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又做噩梦了?”
柳纪明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过退烧用的湿毛巾,递给顾晴粒擦擦额间的冷汗。
这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
可明明都已经过去十年多了……
好像每次身体不舒服,都会梦到那一天。
“没事,我没事……”
女孩声音冷冷淡淡的,好像不想多说一个字。
前一天晚上,她和相恋五年的男朋友、现在的前男友大吵了一架,喝了好多酒。
洋酒,后劲大的很。
“刚刚沈子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要回吗?”
顾晴粒下床洗了脸,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
“我们已经结束了。”
若不是沈子都无故罢演惹怒了制片方,顾晴粒也没有机会在热搜榜上看到他“恋情”曝光的精彩好戏。
文章里面的时间线完完整整地从一年前写到现在,整整六任“女友”,她这个圈外的“正宫娘娘”竟一个都没发觉。
顾晴粒轻飘飘地拿起手机,给那位沈先生设置好了“阻止此人来电”。
见餐桌上还有一袋面包,顾晴粒懒得加热,随手拿了一片叼在嘴里。
点亮电脑屏幕,顾晴粒习惯性地先检查了一遍学校邮箱,前天提交的论文还没有收到导师回复。
这可是与那位教授的一贯作风严重不符。
“纪明,你这几天在学校见到过丁老师吗?”
柳纪明刚好换了衣服走出卧室,在她电脑旁放了杯热牛奶:
“丁教授?她好像请了两天假。”
顾晴粒疑惑地撇了撇嘴角。
“我去学校找点资料,你记得趁热把牛奶喝了。”
顾晴粒拉了长音,合上电脑:
“好哦~柳老师再见。”
柳纪明和顾晴粒同岁,在京大念的大学,经家里引荐,毕业后留在京大做了环境保护科学院的助理研究员。两个人是高中校友,却是在顾晴粒从北欧皇家学院跳级念完本科、回国以后参加高中的学生会才相识的。
如今,柳纪明在自己喜欢的专业领域继续深耕,而顾晴粒却因为在京大的毕业论文不达标,被京大那位出了名的“魔鬼教授”延毕了三个月。
柳纪明离开公寓去上班,屋子里瞬间冷清了不少。
顾晴粒合上电脑,端着牛奶窝进沙发的软垫,拿毛毯把自己裹了起来。
茶几上精致的水晶盘里,摆着一圈颜色亮丽的棒棒糖。顾成仝去世后,顾晴粒找遍所有商场都买不到这糖,眼前这盘,还是她12岁那年收养她的人帮她找来的。
十多年过去,至今未断。
顾晴粒一手握着牛奶杯,一手拿了根棒棒糖,看着透明包装纸里面糖果透亮的纹理在缕缕阳光照射下反射光亮。
静无涟漪的牛奶杯里,“嘀嗒”一响。
五年的感情,结束的如此突然,任谁都会有些情绪震荡。
不等情绪深入,顾晴粒扔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悦耳的钢琴曲,她起身去看。
【秦晴誏:私人号码来电】
“在忙吗?”
“没。”
“我在你楼下,带你去吃饭?”
“好。”
顾晴粒看了看手里的热牛奶,迟疑两秒,还是没喝,把杯子放了回原处。她转头去洗漱间拿了根素净的黑色皮套,把散在身上的深棕色卷发随意地一绑,穿了套休闲的卫衣和运动裤下了楼。
接近正午的阳光明艳灿烂,秦晴誏难得穿着舒适的米色羊绒衫叠穿海军蓝色的衬衣,配了条白色的直筒棉麻裤,轻靠在库里南的副驾驶门侧,与他平日里正式的穿搭大相径庭。
顾晴粒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穿休闲装的样子了:
“秦先生,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