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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反常

藤蔓向上 咖啡和白兰地 2759 2025-03-24 04:36

  水温下降,奚午蔓离开浴室,看见床上还熟睡的男人,重新钻进被窝,钻进他火热的怀里。

  这个动作弄醒了他。

  他稍稍睁眼,看一眼奚午蔓,重新闭上眼睛,手从她肩膀移向腰窝。

  猛一下,奚午蔓被他翻了个身。

  温热的吻落在颈后。奚午蔓听见,他的气息逐渐沉重。

  她翻身,捧住他的脸。

  “想要跟我结婚吗?”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他抓住她的手,按到枕头上,“不过,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如果你结了婚。”

  呼吸开始缠绵,奚午蔓及时脱身。

  “昨晚多谢款待。”奚午蔓背对男人,慢慢穿好衣服,“我得去吃早饭了。”

  “你什么意思?”男人问。

  奚午蔓没回答,取下男人挂于门口落地衣架的大衣,披在身上,离开。

  吕树简直快急疯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奚午蔓心情很好,哼着小曲,无视吕树一连串的问题,只说:“我饿了。”

  吕树立马奔进厨房,为奚午蔓端出早餐。

  等奚午蔓吃过早饭,吕树才说:“蔓蔓小姐,我必须弄清楚,您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跟谁在一起?您穿回来的衣服是谁的?”

  “我不知道。”奚午蔓答。

  “不知道?”吕树感觉自己被人当傻子戏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奚午蔓小口喝着汤药。

  “您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吕树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是。”奚午蔓承认得干脆。

  “您是不是跟那个男人发生关系了?”

  “是。”

  “那个男人是谁?”吕树感觉自己在挤牙膏。

  “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他是谁?那您怎么会跟他发生关系?”吕树简直抓狂。

  “需要。”奚午蔓心平气和。

  “需要?什么需要?”

  奚午蔓喝完汤药,把药碗放在桌面,迎上吕树的视线,说:“我需要那种感觉。”

  “做爱的感觉?”

  “不是,是能给我灵感的感觉。只是当时,刚好做爱能给我那种感觉。”奚午蔓慢慢站起身,“别多心,我只是需要那种感觉。就算您告诉我哥哥,我想哥哥也理解。”

  奚午蔓赌了一把。

  她赌,吕树不敢独自承担责任,不敢告诉奚午承。

  上楼到画室,奚午蔓绾起头发,趁还记得凌晨一点的雪色,拿了调色板与笔,作画。

  橙色调的风景,乍一眼平平淡淡,只是,冬日的篝火不如这温暖,深秋的细雨不如这透净,仲夏的星河不如这璀璨,暖春的夕晕又不如这融融。

  这是艺术家编织的美梦,是藏匿于风中的情话。

  伴着凌晨一点的雪色,会有风将隐晦的情话传向某个她未曾去过的角落。

  也许,那话会传到世上某片寂静的夜色之中,会有人用心地听,在朗朗月色下轻轻应和。

  连续三天两夜的不眠不休,奚午蔓完成了所有画作。

  计划要回A区的前一晚,秦喻章来取最后的画。

  吕树顺势要求秦喻章捎奚午蔓回A区。

  现在的吕树,与其说是不放心奚午蔓,不如说是不放心在橙乡的任何一个人。

  吕树实在担心奚午蔓再闹出小年夜那样的事。

  秦喻章很乐意捎奚午蔓回A区,顺势带奚午蔓到了Z集团办公大楼新闻中心的文化展示区。

  那里摆着之前苏慎渊从橙乡带回来的奚午蔓的画。

  奚午蔓印象中,那三幅完全是残次品,甚至想好怎么修改。

  真正重看见那三幅画,奚午蔓又觉得没有修改的必要。

  苏慎渊很忙,奚午蔓没见到他。

  奚午蔓回到虚烟院子时,奚午承不在家。

  佣人们和以往一样,各自忙碌着,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

  奚午蔓洗了个澡,换一身干净衣裳,进到画室,翻出曾经画下的三爷爷,稳在画架上,拿了支平头笔在画布前比划。

  烦。

  她扔下笔,提着画到后花园,把画放在灌木丛上,又回画室搜罗出很多没用的纸箱和画有线稿的A4纸,堆在花园的草坪中间。

  客厅茶几上,有奚午承放的打火机,奚午蔓用它点燃一沓A4纸,扔进后花园的纸箱堆里。

  火焰窜高,她把灌木丛上那幅画扔进大火中,又几次折身回画室,每次都提或大或小或一幅或三四幅画,全扔进火里。

  佣人们在各个方向悄悄看她,不明白她的用意,也没敢阻止她的行动。

  他们时刻注意着草坪里的大火,随时准备着上前扑灭,以防火势蔓延。

  好在,大火没点燃整个草坪,只往纸箱堆外面扩了一圈。

  但这太奇怪了。她去了一趟橙乡,回来就开始烧画,是受了什么刺激?

  难道去了一趟橙乡,精神就不正常了?

  那地方不会有邪吧?

  佣人们互相交换眼神,在私下里蛐蛐。

  夜色降临,火焰的气息与浓烟早被风彻底散去,花园里的灰烬也被佣人们打扫干净,连烧焦的土壤都被翻新,种上新的绿草。

  奚午承一进屋,就有个女佣趁着为他脱大衣的机会,把今天奚午蔓烧画的事轻声告诉他。

  也不知道他是没有听清,还是懒得在意,他不动声色,同奚午蔓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他只对她说,他们要在春节前一天回奚府吃晚饭,也就是明天晚上。

  关于IFS画展结束后的拍卖会与城东画廊的春节画展,奚午承一个字都没提。

  他甚至没问她烧画的事。

  这很反常。

  但凡他大发了脾气,奚午蔓都不至于提心吊胆。

  她总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之后,她会被风雨折磨致死。

  她收到很多邀请函,临近春节,活动总是很多。

  那些邀请函送到她面前,只是摆设。

  奚午承只提了回奚府吃饭,她唯一需要出席的,是奚府的聚会。

  要换一身晚上吃饭的衣服,要喜庆,要大方,要得体,要不花哨。

  黄奉清早为她准备好了,包括整套的白珍珠首饰。

  下午四点半,还没到下班高峰期,道路已经开始拥堵。

  按奚午承的意思,奚午蔓先由司机送去奚府。

  车驶出市区,就一路畅通无阻,比预期的早了二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不时有烟花升上低空,亮了雪色与房檐。

  奚午蔓在正门前下车,一跨进朱红的大门,就闻到熟悉的气味。

  是橙子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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