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京城里最繁忙的时间,秦晴誏的幻影在金融中心大楼下停住的时候,吸引来了无数目光。
顾晴粒把提包挂到肩上,刚想开车门,被秦晴誏喊住。
“等等。”
秦晴誏推开自己那侧的车门,绕到另一边,绅士地帮顾晴粒开了门,又伸手接过顾晴粒的提包。
正当顾晴粒觉得两人连关系都没确定他就太过于着急宣示主权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的人群虽脚步匆匆,但不住地往这边瞟,眼睛里带着些揣测的意味。
顾晴粒这才明白过来,一个年轻女孩上下班有豪车接送,又在金融中心大楼这种没点手段肯定混不出来的地方上班——周围的旁观者能怎么想?
“发什么愣?要迟到了。”
顾晴粒回过神,看了看时间,离打卡结束只剩十分钟了。
刚想跑,身后倒是响起一声:
“晴誏?”
秦晴誏转头,看到丁芷汀刚从旁边的咖啡厅吃完早餐出来,马上露出笑容:
“学姐,好久不见了。”
丁芷汀穿着一身休闲束腰西装搭配驼色的长大衣,腰间的束带打着平整精致的蝴蝶结,优雅中带着灵动。
顾晴粒的表情僵了僵,问了声好:
“丁老师早。”
丁芷汀笑着点了头,抬手看了眼腕表,飘飘然道:
“你的全勤奖金将在六分钟后被取消。”
顾晴粒一惊,拿过秦晴誏手里的提包,开始飞奔!
刚跑了两步,顾晴粒却又突然折返回来,一只手勾住秦晴誏的后颈,努力踮起脚,在他侧脸上用力吧唧了一口:
“哥哥,晚上见!”
说完,顾晴粒为了月底的全勤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大楼。
秦晴誏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啊,别介意……”
说实话,秦晴誏也没想到小朋友会这么突然地在丁芷汀面前宣示主权。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心里却还是高兴的。
丁芷汀倒觉得有趣,当然也不在意,大气一笑:
“没关系,小孩子嘛,再说了,现任忌惮我这个‘前妻’,也是情理之中~”
秦晴誏尴尬笑了笑,他和丁芷汀认识已经20年了,无论是家里长辈的关系,还是他们自中学起的同学情谊,两人在事业上一直互相给予对方便利,也在私下里保持着十分默契、但又有分寸的朋友关系。
“还不是现任。”
丁芷汀听到他这句解释,饶有兴致地笑着看向他:
“你们两个呀!就是纯倔!不过——现在还是不,早晚都会是的。”
秦晴誏回以一别往日的灿烂笑容,心里默念了句——“希望吧。”
“我上去拿些资料,待会儿跟刘律去旁听你的案子。”
“这么小的案子,也值得你这个首席合伙人去旁听?回头看录像不就好了?”
“案子是小,奈何对方当事人影响力大呐~”
秦晴誏哧笑,玩笑道:
“怎么?一定要亲眼去见证華兰败诉吗?”
丁芷汀也笑着回应:
“我拭目以待。”
秦晴誏明白,丁芷汀并不是多么在意華兰代理的案子会败诉,只是这案子的开庭时间刚巧在他们离婚后不久,媒体对于两人的关系有着诸多的恶意揣测,负面的新闻报道早就是满天飞。而不同的是,丁芷汀有位做C国统首的父亲和前立法会会长的母亲,这些媒体不敢说丁芷汀什么,便一味的“攻击”秦晴誏和秦氏制药。
既然是事关秦氏制药的纠纷,今天这场庭审到场的媒体必然不会少,丁芷汀是特意选在这个时间要和秦晴誏公开一同露面,好让两个人的圈子都知道——即使他们离婚,也并不会影响二人在政商两界互相扶持的局面。
丁芷汀肯主动向外界释放对自己有利的信号,秦晴誏自然是领这个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