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差点碰到鼻子，喊了两声见门纹丝不动也就放弃了。有警员给他腾张椅子休息，刘主任闲着无聊便和其他警官唠叨。

　　“你干嘛把我拉进来，审讯不是你们的工作吗？”俞筱珂扒下厉程的大掌，故意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夏天穿的短袖，被他这一抓，他掌心的热度还残留在手臂上。

　　厉程只是看俞筱珂一眼，就转向看呆的警员，“小钊你去换丁雨进来。”

　　丁雨很快进来，充当记录员。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厉程没理会嘎嘎乐的徐旗，自顾问身边的俞筱珂。

　　“服用激发试剂后异化失败，现在后遗症都跑出来了，反正看严点吧。”俞筱珂看向又恢复沉默的徐旗，站起身撑在桌子上凑近些，“如果还有办法能让你恢复正常，你愿意尝试吗？不过成功率只有30%。”

　　俞筱珂郑重提出一种可能，看到徐旗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真的吗？我还能恢复从前的样子吗？我控制不住，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就那么做了。如果能恢复正常，我愿意重新做人，改过自新。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只想做个普通人。帮帮我，帮帮我，于教授，我知道您是从国外回来的，肯定有办法的。”徐旗大哭，如果不是被绑着，他恨不得跪在于教授面前给她磕头。

　　俞筱珂对这样的恳求极不适应，退后了些，“我说了，只有三分之一的成功率，你愿意试的话我就联系。”

　　“愿意，我愿意！”徐旗咬牙，挺直脊背硬气了一回。

　　俞筱珂点头，“行，不过东西寄过来也需要几天。这几天麻烦你配合警方调查，将自己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坦白。”

　　徐旗脸色铁青，仍是点头答应。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暂时解决了，俞筱珂准备回去，不过还是要告知厉程一下，“他这个状态神智基本上是正常的，你们可以正常问话。性格变了的话，你们就不用白费力气了。”

　　“我现在能回去了吗？警官。”

　　‘我送你’的话到厉程嘴边，被他硬生生改了。

　　“我让警员送你们回去，这么晚不好打车。”

　　回到小区，婉拒刘主任要上来帮忙的好意，俞筱珂独自回到家里。草草收拾一番，准备对着漏风的窗户将就半晚。

　　上午请假，俞筱珂联系师傅过来修窗户，又联系詹森寄两份‘莫代’过来，一份徐旗用，一份备着。

　　修窗户的师傅来回跑两趟，先是看材料量尺寸，再是拖材料过来重新装，效率居然还不错，赶在上午修完了，就是伤钱。本来还想着给爸妈买些补品什么的，这下修窗户的钱搭进去，这个月就快入不敷出了。

　　心疼下自己的存款，下午俞筱珂就拎着包上班。

　　临近下班，刘主任再次准点到来。

　　“刘主任，屋子里的窗户都修好了，您什么时候和蒋叔说一声，让他过去看看？”把人家屋子弄成那样，俞筱珂还没好意思说。

　　“不碍事，老蒋不是小气人。不过你还是快收拾东西，外边儿有警官找你，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刘主任瞅眼于教授，还挺精神的，看来没被昨晚的事影响。

　　“冰山脸那个？”俞筱珂皱眉。

　　“是的，快去吧，听说等老半天了。”

　　俞筱珂点头，难怪徐旗都被抓了主任还找过来，原来是这事。

　　“刘主任您先走，不用等我。”

　　刘主任嗯一声，背着手晃晃悠悠离开。

　　今天是正常下班，五点多的光景，天光灿亮。俞筱珂急急赶到门口，看到厉程和一个性感的金发美女站一块。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俞筱珂觉得自己大概像刺猬，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金发美女率先看过来，上下打量一番，扬起灿烂的笑脸迎上来。“于教授真的这么年轻呀，太意外了！”

　　俞筱珂勉强笑下，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没错，虽然身材性感，但是小丫头目测也就二十岁上下，比自己小好多，而且性格挺自来熟。

　　厉程转身，先瞪了眼蔚鸢才走近俞筱珂，“她是蔚队的妹妹，偷跑出来的。”

　　哦，原来是他所属神秘组织首领的妹妹，俞筱珂恍然。“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主要是我想见见你。”蔚鸢古灵精怪的把厉程挤到一边，是少有不怕厉程的女人之一。“我听说你有‘莫代’，想见识一下。”

　　原来也是为试剂。

　　“我签过保密协议，你想知道的我无可奉告。”俞筱珂实话实说。

　　蔚鸢没想到碰一鼻子灰，脸色也不好了。她看看俞筱珂，忽然一转身挂到厉程胳膊上撒娇，“厉大哥，她欺负我！”

　　这粘腻的样子居然没被立刻甩开？！俞筱珂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对厉程，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懒得多看一眼，俞筱珂绕过二人，快速离开。

　　“蔚鸢，下去！”厉程扒下蔚鸢去追俞筱珂，刚抓住她的手又被狠狠甩开。俞筱珂一言不发，埋头赶路。摔地上的蔚鸢大喊大叫，俞筱珂没注意她说的什么，只知道厉程真的停下没追过来。

　　啊，他们等那么久哪是为了什么试剂，想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还差不多吧！自己也真是可笑，都幻灭过几次了，居然还没死心。

　　厉程很想追上俞筱珂说清楚，但是蔚鸢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这个时候犯病。蔚鸢捂着胸口喘不上气，厉程无法，只能先把人送去医院。然而，俞筱珂没回头，自然看不见这一切。

　　回到家，房东蒋叔来过一趟，没说什么。俞筱珂还是郁闷，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看电视，又拨通菁姐的电话想聊天。

　　嗯，怎么搞的，又不接电话？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两人应该都谈好了吧。

　　算了，先去煮点面条吃吧。

　　冰箱里有蔬菜鸡蛋，做起来都是现成的。做好后，俞筱珂就坐在茶几边，边吃边看电视。

　　电话又响，俞筱珂拿起一看，发现裴菁终于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