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再见他!
潘明月变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毕竟在医院工作人员眼中,这是个不听话的人。
她总是一逮到机会,便要下床,已经被抓到几次。
每次被送回床上,她都会很快睡着,毕竟每次挣扎从病床到地板上去,都会浪费她许多精力。
但她始终是没有放弃。
是次日夜晚,她强撑着没有睡着,直熬到夜深时,护士已经交接了班,夜班护士也在护士站昏昏欲睡,并不怎在病房里走动。
潘明月是借着那时机,铆足了一整日积攒下来的力气,一口气下了床。
仍旧是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痛,她只硬着头皮强忍着,如之前那般,一步步挪到病房门口,又费尽力气,才将那关着的病房房门推开,来到过廊上。
在白日时,她早已打听到了重症监护室位置,因而这次,她是直奔目标。
或许是缓了两天关系,痛觉已比她刚刚醒来便下地时要少的多,在那过廊上,借着昏暗壁灯,她走的稍快。
很快,重症监护室那探视窗,她已然能够见到,便更加急迫。
终究是在花费了几乎两个小时时间后,她双手搭在了重症监护室的探视窗上,透过那厚重玻璃,她也便当即望见楚秋寒的面颊。
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是被揉成一团。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也自然是戴着呼吸罩。
面颊虽然仍旧英俊,可却异常苍白,几乎毫无血色。
他躺在那里,根本不似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反倒像是被人遗弃了的石雕一般。
心痛让潘明月呼吸困难,她拼命拍着胸口,是想缓解那有些堵塞的咽喉,泪水却已经无声无息落下来。
她没办法进入到重症监护室里,无法去触摸他肌肤,只能远远望着,这种隔离感,也让她心中充满了绝望情绪。
力气仿佛一丝丝被抽干。
她根本站立不住,便顺着重症监护室外的墙壁滑坐下来。
地面虽然冰冷,可这里是目前她所能达到的距离他最近的距离,哪怕便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她也无怨无悔。
她哭的累了,便蜷缩在墙壁角落睡着。
可终究,在后半夜,她还是被查房的护士发现,不由分说被“抓”回了病房。
似乎是因为这次夜间的游荡,令她的伤势更加严重了些,又发了烧,昏昏沉沉睡了足有两三天,才终于又恢复了些意识。
在那期间,黎向晚来过。
她却丝毫不记得黎向晚来时,都对她说过什么。只知道那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嘴里骂骂咧咧,大概是骂她怎不知好好保护自己之类。
而当她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的那天上午,又有女人来探视。
潘明月见到她时,心不禁打了个紧。
“你还好吧,潘明月。”琳达仍旧穿着一身既干练又很显身材的职业装,站在病床前,用一贯傲慢的口吻问候。
“琳达。”是因为出于礼貌,潘明月想要挣扎起身。
“躺着吧,你是病人,就不要讲那许多客套了。”
琳达那般说,也便拉了张椅子过来,挨着病床坐下来,她大概是有许多话要对她说。
“其实您没必要带着许多东西过来的。”潘明月见她带了果篮与鲜花,心中便不由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来找你,是有些话想对你说。”琳达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用充满理性的嗓音说。
潘明月微楞,继而轻轻皱眉,却没有搭话。
“我早就说过,你跟总裁的结合绝非明智。”琳达开门见山:“你却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现在吃到了恶果,知道后悔了么?”
“我不知……有什么可后悔的。”潘明月硬着头皮,不想再在这个女人面前唯唯诺诺。
这反驳的话,令琳达当即变了脸色:“那场荒唐的婚礼,让总裁几乎名誉扫地,也让楚氏集团的股价连续低迷了三天!”
“楚氏集团股价的下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不是吗?”潘明月挪动了身子,好让讲话时底气更足些:“如果不是有人非要召开什么临时股东会的话,楚氏集团也根本不会发生那许多风波,股价自然也就不会下跌了。”
“我想你是搞错了因果关系。”琳达森森说:“是你非要一意孤行与总裁结合,才会有后面临时股东会事件,继而导致了公司动荡。若你一开始便听了我的劝,老老实实离开总裁,那么后面这所有的事都不会再发生!”
此时她的嗓音中已经带了些锐利味道,分明已然是在苛刻指责。
“因因果果,又有谁说得清呢?”至少在这个女人面前,潘明月绝不会承认她与楚秋寒的婚礼是所谓的“错误”。
她也知,倘若楚秋寒在场,也绝对会支持她这般说。
“好,股价的事,暂且不提。”琳达深呼吸后说:“这次的车祸事件,分明就是你给总裁带来的不幸!”
她的话,倒仿佛是提醒了潘明月。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车祸,而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潘明月嗓音沉沉说:“车祸发生时,我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我清楚的见到那个肇事司机的表情,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琳达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想要置总裁于死地?”她用难以置信嗓音问。
潘明月思虑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不会。”琳达却又用极肯定语气说:“我们总裁是什么人,大家都很清楚,什么人会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想要对付他?如果这一切当真是有人设计的话,那针对的目标也一定是你。我们总裁,不过是被你连累了而已!”
那信誓旦旦的话,令潘明月的脸色黯然下来。
她清楚记得,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楚秋寒打转了方向,用自己那一侧去抵挡了卡车的主要撞击。
他是为了保护她,因而才会受那般严重的伤。
“所以,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我们总裁有任何瓜葛。”琳达也终于道出她来此的主要诉求:“最好是连面都不要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