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快乐。

　　那没有办法如果是人性造成的困境，那没有办法，如果你不打算离开的话，那没有办法，只能熬把这一批没啥文化没有契约，你看不上的人，熬出局。

　　这些人留下就是来恶心人的，要本事没本事，要能力没能力，要啥没啥，嘴巴臭，就是故意恶心人的，这些人不是老了，就是坏，纯坏，他们不是可以不坏，就是选择作恶，所以没办法，你不打算离开，就只能苟着。

　　江谬一直觉得，人能有多坏呢，他想象不出，直到有一天他知晓了死亡，他真的看到了死亡。

　　原来人性在金钱，地位，权力面前就是肮脏不堪的恶心存在。

　　他每年会给墓园打钱，会去朝拜，会去祈祷，会去祭拜。

　　把每一种宗教信仰的活动都做一遍，救赎自己却无法释怀内心的恨。

　　他当然会记恨，他当然会心里不平衡，他当然会觉得不公平，他问过无数次为什么，可是再问都没有人回答，而死去的人永远无法复活。

　　“江总，报告发你了！”

　　陆数把新一期的ESG分析报告放在桌上，碳审计师已经审核好了，没有“漂绿”和数据不准的问题。

　　数据是给投资人看的，不用写得很清楚，范围链，价值链，排放因子都在标准范围。

　　江谬看了眼封面，说：“没问题，把可视化表格给我！”

　　“发你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数问，就是知道没问题，可是江谬还是看出来了，数据质量有瑕疵，核心数据有美化的嫌疑。

　　不过江谬没说话，把报告发给了顾晟。

　　顾晟会改，而他们不必让陆数难堪。

　　“江总，请问一定要AI助理吗？”

　　陆数还是想要个人，不想要AI，他还是喜欢有瑕疵，有缺陷的人。

　　就像江谬，知道他的报告有瑕疵，可是不会让他难堪，下不来台。

　　如果是AI，应该会嘲讽他，用礼貌疏离的语气，笑出声，再用冰山一样的声音问：“你对得起这份专业和江总的信任吗？”

　　一定会刨根问底，一定会解剖问题，毫无顾忌的指责他不专业。

　　陆数不想要冷冰冰的AI助理。

　　“别闹了，我们雇佣不起人了，你能懂吗？你知道顾晟去年赔了多少吗？如果，我说他的心脏就是人为故意造成的，就连覃聿也是因为……算了，覃聿的私事，我不该拿出来说，我只告诉你，我最后悔的，就是给了人信任！”

　　信任一旦蒙尘，人构建的信任一旦破碎了，谁都弥补不了，经济学的任何原理，不管是机会成本和沉没成本都无法解构人内心崩塌的感受！

　　江谬眼神冷静看了眼陆数，他近乎偏执，语气无比的平静和坚定，眼神近乎清明，毫无感情。

　　可这分明就是创伤之后才有的薄情。

　　“我知道了，我会适应新的助理！”

　　陆数走了，他仿佛看到了坠落在深渊里的明月，满目荆棘，全是荒芜的废墟，可是内心坚韧的人依然想得到救赎，想要守护心底的人！

　　守护爱的人。

　　该如何形容今晚江谬的眼神呢？

　　像是深渊里的明月，悬置在阴影里，在暗夜的光影里有坚不可摧的力量。

　　可是这一次，陆数不想看到江谬再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他要帮江谬铲掉阴沟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