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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留你到多久 叶沐芸 5333 2024-11-13 02:31

  6

  再说梅花,虽然坐在出租车上硬撑着自己坐到了黎明,还是让她一时缓不过神儿来。虽然她对刘煜说的轻描淡写,说给他有准备离开家的时间。但梅花对突然蹦进在心里的这个小丑的容忍度早已突破了极限!甭要指望她能有对他刮目相看的时候了。至于能说服自己不要有立竿见影的冲动,那是因为有儿子红杰摆在那,父母家人都还没有一点儿的思想准备,自己哪能还像年轻人一样无所顾虑,只图自己痛快解脱就够了啊。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将要面对这场意外挑战的勇气,跌落下了神坛。她钟梅花什么时候服过输啊?

  从家里出来,一个人走在黎明的街道上。突然觉得自己已无处可去了,老爹那儿她不会去的。她也没有心情去见素兰。蔡朋这会儿可能还在梦中。那就去车站回燕子坞吧!到地方也许天已亮了。但梅花今天真没有心情在地里面干活,那就去镇子上舅舅家睡上一会儿觉吧。待到半晌午的时候,再回到瓜田,见到吴阿姨和她妈妈,好像回家了才回来更合理一些。

  梅花的舅舅、舅妈,这几年在外地帮儿子带孩子。舅舅家还算比较清静。

  当梅花坐车回到燕子坞,买了点早餐,来到舅舅家吃过早餐,竟然没有一丝睡意了。她无所适从的来到了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父母种植的一片花草蔬菜,突然想起有人约好,今天早晨来玉米田里掰玉米呀。梅花想想,干脆打的回瓜田板房算了。

  梅花打了个的,回到了杏子林的板房住处。

  凉棚外已停了辆绿色的皮卡车,随车的两个男子买了50多个大西瓜,梅花的母亲正在给他们上磅过秤算账。梅花的母亲看梅花回来,告诉她吴阿姨正在包谷田里看人掰玉米棒呢!让她去看看。

  梅花进板房穿戴好就骑上摩托,沿杏子林的小路,朝玉米田的尽头骑。玉米地边、杏子林的树下停放着一辆小卡车,玉米田的地边摆放着七、八袋装满玉米棒的尿素袋子。

  玉米田里,一男二女人手一袋,正在沿着玉米行子搬玉米棒子。

  吴阿姨跟在两个头上围护着细碎花头巾的两个女子身后,沿行在摸她俩搬过的玉米杆子,然后来到了正在掰包谷棒子的男人身边,说:“小张,让你媳妇她们不要走的这么快,杆子上撂下的玉米棒虽然小点,但是籽粒不空,转眼就没有了嚼劲儿了,让他们到滴灌带的管道就折回来吧。”

  小张说:“吴阿姨,他们没有眼力劲儿,搬几回就明白了。你别担心,搬过的行子我们都承包啦,这个星期我们再走个趟子。”

  吴阿姨说:“那不行,玉米行子你们都钻钻,等玉米的嫩劲儿嚼劲儿差不多七八成,我全部出手都老不容易了,到滴灌带管道前,你们就折回来吧。”

  小张说:“行,我去给他们说说。”

  吴阿姨从玉米田里出来,梅花从装满玉米棒的尿素袋子上,拿起吴阿姨的遮阳帽,来到阿姨身边,把吴阿姨的遮阳帽给她戴在了头上。

  吴阿姨笑着又把帽子取下了拿在手上说:“我这老皮老肉的已经戴不习惯了。这帽子走哪儿拿到哪儿,装个样子罢了。”

  梅花说:“干妈,地里的这些活,说是我在干,都是你在操心,我多少都要给你点顾问费呀。”

  吴阿姨笑着说:“什么顾问不顾问的,又累不着,再说了,你妈有时间还去葡萄园帮我干活呢。”

  梅花说:“她干那点活算活吗!”

  吴阿姨笑着说:“咋不算啊,这地里一个人待着就很荒凉,两个人待着就有力量。梅花,我已经吩咐过了,让他们掰到这条滴灌带就折回来,你在这儿看着吧!我去葡萄园看看你王婶是不是要用水。”

  梅花笑着说:“行!”

  吴阿姨笑着穿过杏子林,朝附近的葡萄园地边水井旁的凉棚和木板房走。

  梅花朝不远处吴阿姨家近十万元的水井房旁边的凉棚下看,凉棚下坐着相邻地块的农户王婶和她家的姑娘。

  这时蔡朋给梅花儿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要坐车回来?

  梅花笑着告诉蔡朋,她已经到家了,让他自己开车回来吧。

  梅花接着电话,边走边说走来到杏子林的树下。梅花关了手机,拿下头上戴的帽子。又在想怎么向父母交代她和刘煜的事,她儿子红杰听到了父母要离婚会什么反应?

  临近傍晚,放学回来的红杰和外公吃了晚饭,回到自己睡的卧室,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红杰的床上扔的一部红色又精巧的手机铃声开始震动蜂鸣。红杰趴在了床上,打开了这个老人机,开始接电话。

  红杰说:“喂。

  燕燕说:“红杰,是我,我是燕燕,这个星期你不准备来了吗?真扫兴。”

  红杰说:“我妈不让我去了,你现在在干嘛?”

  燕燕说:“作业早写完了,没意思呗。”

  两个小伙伴通话聊天,红杰的外公钟师傅推开了红杰卧室的门,看看红杰,伸手拉亮了室内的电灯,退了出来。

  客厅的电视开着,钟师傅背着手踱着步,来到阳台前。

  天星里小区的一块活动的场地上,不同年龄阶段的一群人,排列有序,伴着音乐在跳广场舞。室内隐隐的传来广场舞的曲子。

  红杰从自己的卧室出来,来到外公身边,伸着脑袋也往外看,问着外公说:“外公,你不去锻炼吗?”

  钟师傅笑着说:“我的任务就是陪着你读书,你打发外公出去干什么?谁来的电话?”

  红杰说:“是燕燕,她无聊的很。外公,我也很无聊,我作业写完了。我妈不是说作业写完了可以玩半个小时的电脑吗?你给我开电脑玩会儿吧?”

  钟师傅笑着问:“多大点儿都懂得无聊了吗?看电视不行吗?电视我让给你看。”

  红杰说:“外公,让我玩会儿吧,就玩一会儿,我和燕燕视频说会话。”

  钟师傅笑着表现的很犹豫,然后说:“行,给你个面子,说好了啊,玩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就坐在电脑旁了,要不我给你妈打电话了。”

  红杰满心欢喜的说:“行,外公,你放心,这次期末考试我还是全班第一。”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

  刘煜开车送客人进入了锦绣苑小区,在1栋高层楼前停车,车上一位腿脚行动不方便的客人和陪同的家属下车。刘煜准备开车,他车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刘煜按了一下车上的电话键,开始接电话说:“都督,又喝多了吗?”

  王新都说:“兄弟,能不能换个开场白,我酒没有喝多,但也不能酒驾呀,开车接我吧。”

  刘煜说:“去伙吧,你最近应酬升级。先打个招呼说好啊,再让我送什么醉鬼,我拒载啊!上次那回,吐到我车上熏了我多久?重要的是影响我生意,你补偿我的根本都不够。”

  王新都说:“我明白,我明白,我会引以为戒的,来吧,凤凰酒家。我再不着调,你调转车头就走,看我的脸皮还厚不厚了。”

  刘煜开出租车来到凤凰大酒楼。在楼前的停车位上停车,用电话联系王新都。

  王新都从凤凰酒楼的前厅出来,扶着一个似醉非醉的汉子,旁边儿跟着秦月。

  刘煜看见秦月回来了,忙下车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刘煜笑着打招呼着秦月说:“月月,你下凡了。”

  秦月笑着说:“哥们儿,又见面了,据说还请不动你啦。”

  刘煜笑着说:“没有、没有,我真没有料到都督能给我这样的惊喜。”

  醉汉笑着指指刘煜对秦月说:“你们,认识,你们认识啊?”

  秦月笑着对刘煜介绍说:“哥们儿,介绍一下,这位是张红军先生,比我们年长两岁,称呼他张总或者军哥都行。”

  张红军点点头,算是打着招呼。

  刘煜笑着去开后车门说:“军哥,来我扶你。”

  张红军抬了一下胳膊,支开扶着他的王新都说:“不不不,不用男人扶。”然后脚步踉跄,准备自己往车里钻。秦月笑着忙扶着他坐进车内,笑着说:“好,女人来扶,让女人扶,告诉你不要喝得太猛,看脸都喝成猪猪肝色了。”随后秦月挨着张红军,坐进了车内。

  张红军笑着嘟囔着说:“我就是、那个第1个、丑陋的中国人。”

  秦月笑着说:“对对,你是第1个,我是第2个。”

  张红军笑着摆摆手说:“闭嘴,你不是,就我一个名额。”

  王新都坐在刘煜身边,笑着低声的说:“去景泰宾馆。”然后又解释着说:“张总这个人很豪爽,说初次见面不能把我灌醉了做个见面礼,人家猜拳都不输拳,我输的酒他都替我喝了,我和月月拦都拦不住。”

  张红军笑着对秦月说:“看、是不是在表扬我?”秦月看着他又忍不住笑了。

  刘煜开出租车送秦月和张红军到了景泰宾馆。然后开车送王新都回家。

  刘煜问:“他们什么情况啊?”

  王新都笑着说:“能什么情况!男欢女爱呗,据说两个人认识有几个年头了。人家没递明信片咱也不好问,反正不是我们两个笨蛋能比的人物。”

  刘煜说:“闭嘴,你不笨,就我一个名额,你好歹也能称呼个总啊,王总。”

  王新都的电话响,王新都开始接电话:“老婆,再有10分钟我就到家了,哦,......我是有点喝多了,刘煜送的我。......行,你在门外接我也行。”

  刘煜等王新都挂断电话,笑着说:“你上瘾啊!你喝点酒就拉上我来垫一垫,你身上的毛、仿佛就能摘干净了似的。”

  王新都笑着说:“我也很想为你垫的干干净净啊。梅花已把你的事儿告诉秦月了,谁知你翻船翻的这么快呀!月月还猜一定和我脱不了干系。你不知道我多害怕见到梅花,让她发现我是一个冤有头。”

  刘煜笑着说:“你终于承认你是个冤有头了?就算我睡死过去,你应该拉兄弟一把吧,没有第一哪会有第二啊。!”

  王新都笑着说:“这可咋整啊!我不是有口也难辨了吗!算了,哥们儿。静观其变吧!等等看吧。”

  刘煜笑着说:“等,你说的倒轻巧“。”

  出租车在玫瑰苑小区大门外停了下来。

  刘煜说:“下车吧,不送了。里面的单元门很多,走错了,你老婆就接不上你了,让你老婆也等等你。”

  王新都笑着说:“行行。”

  王新都下了车,看见他老婆正朝社区的大门走过来,王新都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刘煜目送了一眼王新都夫妇的背影,靠在车椅背上,缓了缓神儿,调转车头,缓缓开动了车子,准备回家。刘煜叹了口气。天太黑了,路过的街灯亮的已经太久了,他已有点儿了倦意,他想立刻回家,倒在床上静静的睡上一觉。

  王新都的媳妇是王新都大一时,在大学同乡联谊会上认识的,她现在在民政局上班。已经为王新都育有一儿一女。王新都的老岳父,当年是市政机关里的科级干部,令王新都欣慰的是,他老岳父没有门第观念,当时对王新都也不挑剔。

  王新都的家当时也没有发迹。王新都五、六岁时,父母就已经离异了。他跟着捡破烂儿的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在关、停、倒闭的旧造纸厂的旧家属区居住。他外公外婆捡拾的东西四处堆放,和邻里间闹不合,甚至还大打出手。他外公倒在地上讹人,甚是让王新都的母亲头大难堪。王新都的母亲原本就是旧造纸厂的下岗工人,下岗后开了个烟酒商行,她先后把自家房子左邻右舍的好几家住房,都买了下来用于出租,想着至少租房子的人不能对他的父母再去盛气凌人了吧!王新都的外公尝试着收房租的甜头,鼓动着女儿,把门前小操场周边的住宅能买尽买。然后,家属区小操场顺理成章的就变成了王新都的外公的废品收购站了。所以王新都家的资本红利是经过20多年的财富积累变迁而成就的一个时代的产物,他不是炒地皮炒楼货这么简单炒出来的,谁能复制?不可复制。

  王新都和秦月几个好同学朋友聚餐时,曾经这样炫耀过自己的老岳父,没少给他上思想课,他说:“我老岳父告诫我,人这一辈子的用度就那么多。尽量少去攀援和应酬,让自己陷入不当利益的泥沼。不要做一些无用的事,什么叫无用的,比如慷国家之慨,致使国家利益严重受损的。又如跌倒和珅、吃饱加嘉庆了。如果想创业,也只能心怀利国利民的思想抱负,一步一个脚印的做。若不能,守好自己的家底,也够子孙几辈子不愁用度,何苦让自己陷入不良诱惑,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秦月听完兴奋的拍着巴掌说:“都督,你老岳父对你的谆谆嘱咐,我听着也是如雷贯耳,我秦月今生如不犯错,你功不可没,来我敬你一杯。”

  而刘煜调侃王新都说:“兄弟,俗话说,穷折腾穷折腾,不只是说穷人爱折腾。还有一层意思是,只有穷人喜欢在一个穷圈子里瞎蹦跶。你老岳父的话,我们这类人这辈子受用不上了。但我多么渴望蹦跶到你们的圈子里跌倒,让你们引以为戒啊。来,兄弟,我敬你一杯,你祝福我吧!”

  如今让刘煜说句感慨万分的话,穷折腾这句话现在形容他倒是很受用阿!想到此,刘煜感到后牙槽已让虫蛀过的牙齿,开始隐隐作痛。他想到了肖国亮,他后悔前阵子,牙齿第1次疼痛发作的时候,就应该抽时间去看看,如今去肖国亮的牙医诊所,虽然肖国亮不会问什么,估计他劈腿的消息已经在几个好同学中炸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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