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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留你到多久 叶沐芸 5216 2024-11-13 02:31

  9

  秦月回家看父母,正赶上午休的时间。

  建康里小区,两栋多层楼侧对的两面墙,有墙影的墙边,摆着没有脚托的几座不算破旧的沙发,还有一张奶白色漆皮剥落的一张方桌。

  楼前的一排银杏树,树冠的阴影像躲小伞盖一样,午日的阳光已经照不住银杏树一侧的根脚了。

  秦月她们家在1楼,她家阳台上摆放着一排盆景花卉。盆架下的阴影下放着一个大鸟笼子,鸟笼子里有一对黑色的八哥鸟,偶尔会发出一两声的叫声。

  秦月的父亲老秦坐在饭厅餐桌旁的靠椅上,胳膊支在桌边儿支撑脸,对着餐桌上摆放的报纸打着盹儿。

  秦丽陪着母亲在窗户向北的卧室中说话。

  秦丽的母亲打着喷嚏。

  秦丽说:“老妈,我看你这不像是热感冒了,这喷嚏打的是有段时间了,是不是得鼻炎啊?一定是让鸟粪给熏的了。”

  秦丽的母亲说:“小鸟在家不是一年两年了,要熏早熏坏了。”

  秦丽说:“凡事都有个潜伏期吗?”

  秦丽的母亲说:“你说的像破案似的,待在家里都没有安全的地儿了。你爸呢?”

  秦丽说:“坐在桌前儿打盹儿呢!老妈我给你倒水喝,多喝水排排毒。”

  秦丽来到客厅,轻轻地拍拍老秦说:“老爹,瞌睡了,上床去睡吧。”

  秦丽的母亲说:“你叫他干啥?倒在床上还会做梦呢。”

  老秦闭着眼睛回敬了一句说:“不会做梦也是我的自由。”

  秦丽的母亲说:“离婚证已经鸣锣开道了,谁还操心你和骚狐狸做梦一块掉到热油锅里做油条,我还怕油腥子溅到我身上呢!”

  秦丽说:“好了,妈呀,老爹!你们一辈子都快过去了,怎么连一句话都说不到一块儿了!我给月月已经打电话了,待会儿真要回来,看你们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又甩门走了,你们二老才高兴,是吗?”

  老秦拿起报纸开始看,休闲短裤兜里的电话响。老秦拿出电话看了看,走进门边的卧室,去接电话了,随手关上了门儿。

  秦丽又开始劝老母亲说:“妈,,没影的事儿也让你给撮合到一块儿了!你以前更年期的时候,对我爸的忍耐心也不像现在这样激烈吧。你捕风捉影他有相好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打了个开头,再也不能忍受了?你的身体能好吗?”

  秦丽的母亲说:“谁气死谁还不一定呢!以前他没有退休,知道他是工作去了。现在他有时间了,天天去浪荡,还跑出去一起去旅游,再好的脾气谁不毛?还不如我一个人过着图个清静呢!”

  秦丽说:“怪不得人家说人和人之间要彼此留出适当的距离,小别胜新欢,这是有道理的。人家老夫老妻退休后形影相随,你俩可好,抬头不见低头见,寂寞伴嘴逗乐子。”

  老秦从卧室里出来,听见这话,从冰箱墙边的袋子里抱出了一个大西瓜,在餐桌上切着说:“你现在可以不毛了,咱们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

  秦丽的母亲说:“那是你说的!让你说的这么体面,刚才打电话何苦关门呢?关门能说出肉麻的话,说到头还是隔着靴子瘙着痒。”

  老秦说:“这家现在一半儿都不是我的了,反正我怎么做你都不能让你满意。”

  秦丽的母亲说:“你放屁我能管得住吗?你满意好了,她那里你不方便搬过去住,你的宝贝闺女给你的卡里打的有钱,不够你自己可以添点,有本事整个72院,想关哪个门就关哪个门。”

  老秦说:“好像我的宝贝闺女不是你亲生的。月月给的银行卡我不是给你、你不要吗?这卡早让你的宝贝闺女秦丽拿走了。”

  秦月的母亲愣了一下,看看秦丽,忍不住笑了,说:“老东西,我说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这么有耐心啊。”

  老秦端着托盘里的西瓜,站在卧室的门外说:“你俩吃不吃啊?”

  秦丽说:“我妈刚吃过药,药上说不能吃辛凉食物。”

  秦丽的母亲从床上下来说:“你妈可没有这么娇贵。”说着朝客厅走。

  老秦把西瓜盘儿又端放回到餐桌上。

  秦丽的母亲坐在餐桌边吃西瓜,笑着对老秦说:“当年你拍对了孩子的马屁,瞒着我帮着孩子做了那么多的事。给了孩子那么大的支撑。孩子小产都是你给他送的饭。你说孩子的卡我能要吗?”

  秦月坐在二老身边咬了口西瓜吃着,吞吞吐吐的说:“妈、老爹,你们别卡卡卡的挂在嘴边,待会儿月月回来了,知道该不高兴了。”

  秦丽的母亲笑着说:“丽丽,难道月月想不到吗?和你妹妹比,你真是笨的一点儿不假,像你妈一样死心眼儿。”

  秦丽说:“老妈呀,如果你把我再晚生上5年,我也跑出去学美容,跑去广州洗洗头,跑去上海洗洗脑。至少知道月月把咱们家的门面卖了,换几套土房子出租也不大惊小怪了。至少投资不成,还有东西在吗?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没想明白,真是笨,2班的笨,我现在承认了。”

  秦丽的母亲笑着说:“不仅笨,还很傻,还会胳膊肘往外拐,知道咱家的这套房子做抵押就去告诉袁海翔要做好思想准备。”

  秦丽说:“老妈,话可不能这么说,好像他们小两口日子过不下去和我有关系。人家袁海翔是老师,自己没有思想吗?把婚房的房产证收起来,有他自己的考虑。”

  老秦说:“行了行了!陈年烂谷子事儿抖他干啥?人家海翔的孩子已经快4岁了,和我们家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还有,丽丽,你要知道,月月的老门店是我和你妈掏钱买的,没错!可月月当年挣的钱,一年就还够我们啦。这事儿你再也别惦记了!你拿的卡,卡上面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你再别惹事儿了。”

  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老秦说:“丽丽,你不是说月月要回来吗?我出去看看去。”老秦开门出去了。

  秦月的母亲笑着说:“丽丽,月月现在的男朋友你知道多少?你没问问水灵吗?”

  秦丽说:“问了呀,水灵说上次月月回来,在月月手机上月月让她看过。月月不多说男朋友的话,水灵怎么问啊?我小姑子现在也防着我呢,没准儿的事儿她也不敢乱说。妈,是你当年把话说的太死,让她生个孩子带回来,你心里的这道坎才能过得去。不三不四的男人一个都不要往家带!月月她记仇着呢。”

  秦月的母亲说:“我当时不是气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吗?我真后悔,听了你姨妈的话早早把月月嫁出去了,太年轻了一点不知道手里拥有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秦丽笑着说:“老妈,那当然要看什么样的人啦,我不是也是国家法定的结婚年龄就结婚了吗?比她结婚还早呢。”

  秦丽的母亲笑着说:“哎哟,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丽丽,你是懒人有个懒人福,我看了咱家4个人,只有你活得最如意,孩子爱学习,老公很听话。”

  两栋楼相对有阴影的外侧墙边,秦月坐在旧沙发里,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支在腿上。用手捂着额头看着地。身边放着她给家里买的礼物。

  站在银杏树前活动完筋骨的老秦,退了两步走到了侧墙的方向,看见秦月坐在沙发里,他走了过来。

  老秦说:“月月,怎么坐在这儿了?怎么啦?”

  秦月忍着继续低落的泪珠,用手指抹了一下,说:“没事儿!刚才路过从窗户,听见我姐和我妈说的热闹,可我和我妈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心里很难过。”

  老秦挨着女儿坐下笑着说:“我一直把我的千金宝贝当儿子看,没想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脆弱!快把眼泪晒干,坐在这人不中暑吗?”

  秦月勉强的笑笑,说:“我妈现在脾气不好,我多么希望你能搬出去住,却更害怕激励起我妈更大的愤怒。”

  老秦笑着说:“我不痛快了,早去租房子住了。好了,我和你妈的关系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你不要想的太多,有顾虑,有抵触情绪,对家庭生活失去了信心。当然,你爹我也很开明。如果你不能从失败的婚姻阴影里彻底走出来,老爸就劝你做好远离婚姻生活的准备,避免它的太多困扰,坏了心情。老爸支持你,开开心心的为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秦月笑了说:“爸爸,好男人会让女人更自信。对男人,我从来都没有失望过,他们是我生活中不会缺失的部分,我会用我的能力像尊重老爸一样尊敬他们,爸爸你放心好了。”

  老秦笑着说:“那现在走吧,回家不要烦恼了。”

  秦月掂的东西随父亲进了家门。

  秦丽高兴的叫着说:“月月。”忙上前接着老秦手中掂的礼物。

  老秦说:“丽丽,给你妹倒一杯热水喝,我刚才看见她,手捂着肚子站在那儿休息,说差了气儿肚子疼。”

  秦月问道说:“妈,你的感冒好一些了没?”说着朝卫生间走。

  秦丽的母亲笑着说:“好啦,听说我闺女回来,我还病着干什么啊?”她走到秦丽放在沙发上的礼物包前,翻看着说:“又给你老妈买的什么好礼物啊?”秦丽的母亲挨着礼物坐下,拉出一套睡衣,看了看说:“这颜色我喜欢!”又拿出一件蓝色镂空绣花图案的真丝长裙,打开包装,站起开始在身上比试。

  秦月出了卫生间,洗了手,脸上已被水打湿了。

  秦丽手中托着一个小小的热水袋,说:“月月,贴在肚子疼的地方活活精血,待会儿再喝点红糖水。”

  秦月看了一眼餐桌前坐的老秦,便接过秦丽手中的热水袋,坐在沙发上随便放在小肚子上了。秦月的母亲说:“一定是以前小月子落下的病根了。啥时候去找个好中医,好好调理调理,不要不当回事。”

  秦丽冲了杯热水,放了红糖块儿,放在了秦月对面的茶几前,说:“月月,妈说的对。听说有个小区就有个小媳妇儿肚子疼,谁也没有想到是宫外孕,结果去医院人也没有抢救过来。”

  秦月说:“你让我得上好点的病行不行?没有了我、承欢父母膝下的重担,全让你一个人挑,你累不累?”

  秦月的母亲笑着看着秦月说:“关心人的话,让你点一点都会有种炮药味儿。”

  秦丽看着母亲叠着试穿的衣裙笑着说:“,妈,这套衣服你穿的太艳了,来,让我穿着试试。”

  秦月笑着说:“又不是给你穿挑的颜色。你买个不艳的,也让妈穿上试试?”

  秦丽笑着说:“你是咱们家的财神爷,我才舍不得给你比阔呢!妈知道我小气,妈还给我买衣服穿呢!姐有自知之明。现在挣钱很不容易,能省的我都省了。我从咱家没少捞东西拿回家补贴家里用。你在外面打拼挣钱,姐也准备好了,我有的是力气,尽我所能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秦丽的母亲笑着说:“俗话说,能干的比不上会说的。月月,来给妈说几句好听的,让妈也饱饱耳福,高兴高兴。”

  老秦笑着说:“月月,看来你妈今天真的很高兴,这一高兴又可以多活几十年。”

  秦月的母亲白了他一眼却对秦月笑着说:“月月,你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家里来坐坐?”

  秦月说:“我又不准备结婚,带回来干什么?”

  秦月的母亲笑着说:“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小了,配得上你的男人越等越少,合适就考虑考虑,他是不是也离过婚呢?”

  试穿上衣服,在洗手间照镜子的秦丽问着秦月,“月月,你不会也爱上个有妇之夫了吧?”

  秦月说:“我听说有个女人打酱油的去你家了,家里人没人告诉你吗?”

  秦月的母亲笑着说:“你这孩子,就不会和你姐好好说话,她能听懂吗?”

  秦月笑着挨着母亲,手扶着母亲的胳膊倒在妈妈的肩膀上。”

  秦月的母亲笑着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秦月的头发,说:“哎哟,我的小月月也会和妈妈撒娇了,今天是十五了吗?”

  秦月笑着对走回客厅的秦丽说:“姐,给爸买的衣服包里,两个信封里的钱是送你的。”

  秦月这次回来也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再纠结过去了。还能对她妈和她姐姐要求和计较什么呢?她们的思想境界就那么高,带着一种境界的差距,忠于着亲人的角色,尽职尽责的诠释着呵护二字的责任和义务,好心办着坏事,谁没有经历过啊!

  秦月知道她给他爹的银行卡,到头来还是会落入秦丽的手中,但她仍然选择了送钱而不是送她店里的消费卡。一则是在讨母亲的欢心,二则秦月敢送消费卡给秦丽,以她对姐姐的了解,她真敢把索麦莎当成了自己的家了,让珍珠的管理碍手碍脚。虽然她姐姐也下岗了,现在在社区工作,虽说工资不算高,8小时正常班,还有双休日。工作、照顾家庭两不误,那不正是他前夫袁海翔梦寐以求秦月既能挣钱又能顾家所从事的工作吗?何苦打破姐姐现在生活的宁静呢!也许处在工作、婚姻家庭生活的两条赛车道上,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不要忙碌着忽略了对方的需求。否则,婚姻真的会出现裂痕的。

  想想梅花和刘煜这两个人婚姻的裂痕,从何而谈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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