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传过来，屋内人同时看向门口。

　　江渔站在门口。

　　她缓步走进，瞪了一眼沙发上的顾斐然。

　　看女儿委屈成什么样子，还无动于衷。

　　顾斐然直视她，不闪不避。

　　“江小姐，又见面了。”

　　江渔丝毫不客气，“李夫人，孩子缺少教育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继续代劳。”

　　李莲干笑，“这种事就不劳烦江小姐，锦锦这多好的孩子，还不是被教歪了。”

　　“我是教歪了，总比本来就是歪的孩子好。”

　　老师眉头皱起，开口打圆场，“江小姐，这件事情已解决，小孩子道个歉就行，你也别太怪罪。”

　　“孩子还小，你们做家长的多教育就行，动辄打骂对孩子心理健康不好。”

　　江渔：……

　　她这个妈在别人眼里过于恶毒了。

　　“我找同学问了刚才发生的事。”江渔娓娓道来，“锦锦的衣服是被同学恶意涂花，先是唐耀祖拿书砸锦锦，才被锦锦扑倒在地。”

　　“我承认我先前风评不好，对锦锦的教育也很欠缺，但这并不能代表着我家锦锦性子就差。”

　　听到这些话，老师盯着江渔的目光从不悦变成惊讶。

　　在过去的两年里，顾锦锦成了办公室的常客，每个月都要被请家长。

　　每次会面都是以江渔的呵斥怒骂结束，从未询问真相到底如何。

　　同学们也是一边倒地指责顾锦锦，作为老师，心中对顾锦锦印象不好，却也惋惜她的原生家庭。

　　江渔见老师面色有些松动，“周老师，这件事情关乎我孩子，身为她妈妈有资格知道全部经过。”

　　这话合情合理，周老师也不能回绝。

　　“我找人调监控。”

　　在一旁的李莲听到这些话，讶异地看着江渔。

　　她视线转向顾斐然。

　　只见男人一向冷漠的脸上有了波动。

　　李莲冷笑一声，这手段确实比以前高端。

　　她倒也不怕，小孩子的冲突，江渔也不能拿她如何。

　　十分钟后，监控被调出来。

　　录像播放完后，李莲率先拉过来儿子斥责，“我怎么教你的，以暴制暴是不对的。”

　　“快过来给妹妹道歉。”

　　唐耀祖心里憋着火，撇嘴不愿意。

　　“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我代他向锦锦道歉。”李莲无奈道。

　　“都说我在演戏，可我的演技还真没你好。”江渔叹气，“以暴制暴，一下子就把锦锦放在暴力的一方，撇清自己的过错。”

　　闻言，顾斐然抬头，探究的目光扫过江渔。

　　这不像“江渔”会考虑到的。

　　她昨天到现在，一举一动都在复刻记忆中的渔渔。

　　看他的眼神不带着贪婪欲望。

　　是要查一查最近接触过的人。

　　“道歉可不够，锦锦的衣服，精神损失费还是要赔偿的。”

　　李莲大手一挥拿出一张卡放桌子上，语气高高在上。

　　“这自然是要赔偿的。”

　　这才是记忆中的江渔，现在不过是学会为得到钱找一些好听的借口。

　　江渔拿好卡，嘴角勾起一抹笑，迈步绕到唐耀祖身前。

　　“李夫人，说到底这也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孩子做错事情，连道歉都不会，那你这教育也没比我‘正’多少。”

　　周老师也接话，“李夫人，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

　　李莲被些话夹在中间，手指掐进掌心，伸手拍在唐耀祖后脑勺。

　　此时唐耀祖倔脾气上来，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江渔可不惯着，伸手就把他拉到面前。

　　“我可不是你妈，会宠着你，你今天不道歉，你怎么砸锦锦的，我会砸回来。”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欺负锦锦，就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对上江渔可怕的眼神，唐耀祖抖着嘴唇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他绝对要报复顾锦锦，害他丢两次脸。

　　事情解决，江渔拿好卡，牵着锦锦，挑眉示意顾斐然跟上。

　　几人离开教务处。

　　“等等，顾先生。”李莲叫住前面的男人，“您值得更好的伴侣，或许舍弃一些东西对孩子和您都有好处。”

　　“锦锦是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些的人教才好。”

　　江渔听出来了，这是赤裸裸骂她暴力。

　　还没等她开口回怼，身旁的顾斐然说话了。

　　“对别人家事指手画脚，这也是你所谓的良好家教吗？若李家的家教就是如此，那合作的事也没必要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