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上去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脸型瘦削,眼眶里没有眼珠,留下的是两个深邃的孔洞。
他的脸上也没有一丝儿表情,嘴唇有点翻卷,像是异族。
最为奇怪的是,他的两只耳朵像是杜宾犬那般往上高高竖起,还长着些密密的绒毛。
“哦?这东西是外星来的?”钟谷好奇地自言自语。
“我不是个东西,我是个人。”男孩的嘴巴张合着,居然还真的会说话,声音有些电子味,不太像是真人。
“是个小哥哥。”晴儿伸手去碰了碰男孩的脸蛋,脸蛋陷下一个酒窝那般的小凹。
晴儿问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阿布拉。”声音仍然是电子味十足的那种调调。
钟谷一脸诧异,被这男孩头颅惊住了,听这名字,还真像是个异族,但一想到自己在妖宇宙游戏空间里,也就慢慢转过神来。
晴儿又问:“你是哪里人?”
阿布拉的厚嘴唇一张一合,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只皮箱里的?”
“我也不知道。”
“你见过我爸爸吗?”
“我没有眼睛,我看不见。”
晴儿瞅了瞅阿布拉的空洞的眼眶说:“哦,是我忘了,你看不见,但可以听见我们。”
阿布拉反问:“你爸爸是谁?”
晴儿眉一挑,说道:“就是把你放进皮箱里的人呀。”
“我不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苏醒。”
“那你可能跟我一样,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个妖宇宙里。”
阿布拉问:“什么是妖宇宙呀?”
晴儿说:“妖宇宙就是我们现在的生存环境,你听到的这个世界就是妖宇宙。”
阿布拉似懂非懂地说:“哦,我就听见你们俩的声音,我们都是妖宇宙的人。”
“对的,只是这皮箱,以前装的是我爸爸的古画,现在却换成了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苏醒。”
钟谷打断他们的讨论,问道:“阿布拉,你愿意跟我们成为朋友吗?”
阿布拉在钟谷的手心里说:“我已经是你们朋友了。”
晴儿拍手道:“那好啊,阿布拉哥哥,我叫晴儿,这位呢,是钟谷叔叔。”
阿布拉说:“哦,我记住了,晴儿妹妹,钟谷叔叔。”
正说着话,屋里的灯突然熄灭了,接着屋外电闪雷鸣起来。
钟谷意识到游戏的剧情可能转到了闪电怪环节,他又需要出战了。
“阿布拉,对不起,外面天气有点变化,我要将你装进皮箱了,以后再见。”
“哦,我听到了外面的雷声,是不是要下雨了?”阿布拉问。
“是的,可能事情比下雨更严重些。”钟谷说。
“我听到了,是有怪物要来了。”阿布拉语气非常平和,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钟谷诧异道:“这你也听得出来?”
“怪物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我听得到。”
红姐在楼下喊道:“晴儿……小钟……你们在哪儿呢?”
晴儿拉长声调回答道:“妈妈,我跟叔叔在爸爸书房里呢。”
红姐在楼下说:“哦!天气变了,你们躲在上面,就不要下来了。”
阿布拉问道:“楼下那女的是谁?”
晴儿说:“那是我妈妈,你应该叫她……红姨。”
“哦,我知道了,红姨是你妈妈。”
阿布拉说完,烟雾皮肤开始渐渐消散,成了一团萦萦绕动的烟雾。不一会儿,烟雾都被吸进了口中,在钟谷手心里,又成了原先的那颗骷髅头,上下颌也不再张合。
钟谷急急忙忙将骷髅头塞回皮箱,然后关上盖子,扣好锁扣,放回保险柜中。
晴儿关上保险柜,在密码盘上随意乱按几下,保险柜就锁定了。
两人匆匆下了楼,见红姐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剁骨刀,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朝窗外观望。
“是闪电怪要来了吗?”晴儿问妈妈。
“闪电怪又来了,别慌,妈妈会保护你的。”红姐凝望着窗外,没有回头。
钟谷想到了自己的白骨爪,觉得这一次他应该能好好地让那闪电怪爽一把,于是说道:“红姐,我可以帮你一起打那怪物。”
红姐回头笑了笑,说道:“小钟啊,你是我们家的客人,我怎么能劳驾你呢。”
晴儿插嘴道:“妈妈,我跟叔叔早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喜欢叔叔吗?”
钟谷解释说:“自从晴儿去了我那小区后,我们关系就很好了。红姐,如果你喜欢,我很愿意成为你们的家人。”
红姐点点头说:“小钟啊,我当然喜欢。我们家很久没有来客人了,自从你来了之后,晴儿变得开心多了,我非常愿意接受你。”
晴儿乐颠颠地说:“妈妈,你真好,以后我们家就多了一个人了。”
钟谷也说:“红姐,往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是僵尸,还是怪物,我们一起打。”
屋外天空中那两个月亮,早就躲到乌云后面去了。一道闪电划过,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席卷而来。
钟谷看到荆棘丛中窜出一只高大的怪物,比上次那个闪电怪足足高了至少一层楼。
这怪物的腿粗得有点惊人,皮肤黝黑黝黑的,像是百年的老樟树。
“妈妈,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上。”晴儿撒娇说。
“小孩子的,先练习打僵尸,大怪物太危险,我去打就可以了。”红姐的口气有些生硬。
“红姐,我真行的,我现在已经LV1了,真的能帮上一把。”钟谷急忙说。
晴儿拽着妈妈的手说:“我就是要去,我就是要去。”
红姐生气地说:“说不行就不行,等你打僵尸厉害了,我自然会让你去。”
屋外那大型闪电怪开始四处寻找小僵尸,一时没有找到,便暴躁起来,对着那些荆棘丛直放闪电。
闪电光芒四射,荆棘丛在雨中烧了起来,熊熊的大火照在闪电怪的身躯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红姐放下剁骨刀,脱掉橡胶手套,又赤手空拳走出门去。
“哪里的怪物?敢在老娘门口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