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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如你所愿

结婚冷静期 关知鱼 4762 2026-03-30 13:17

  徐达目瞪口呆,一向冷面寒铁的BOSS怎么最近突然变得情绪不稳定了。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就听耳边传来女人清凌凌的声音。

  “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我这个当老婆的还没生气呢,他生哪门子气?”

  徐达怔在原地,不敢接话,后悔自己没有早一步离开。

  不过‘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帽子,是不是扣的有点大了。但,他也不好解释,毕竟清官都难断家务事,能解释清楚那当然好了,就怕到时候弄巧成拙,让原本不堪一击的婚姻又雪上加霜。

  “徐助理,以后出门的时候,记得给你们明总备点清心丸,以免伤及无辜。”

  徐达心里猛点头,可当务之急是先给自己备点降压药,免得工伤。

  回酒店途中。

  “婶婶,叔叔好像又生你的气了哦!”小丫头手附在她耳边,低声说。

  宫以诺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叔叔又不理你了呗!”

  她扭头看向坐在车那头的男人,突然发现他生气的时候不搭理人,虽然他平时也不爱搭理人。

  问题是怕他白天对人爱答不理,晚上又要兴风作浪。

  “那今晚我们把他赶出卧室睡好了!”

  房间那么多,他想滚哪里滚哪里,两全其美。

  没想到小丫头听了,也拍手叫好。

  车里的灯光不甚明亮,那双沉溺在夜色中的眼眸更显晦暗。

  没承想当晚他们就离开了酒店,去了一个烟火气很浓的村庄,遍地都是银装素裹的房子,家家户户门前亮着大红灯笼,红白相衬,炊烟袅袅。

  她看着小丫头坐在男人肩头赏烟花,吃糖葫芦,最终被糖衣炮弹糊了嘴。

  “婶婶,你就让叔叔在这里睡一晚嘛,求求你了!”

  孩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怀期翼的眼神,简直要把人的心融化了。

  其实她同不同意结果都一样。她点了点头,小丫头立马出去,连人带行李箱都推了进来。

  这里的住宿条件远不如鎏金,卧室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玩累了一天,孩子洗漱完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睡在床的另一边,靠近窗户的位置。

  夜已深,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停歇。

  没一会,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窗外透进来的光亮,把男人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轻轻地给孩子掖了掖被角才躺下。

  寂静的卧室里,男人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宫以诺以为他今天会打破记录——可以一天不和她说话。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说:“这不像你。”

  “在明总眼里怎么样才像我?无理取闹还是嚣张跋扈呢?”

  说罢,宫以诺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接着说:“一个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女人,也至于我大发雷霆,你也未免太瞧的起她了。”

  明无垢侧头看了过去,夜色中,其实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就是莫名觉得那笑意里溢满讽刺。

  “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帮他们说情?”

  “明总的消息还真灵通。怎么,你是想让我吹你的耳边风吗?

  可我为什么要帮他们?就为那可笑的脸面?

  明氏总裁夫人的头衔我都不在乎,我会介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听她打了一个哈欠便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陪孩子玩了一天,她确实累了,竟然就这么在他身旁睡着了。

  明无垢看着女人沉静的睡颜,仔细回想她刚刚说话时的语气,整个人平静的像一滩湖水,透着置之度外的淡漠和兴味索然的凉薄。

  原来这才是她卸下所有伪装的真实面貌。

  她却用贪财好色来形容自己。

  很好。

  那便如你所愿。

  一过元旦,他们就离开了天宫山,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西海市南郊的一处别墅。

  “无垢,你媳妇呢?”

  满头银发的老人家早早就迎了出来。

  话音未落,就看见后面进来个人,她上去拉着人家的手就拽到了身旁。

  “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真是标致极了,就是可惜啊!”觊觎了二十多年的外孙媳妇被人截胡。

  宫以诺看到她时,便猜到她就是孙妈口中的孟老太太。

  “太姨姥,你可惜什么呀?”

  听到声音,孟老太太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小丫头,“呦!宝贝也来了。太姨姥当然是可惜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不是我们家的崽喽!”

  “那可没办法哦,太姥姥说我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可给不了你们家。”

  孟老太太白眼一翻,“你太姥姥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她吐槽完,便一手拉着一个拉着人往客厅里走。

  这位孟老太太比明老夫人还健谈,拉着宫以诺的手坐在沙发上开始话家常。最后还是小丫头嚷着要去院子里堆雪人,她这才有了喘息的功夫。

  客厅里,老太太一抬眼,便看到了院子里正在陪孩子玩耍的女人。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来天宫山出差,顺道过来看看您。”

  老人家听了,撇了撇嘴,说道:“肯定是你奶奶特地嘱咐你的,对吧?这个老狐狸怕是让你带媳妇故意来我面前炫耀的吧!”

  明无垢笑笑不语。

  孟老太太继续说道:“我还不了解她,丁点气不受,大约是她嫌我没去参加你的婚礼,所以派你们小两口来给我上眼药呢。”

  “无垢,你不会也怪我吧!”

  从小到大,明无垢见惯了两位长辈斗嘴日常,知道那是玩笑话。

  “怎会。奶奶她是担心您,所以让我过来瞧瞧。”

  将近一生的友谊,孟老太太又怎么会不了解好友,不过是日子乏味,想搞点事情罢了。但是气也是真气。

  “那个老家伙实在是太可恶,明明说好的公平竞争,她居然敢背着我巧取豪夺,把混迹商场的手段全用在了我头上,下手那是又快有准,害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拱手让出个外孙媳妇。”

  “你说我怎么能不气?”

  “这丫头也就是嫁给了你,若换做别人,我才不会放手,指定得给我们家雨辰抢回来。”

  闻言,明无垢眉心微蹙,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了窗外。

  院子里刚停进来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他们认识?

  庭院里。

  “婶婶,你帮我把雪宝的鼻子拿过来。”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小手,手里抓着一个胡萝卜。

  婶侄俩忽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齐齐扭头。

  “雷珞哥哥!雷叔叔。”

  宫以诺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一愣。

  时光斗转,他脸上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历经岁月磨砺后的沉稳泰然。

  宫以诺拍了拍身上的雪,起身冲着面前的男人笑了笑,叫了一声“二哥!”

  然后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这是珞珞吧!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你出国的时候,他刚满月,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多年不见,曾经清风霁月的青年也变得严肃冷厉。

  “珞珞,叫阿”

  话音未落,宫以诺便打断了他。

  “叫姑姑吧!”

  小男孩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这才扭头看向她,嗫嚅地喊了一声“姑姑。”

  “我见过您的照片,还听爸爸妈妈说起过您。”

  小小少年,却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简直和面前的男人一模一样。

  “还是大哥大嫂惦记我。他们都说姑姑什么了?”

  “他们夸姑姑又漂亮又聪明,还说叔叔喜欢…”

  “珞珞。你来帮妹妹堆雪人,我和姑姑说会儿话。”

  两人走到一旁,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那样,明明隔着不远的距离,却不知道说什么。

  “二哥也是来看望孟奶奶的吗?”宫以诺率先打破沉默。

  “算是吧。我来接外婆回京州。”

  闻言,宫以诺微怔了一下,她想过许多可能,唯独没想到他们有这一层关系。

  “难怪,我第一眼见老人家,就觉得很亲切。”她想起了儿时,曾给予她很多温暖和关爱的长辈,心中的酸涩和愧疚油然而生。

  “阿姨和叔叔还好吗?”

  男人颀长的影子落在雪地上,清晰而寂寥。

  “你也知道让雷珞叫你姑姑,可是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说都不说一声?想当初也是,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这么多年连个音信都没有。他们把你当女儿看待,你又把他们当成了什么?”

  那温沉的声音砸在雪里,明明是质问的口气,却好似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宫以诺藏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尽管心中翻涌,却百口莫辩,沉默半晌,到头来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她慢慢低下了脑袋,还和小时候闯了祸一样。那时他总习惯揉揉她的头发,如今竟连伸出手的资格都没了。

  “回头你自己去和他们说,我不会替你说话。”

  时间就像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早一点太早,晚一点又太晚。

  而命运最喜欢捉弄人,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偏偏遇到了一眼万年的人。

  寒风飒飒,堆在枝头的雪簌簌飘落,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顶的雪花,又落回了原处。

  “我听说,你们宫氏对河畔中心的项目也很感兴趣。”

  宫以诺眼角一挑,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我爸爸很感兴趣。”

  “那你呢?”

  只见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就是个花架子—一个摆设而已。既然他愿意折腾那就随他去好了,无非是多饶几个银子,我们宫家的家底厚着呢,足够他勇闯南墙。”

  听她说完,男人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倒是挺想的开?”

  “没办法谁让他不服老呢?总觉得天大地大,数他能耐。有时候迎头一棒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再说现下招标会被突然叫停,上面人人自危,事情的走向尚不明朗,剃头挑子一头热,也没用啊!”

  他看着眼前明丽聪慧的女人,很难再将她和记忆深处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当初那个看起来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再也不需要被人保护了。她终究活成了让人望而却步的模样。

  “你心里有数就好。走吧,我们进去吧!”

  孟老太太看到他们领着两个孩子进来时,心都快碎了,这一幕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

  ……

  “还看什么看,车都没影了!”孟老太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碎碎念,“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倒好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我藏了十几年的大白菜,就那么哐当一下,落在明家那祖孙俩手里,你说我还能有想望吗?老太婆我真是命苦的呦!”

  男人一声不吭地看着窗外,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

  风起而涌,任天高地阔,活得自由自在。

  不是很好吗?

  所以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望着远方的雪山,静默半晌,说:“外婆,您和明家奶奶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他和明无垢。

  孟老太太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缓缓抬眸,目光穿过茶汤上袅袅的白雾,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似被笼罩在往事的雾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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