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年,生日快乐。”余悠悠发送完这段文字给徐斯年后就没再发其他信息。
伦敦格林公园的秋天,被称作法国梧桐树的悬铃木早已树叶金黄。
悬铃木下的长椅,徐斯年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静默的坐着那,看着手机上余悠悠发来的短信,双目渐无神,泛着黯淡的光。
小道路上有一层厚厚的枯黄落叶,凉风渐起,轻轻吹起了几片黄叶。
“诶?徐先生?”
一道熟悉的女声把他的思绪拉回。
“你怎么在这?出差?”他不动声色的朝花渝薇身后张望,然而并没有那个人。
花渝薇一脸轻松道:“我辞职了。”
“哦。”
“您呢?来伦敦干啥?不多陪陪悠悠姐吗?”她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的事,不,是余悠悠单方面被分手了。
“我们,”他垂下眼帘,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渝薇打断。
“她现在还好吗?我很抱歉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也离开了她,但还好还有你陪着她。”
徐斯年闻言,怔愣住,抬眼看她,急切的问:“她怎么了?”
花渝薇疑惑一会,后又不可置信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摇头,无奈轻叹:“我来伦敦已经半个多月了。”
她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们难道分手了吗?”
“嗯。”
“天呐,可之前严,”她顿住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严总监跟我说悠悠姐在医院拒绝了清州那位徐先生,为了不让他再来打扰你们,特意把人赶回清州去了。”
真相在这不经意间和盘托出,徐斯年脸色瞬间苍白:“她不是跟徐正南一起回清州了吗?”
“对呀,悠悠姐特意和他一起回清州,应该就是为了跟他断干净把他留在那里,还让别来京都找她了。”
得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慌忙的站起身,恨不得马上回去找余悠悠。
花渝薇忧心忡忡的说:“如果您也不在她身边,她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猜到他们之间肯定有误会,所以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您还不知道吧,悠悠姐的那个叫邢舒的好朋友前两周去世了。”
邢舒死了?这个信息突然到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悠悠姐第二次回清州是为了见邢舒最后一面,然后帮她处理后事。她从清州回来之后这个人失魂落魄的,我觉得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分手。我经常看见她偷偷在流泪,才知道她原来也是一个脆弱的人。”
“邢小姐去世,严总也监辞职了,他留在清州压根就没回来,我则来了这里……”花渝薇明显话里有话。
徐斯年听完这些话,心中升起郁闷和懊悔,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多么的荒谬。
他看出她还有话要讲,压抑着内心的急躁,问:“你想说什么?”
“徐先生,或许你们之间有误会,我觉得余悠悠很爱你。”她说的认真,也很想极力证明着什么。
“嗯,我知道。”
他刚应下,花渝薇就着急反驳。
“不,还有你不知道的。”她开始娓娓道来:“她把徐正南送回清州之后立马就回京都找你,她当时非常想找你,整个人是欣喜的。但后面她发现她好像找不到你,她还来问我你有没有来过。”
她语速放缓:“再后来邢舒出事,我猜悠悠姐也一定很想你能出现陪着她。”
最后,双方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花渝薇见他不说话,无奈道:“如果你们分手了,你已经不爱她了,那么当我没说。”
她叹了口气,无话再可说,转身离开。
徐斯年僵站在原地,心情复杂烦闷,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一股冲动在他心中翻搅,即将冲破内脏。
赛车场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赛车博弈。
乔野胜。
他的奖品是,今晚余悠悠小姐成为他的女伴,陪他一起参加一场私人晚宴。
两人穿着配色相同的赛车服,分别从两辆赛车上下来。
余悠悠散下扎着的长发,发丝飘散,她笑着调侃:“你还真是不让我一点啊。”
乔野则笑得轻挑:“我这是在为我自己争取一个今晚的女伴啊,不赢你,你哪能轻易同意陪我参加。”
不得不说,乔野的确治愈了她。是他让余悠悠一步一步从悲伤中走出来,指引她向前看。
就像他们刚认识那天,他对她说:“我们都向前看吧。”
想起那时,余悠悠看着眼前的他,真挚认真的说:“乔野,谢谢你。”
她嗓音很轻,像一道轻柔的微风,吹来一阵舒心。
“你老是来找我玩,老是想办法逗我笑,绞尽脑汁想让我开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真的非常感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乔野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发:“嗐,这有什么的?你开心我就开心。”内心则是暗喜。
一向桀骜不恭的男人,此刻却异常羞涩。
他掩饰起害羞,顺其自然揽过她的肩:“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街道上霓虹闪烁,宣告了夜的来临。
一辆蓝色跑车招摇的在马路上疾驰而过,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你开这车会不会太炫了?”余悠悠忍不住开口问。
“钱不就是拿来炫吗?有钱不炫等于没有。”他声音爽朗,笑的毫不在意。
“这是我的资本,”他一边开车,一边偏头看她:“你也有享受的资本,我甘愿属于你。”
她默默认可他的话,笑着坐在副驾驶上,享受路人羡慕的眼光。
他话里的深层含义不知道余悠悠到底有没有听懂,她没有任何回应,但愿她只是没听懂吧。
东郊别墅金碧辉煌,里外都透着古老奢靡之风。古楼灯火通明,屹立在黑夜里,宛如水晶宫殿。
别墅门口豪车云集,蓝色跑车停在其中,也依旧亮眼独特。
余悠悠身穿一件洁白的抹胸鱼尾长裙,妖而不艳,优雅淡定又美丽大方,款款从车上下来。
乔野走到她身边,绅士的伸出手臂让她挽着。
她踩着细高跟,借助他的扶持才从容的走进别墅。
大厅上方悬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如她一样,光彩照人。
“这位是余氏的千金吧。”进没多久,一个外国男人就注意到了乔野和余悠悠,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余悠悠的目光也随之投到那个男人身上,乔野在一旁细心的低声向她解释:“这是威廉先生,SY华东区代理总监。”
闻言,待威廉走近,她主动伸手:“威廉先生您好。”
威廉也礼貌的伸手跟她握了握手:“你好。”
余悠悠表现出很意外的问:“威廉先生知道我?”
威廉的视线暗暗在她和乔野之间来回穿梭,笑着打趣:“你和乔少爷最近可是在圈子里传的很火热哦。”
她哑然失笑道:“您见笑了,我跟他只是走的很近而已,我们是好朋友呢。”
乔野站在一旁不说话,沉默的看着她澄清。
威廉也并不在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闲说过后切入正题,三人聊起了一些生意场上的交流与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