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日月交替,天,慢慢变黑。
宇文瑶等人吵嚷的营地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躺在睡袋里,宇文瑶呼吸平缓,沉入梦乡。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红润的脸蛋上。好美好的清晨!睡得好舒服的一觉!
“这是?”宇文瑶伸了个懒腰,发现不对劲,连忙起身,她捧起双手,阳光落在她的手上,像绝世珍宝一样明亮。再环视一下她所躺着的这一间屋子,这是她的老家,她和她爷爷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她怎么回来了?
“爷爷?爷爷?”
宇文瑶走出她的房间,四处寻找着这个照顾了她十五年的亲人。
她许久未回来,也不知道爷爷可好。
“爷爷,爷爷!”
在房间里四处找了一圈,整个屋子都如她临走时一样的紧紧有条,桌子上的餐具落了一点灰尘,显然是许久未用。
没有发现她爷爷的身影,宇文瑶有一点担心,爷爷会去那里了呢?难道是出去了么,可是家里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一样。
宇文瑶穿好衣服,准备到隔壁的阿婆家去找找,一般来说,这个时辰爷爷是在家里晒太阳。半上午,太阳不温不火,正是日光浴的好时间,这是她在这个时辰有生以来第一次不见爷爷在家里。
宇文瑶和她爷爷所在的城市人口不算太多,高楼也比较少,都是一家人一户院落,她来到他们家隔壁的院落,敲响了门。
开门的依旧是隔壁的那位阿婆,她没有多大的变化,粉色的围裙,圆圆的脸上有一些皱纹。小时候,宇文瑶总是喜欢跟在爷爷身后来这位阿婆家里玩,阿婆家里有一个小孙子,和她一样大,在爷爷和阿婆聊天的时候,他们两人就一起两小无猜的玩过家家。这些,构成了她简单的童年。
“丫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阿婆见到来敲门的居然是走了许久的宇文瑶,显得很惊讶,她不是被她爸爸接走了么,何时回来的?
“来,快进来坐。”
“不了,阿婆,我是来找我爷爷的,他在您这里吗?”
“你说你的爷爷?”
“嗯。”
“先进来坐吧,瑶瑶,喝杯茶再走。”
说着,阿婆便将宇文瑶往院子里拉。
“可是,我的爷爷……”
宇文瑶欲言又止,阿婆的热情让她内心更加的忐忑,阿婆将她按到藤架下的座椅上,转身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阳光透过藤架斑驳的照在宇文瑶身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虚幻,宇文瑶拿着茶杯,泯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有点苦,有点涩,还有一点清凉。
“阿婆,你见过我的爷爷么?”
“宇文老头……”阿婆也坐到了宇文瑶旁边,脸上带着一丝悲哀。
“你爸爸没和你说?”
“爷爷出了什么事?”
“我以为你知道呢,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说着,阿婆圆润的脸颊上滑下苍老的泪水。
哀伤,如潮水般像宇文瑶涌来,虽然阿婆未说爷爷到底怎么样了,但是看阿婆的神态,宇文瑶就知道,爷爷,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爷爷,怎么了?”在没听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宇文瑶还是不敢相信。在她离开这里之时,她的爷爷是那么的健壮,还能每天锻炼身体,唱戏,还能给她做饭,怎么就会……
忽然去了呢?
阿婆叹了口气,看宇文瑶的眼神有了些怜悯,道:“在你走之前,宇文老头其实就已经……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走了之后他就去了医院,我还去看过几次,没几天,宇文老头就去了……”
“可怜的孩子!”阿婆将手放在宇文瑶的头顶,抚摸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你爸爸对你不好?”
“怎么,回事……”宇文瑶鼻子一酸,泪水便如泉涌般从她的脸颊上滑了下来,她一心只想着爷爷的事,并未听见阿婆后面一句话,自言自语道:“爷爷,爷爷怎么会得病呢?”
“是真的,傻丫头!”阿婆再一次安慰宇文瑶。在她的眼中,宇文瑶一定是和她的爸爸相处得不好,所以才回来的,她可听宇文老头经常提及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对家里的人一直都是不闻不问,就连宇文老头重病去世,他都没有回来看一看。
他对他的父亲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对这个女儿了!
阿婆抹了抹她眼眶里的泪水,双眼有一点模糊,宇文丫头这么伤心,她就不好再跟着一起凑热闹了,想了想,道:“丫头啊,要是你爸爸对你不好,你就回来跟着阿婆过吧。”
“谢谢阿婆,爸爸,对我还好……我的爷爷……”宇文瑶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她的爷爷居然走了,飞机场的那一次告别,居然就成了永别!“爷爷……”
“别哭了,丫头。”阿婆看着伤心的宇文瑶,心里很是心酸,这祖孙两,相依为命,这忽然去了一个,怎么能不伤心,就连她这个外人看着都挺伤心。
宇文瑶一下子就扑进了阿婆怀里,她怎么能止得住哭!爷爷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
“阿婆……爷爷……”
“好孩子。”阿婆将宇文瑶也搂进怀里,这孩子真可怜,从小就没有爹妈,有一个爸爸就当没有一样,哎。
宇文瑶哭够了,阿婆替她擦了擦哭得有点臃肿的眼睛,问道:“你去看看你爷爷吗?”
点点头,爷爷走了,她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好,你等我准备准备。”
阿婆起身往屋里去,一小会就又出来了,粉色围裙已经换了下来,她拉起有一点呆滞的宇文瑶道:“走吧,丫头。”
当宇文瑶和有点胖胖的阿婆站到她爷爷的坟前时,已经快到晌午。
烈日炎炎,阿婆洒下大颗豆大的汗珠,使得她不停的擦拭。
宇文瑶站在一旁,孤独的看着墓碑上的几个大字:宇文江之墓。
没有再多余的字,亦没有落款。
“这是我们几个老邻居帮忙弄的,算是尽一点几十年来一起相互扶持的心意。”旁边的阿婆解释道。
“嗯,谢谢阿婆。”宇文瑶看够了,她的爷爷,永远长眠于这一片土地了,她,再也看不到爷爷满脸皱纹的笑容,听不到爷爷喊她一身瑶瑶。
宇文瑶跪着,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爷爷,一路走好,孙女来看你了。
“瑶瑶,你醒醒,瑶瑶,醒醒!”
“什么?”宇文瑶睁开眼,她的眼前,是思冲忧心忡忡的脸庞。
“我……”宇文瑶揉了揉眼,她的双眼因为在梦里哭得太过,现在还有一点酸,“爷爷?”
“呵呵,你梦到你爷爷了?梦魇了吧!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下次小心点!我可就你这样一个宝贝儿!”
“嗯。”一大滴泪珠从宇文瑶眼里落下,滴在睡袋上,如绽开的花朵。
“梦到伤心事了?”
“嗯。”宇文瑶擦了擦泪水,这毕竟是个梦,当不得真,爷爷应该是还健在的吧,她抬起头,问道:“找到光耀六号了?”
“呵呵,还没找到啦!”思冲站起身,往帐篷外面走去,“赶紧出来,他们在外面准备吃饭呢!”
宇文瑶赶紧收拾收拾,却发现她的周围并没有氧气袋,她身上也没有,可是,她却是在正常的呼吸!
走出帐篷,在营地正中,早就搭了好几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丰盛的罐头。
宇文瑶很着急,氧气袋不见了那可是大事!万一一会不能呼吸了怎么办!得赶紧找到!她追在思冲后面喊道:“冲姐!我的氧气袋不见了!”
“快过来,瑶瑶!”连亭听见了宇文瑶的喊声,老远的就对着她打招呼,“氧气袋我们收起来了!”
“哦……”宇文瑶喃喃的答道,他们怎么可以呼吸这磁场外面的空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而且,看着地上几近冒烟的土地,她居然感觉不到热,就是呼吸起来也没有热气。
“早上起来就有人发现我们居然能呼吸这里的空气,所以,大家都把氧气袋收了起来,这感觉太好啦!”思冲拉着宇文瑶做到一张桌子上,只有她,思冲,连亭,欣文四人。其他的人在另外的桌子。
“看,在这野外吃早餐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思冲舒展了一下她的身体,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好爽!
“自从血色灾难以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
四人坐定,自己打开自己的罐头吃了起来。由于外出野战,他们带的就是可以直接食用的罐头,不需要烹饪。
宇文瑶觉得有点奇怪,他们的鼻子和嘴连着氧气袋,一般的食物不太好食用,出发时不是带的是牙膏似的食物么,什么时候变成罐头了?
“冲姐,你给我们讲讲血色灾难呗!”一向都不说话的欣文居然募地冒出了一句,让宇文瑶和连亭对他另眼相看。
终于有这小子感兴趣的东西了?
不过,他们两也很好奇血色灾难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这种事情在书里可是看不到的,大家都不愿意太提及此事,他们知道的,无外乎就是十五年前一次血色灾难,让地球大变样。因此,宇文瑶和连亭也跟着附和道:“冲姐,讲讲嘛!”
由于很久没有在野外野餐,思冲兴致很高,当即就一拍桌子,豪放道:“嘿嘿,听姐慢慢讲来!”
思冲想了想,眼神微暗,道:“那个时候,我才十三岁,比你们现在还小,知道的也是一点皮毛而已。”
“不介意,不介意!”连亭两眼笑眯眯,一个劲地给思冲打气,能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事情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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