴快走到餐桌边时,脸上神情开始瞬时转变。
等到了秦默深的身后时,他神色已完全大反转,脸上堆满了笑意,站那儿谦卑地躬身道:
“秦总好!”
秦默深未搭理他。
他只好上前几步,来到凌一身旁。
假笑着说道,“一一,舅舅来看你了。”
面前传来巨大的压迫感,凌一全身条件反射的发抖。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她低着头颤声喊道,“舅……舅。”
连她拿勺子手此时都在抖动。
秦默深放下手中的餐筷,转过身,一把握住她发颤的手,轻声安抚道,“乖,别怕。”
手心处传来温热,凌一紧张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
白樾阴见秦默深对凌一如此深情关爱,眸底里划过嫉妒。
他的神情立刻就被秦默深扑捉到,秦默深颇为恼怒,狠戾地瞪视了他一眼,对他幽冷地说道:“白总今天来有何事?说重点,我没时间闲谈。”
白樾阴马上陪笑道:“秦总,实不相瞒,我今天是为小女之事来的,还请秦总您大人大量,这次放过小女一马,以后我白家愿意唯秦总马首是瞻。”
他话音一落,凌一心慌不已,虽然她也料到白樾阴今日此行目的必然是为了白素妠,但若秦默深答应放过白素妠,以白素妠的为人,必然还会再回来找她麻烦,甚至对她更加嚣张也不是不可能。
秦默深手心里感应到女孩的脉搏遽然跳动加速,如一股电流穿过他的身体,他心口突然一阵钝痛。
他给了女孩一个相信他的眼神。
“白总今天若为这事而来,那么你可以请回了。“
秦默深一口拒绝了白樾阴的请求。
凌一错愕不已,这个结果倒是她没想到的。
虽然是她期望的,但是没想到秦默深这么不给白樾阴面子,真的就拒绝了。
她抬眸凝视着秦默深,他看起来一脸的无所谓,似乎并没有把白樾阴放在眼里。
倒是白樾阴此时神情十分紧张,像个斗败的公鸡,萎靡地杵在那儿。
凌一心里忽然划过一丝讶异,不知这只老狐狸接下来又会使出什么伎俩。
以她对老狐狸的了解,绝不会就此打退堂鼓,老狐狸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哪怕不择手段。
涉世未深的她,自是不知白樾阴此时正在盘算着新的计谋。
对于秦默深的第一次拒绝,白樾阴其实早就有心里准备。
他今天也是有备而来的,他白樾阴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白樾阴寒光瞥了一眼凌一,谨慎地从带过来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故意对着她笑道:“一一啊!这是你的监护人协议,再过几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不过这几个月,舅舅还是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舅舅今天就是来接你回家的。”
“监护人协议?”
凌一满脸惊愕。
她怎么不记得她还有监护人协议?
这只老狐狸,原来又是想打她的注意,以她为筹码来与秦默深交换。
这些年,白樾阴为了掩人耳目,让她住在白家。
外界都以为白樾阴在抚养他,实则是她在白家做女佣,过着最卑微的生活。
时不时还拿她做棋子,在凌家倒戈的那些老部下和明城的名流面前刻意贬低羞辱凌家,以让那些人听白家的话,服从白家的利益。
她在白家的真实处境,其实连寄人篱下都算不上。
为了母亲的治疗费用,她一直忍受着。
白樾阴一直对外声称是她的监护人,她也一直默认了。
但正式的监护人协议,她还真不知道有,白樾阴也从没告诉过她。
“一一你忘了,你五岁那年,舅舅去你家把你和弟弟凌灏一起接走的事么?当时就让你们签过一个协议,还按过手印。你看这上面还有你们姐弟俩的手印呢?”
白樾阴特地把按了手印的那一页翻给凌一看。
凌一愕然地望着纸上,那两个小小的红色手印,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干涸发黑。
悲伤的童年往事,如驻在她心口的一道陈年疤痕,撕开依然疼痛无比。
这些年来,为了勇敢地面对现实,战胜心中的恐惧。
她将那些不堪往事尘封心底,只记留着那些曾经的美好。
“一一,你再仔细想想,你五岁那年的中秋夜晚,你跟弟弟灏灏在你家二楼吃包子的时候,我带着娜娜一起过去的。当时,灏灏和娜娜还打了一架。”
白樾阴继续说着,试图把凌一的思绪拉回到当年。
凌一顿觉头晕目眩,封存已久的痛苦记忆被渐渐唤醒。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她感觉自己此刻已身轻如毛,白樾阴的话如疾风咒语,把她刮回到十二年前,那个悲伤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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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夜清秋半。
明城,凌家老宅。
庭院空寂,没有点灯,只一轮满月挂在屋顶。
忽然“咯吱!”
一道森冷的金属音划破了夜的静寂。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细缝,随即飘进来团团白雾,夜风微拂过,白雾袅袅升起、弥散开,朦胧中影影绰绰的露出一张古灵精怪的男孩小脸。
三岁的凌灏,蹑手蹑脚地进了家门,怀里抱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
如获至宝一样,凌灏小心翼翼地用胸前的白T恤兜着,两只纤细的小手左右各紧紧地拎着衣服角,生怕一个不小心宝贝就掉到了地上。
他稚嫩的小身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虽是一身旧衣,却也难掩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而这别人眼中不屑的寻常包子,却是他今天辛苦一天,用尽了洪荒之力赢来的。
谁曾想,昔日锦衣玉食的凌家小少爷,如今却穷的食不果腹。
凌灏一踏进门,就有阵阵异味朝他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