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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留你到多久 叶沐芸 5532 2024-11-13 02:31

  8

  一个人过于用心精于算计,纵然是自己的家人追究于以前的过往,一定也会耿耿于怀的。

  2003年底,宏泰商业长街通过验收投入使用。

  宏泰商业长街穿行于旧旧造纸厂附近的居民住宅区。至此,王新都的家彻彻底底的打了个翻身仗。

  王新都的母亲送了他三套门面店铺。用于他筹备结婚的开支用度。王新都首先就想到了秦月,问她愿不愿意按揭一套门面。秦月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改换门庭的好机会。秦月算算自己的陪嫁款和手头的钱款远远不够,她打电话告知了出差的父亲,老爸让她等上几天。秦月等不及就回家找母亲商量,母亲还没有发话,她姐姐秦丽看她找出了家里的房产证,嘚吧嘚的忧虑的劝着秦月,房产抵押贷款不是儿戏!

  秦月冲她嚷着说:“你这辈子就见过你工资上的钱!我用你的婚房做抵押了吗?你快点回家去找找你家的房产本儿还在不在吗?你管我是儿戏还是玩游戏?”

  待秦月回到自己家,看老公袁海祥已经在家等她了。秦月早晨走的时候知道房产本儿还在那放着,想着等袁海翔回来商量,结果秦月知道事情不妙了。但秦月仍然和颜悦色的问着袁海翔说:“老公,房产本呢?”

  袁海翔说:“看来你姐电话里说的是真的!我也不同意!咱能不能踏踏实实的开始过日子啊?不要不停的在折腾。你怀孕都快三个月了,以后生孩子还要费精力,总不能都交给我和父母去操心吧。”

  秦月说:“老公,我会操心的。”“老公,房产本让我用用吗?”

  秦月开始翻老公的衣兜,拦着老公又是蹦又是跳,又是翻箱倒柜,眼泪都急了出来。老公丝毫不心软,甩门出去了。

  秦月带着哭过的眼睛找到了王新都,说她只能买1楼的一个门面了,她老公把家里的房产本儿藏起来了。

  王新都开始愣神,后来笑了说:“月月,我把位置最好的门面用于出租了。我给你做房产抵押可以吧?”

  秦月一时不知所措,说:“那你要结婚,你老婆会同意吗?”

  王新都说:“我干嘛问着她同意!想当年差点要逼死我的3000块是她出的吗?”

  王新都说的当年要差点逼死他的3000块钱是秦月出的。

  当年,高一下半学期的5月中旬,在学校星期日下午例行放休的半天里,走读生刘煜,把他爹新买的一辆漂亮的摩托车骑到学校炫酷了。

  在学校校园后,还没有翻新的破马路上,刘煜骑着摩托儿,带着王新都和另外一个同学在马路上兜风。

  王新都会开他外公收废品的破电动三轮车,让王新都骑摩托车自然不在话下。王新都一个人骑着摩托车骑到了破马路的另一个路口,准备折转回来时,他瞥见了从横断路附近的公交车上下来的秦月。他就骑坐在摩托车上等着秦月。

  秦月回家提了两兜水果零食,待秦月走近王新都,看见王新都骑得崭新漂亮的摩托,问:“这谁的,带我坐坐吧?”王新都笑着说:“刘煜的,来,坐上吧,我们慢点骑。”

  谁知王新都带着秦月才骑没多远,横穿马路逆行而来一位骑自行车、后座带着孩童的一位阿姨。两人你让、我让。虽然王新都骑的摩托并不快,但还是连人带车把她们撞到了路基边的林床里了。王新都也把持不住摩托。车歪了,他和秦月都摔下了车子。好在都没有让车砸着。秦月迅速爬了起来,走到了林床里。准备去扶滚落倒在地上的阿姨。从阿姨自行车后座上甩出去的一个4岁左右的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那里哇哇的大哭。阿姨的小腿撞在了林床下有锯伐不平的老树墩子上,蹭伤了还出着血了,但她还是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看哭着的娃娃。

  小娃娃穿着夏装短裤短褂,阿姨摸着小孩裸露的小胳膊小腿,问着他:“疼不疼啊?疼吗?哪儿疼啊?”小孩儿哭着摇摇头,阿姨让他抬抬胳膊动动腿儿,小孩儿听话的动着胳膊儿蹬动着腿儿。

  秦月在一旁看着,怯生生的问着说:“阿姨,你们没事儿吧?”

  阿姨生气的叫喊着说:“有事儿没事儿也不能算了呀,你们说是私了还是公了?”

  王新都没有抚摩托车,来到了林床下面问着说:“阿姨,怎么公了,你是逆行。”

  阿姨说:“我怎么逆行啊?我必须骑到路口拐弯吗?现在路上没车,我提前几分钟拐过道不行吗?”

  秦月问阿姨:“阿姨,什么是私了,赔钱吗?”

  阿姨说:“对,公了就是我们去医院检查。你们选,要不我没法和孩子的父母交代。”

  秦月问:“阿姨,那我们赔多少啊?嗯、那过后你又来找我们的茬儿咋办啊。”

  阿姨说:“你们愿意陪,我就把这事儿烂到肚里,以后有事儿也和你们无关,我发誓也行。”

  王新都问:“阿姨,你想让我们赔多少钱?”

  阿姨说:“3500。”

  王新都急火攻心差点要掉下眼泪。现在普通人工资才多少?他妈现在陪着他外婆在外地看病,今天他外公午饭时,才过来给他送过这个星期的生活费。他敢对外公张这个口,外公不揪掉他一层皮,算是对他客气了。”

  这时刘煜和另一个同学也赶了过来,刘煜说:“阿姨,我们这里家庭经济条件好的同学,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才300,就算我们10个人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攒不够你说的数啊,阿姨,你给我们再便宜点吧?”

  刘煜说的话一点不假,早晚他在家吃饭,现在他身上除了中午吃饭的饭卡,现在身上连10块钱也没有。

  阿姨说:“便宜,那就3000,不让你们今天长点记性,以后奔着车开才横冲直撞呢。”阿姨说着,还在已经不哭的小娃娃身上不停的在检查着。

  秦月说:“行,刘煜,你骑上你的摩托车带我去取钱。阿姨,我拿钱来你给我打个收据,免得以后你又来找后账,我们说不清。”秦月的父亲是企业单位的财务科长,她耳濡目染,所以知道要收据。

  阿姨说:“行行行。”估计这位阿姨,当时并想要来真的,结果假想真做了。

  事情了结以后,王新都扭捏的对秦月说:“秦月,这钱以后我攒着还你。”

  秦月推了推身上挎着的随身小包笑着说:“咋还?去偷拿你姥爷的钱吗?别惹事儿了,这事也有我的份儿。好在都没事儿,你不觉得咱俩个今天太幸运了吗?反正这3000块钱是这些年我攒的压岁钱,用在这一点也不吃亏。”

  至此,王新都开的这个空投支票事隔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兑现了。兑现的出发点虽然不是作为一个投资人的角度,但他看好秦月说一不二的干劲。人生难得几个可以值得信赖的朋友,帮帮她也不难。如今的他已经今夕非比了。失败了又如何,这又不是抵押上了他全部的身价了。

  以当时秦月的经济实力来看,当时按揭1楼相邻的两个门店,对秦月来说还是压力大了点,2楼的价格比1楼便宜一些,二层楼也是挨着做生意。如果生意扩大了也不用考虑要不要左右上下租房子。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儿吧,虽然有王新都的支持,以后的生意谁也说不准,能早点还清贷款,秦月认为是对好朋友的帮助最好的答谢。

  连着两天的奔波,秦月还是累着了,身上见红了,她独自去了一家信誉好的老中医店,开了几幅安胎药,回家熬了一副喝了。满房子的中药味儿。

  中午,袁海翔下班回来,眼睛盯着碗里的药渣子。问着秦月说:“喝的什么药啊?”

  这时秦月正收拾着换下的衣服,准备去自己开的美容发廊看生意,想着老公对自己的不合作和阻拦,赌气的说:“还能是什么药,你想不到吗?”

  袁海翔惊愕的问着说:“你喝堕胎药了吗?”以他对秦月的了解,她敢想的事她真的会做的。秦月余气未消地嚷着说:“喝了,等你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袁海翔血气上涌,上去就给了秦月一巴掌,振振有词的说:“这日子真的不想过了是吧?不想过了真的就去离婚!这样的日子我真是厌恶透了!我怎么会想象和你过这样的生活啊?”

  谈情说爱时不觉得,秦月虽然守着发廊守店儿,但仍然能在节假日两个人去花前月下。但婚后袁海翔就感觉有点不一样了,除了秦月挣的钱比自己多点,让人欣慰。早晨两人起床的时间不同时。早中晚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在一个饭桌前吃过饭。去秦月的发廊里去吃顿饭,还要去挤公交车,还不如自己在家里自食其力,还有时间休息呢!有财力在生活中平衡着,袁海翔心中略微涌现出来的失落感和怨言,还愿意在心底深处滋养着。但今日就不同了,堕胎、草菅人命,挣钱、成了人生第1个奋斗的目标,这样的生活何时才能看到尽头?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呀?离婚二字虽然是袁海翔冲动脱口而出的,但心中的怨恨和失落是他心中真实感情的存在,他知道话一脱口,就会成定局了,惋惜的心情是有的,但他绝不会示意退缩。

  袁海平的话音刚落,秦月上去也给了袁海翔一个一巴掌。嚷着说:“袁海翔,抱着你的房产本过清线日子去吧!这样的日子让你厌恶,我不厌恶吗?我还怕你威胁我离婚吗?今天在谁打退堂鼓,谁是王八蛋。”

  虽然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但心意已决。两个人准备完资料,下午上班的时间就出现在了民政局。秦月拒不接受调解,加之袁海祥有家暴的倾向,他又不多做解释,两人顺顺利利的就办完了离婚手续了。秦月历时不到半年的婚姻,就这样宣告结束了。

  看时间还早,秦月就去了一家有资质的妇科诊所,做了人流了。

  晚上秦月去了林素兰新装修的楼房落脚了。这是林素兰的父母为素兰买的2室2厅的楼房,新房子装修好,素兰和梅花两人就从单位宿舍搬住了新房。

  秦丽从袁海翔那儿得到了信儿,问了陈水灵。秦丽在家煲了个老母鸡汤,于傍晚随着母亲一道来这里看秦月了。

  梅花、林素兰和陈水灵都在家。秦月听到了她妈和她姐姐来了,拉上了被子,连人带头都捂在了被子里。

  秦丽来到了秦月睡的卧室,站在床头儿叫着秦月说:“月月,你也太任性了,我给袁海祥打电话,不完全是担心你背上一身的债务,女人操这么大的心干嘛啊?我还不是希望你以后不用这么累吗?”

  秦月掀开了被子,对着秦丽叫着说:“你闭嘴,以后,你有机会和袁海翔、为你家的儿子楠楠规划前程大道了,你想清楚了再去登门,那不是我家了。”

  秦月的母亲阴沉着脸,她看到饭桌上梅花、素兰为秦月煲的猪蹄子汤,更加确信秦丽转述袁海翔的话所言非虚。再看看秦月对秦丽的态度,秦月的母亲再也忍不住了,骂到:“哪是你的家,你捂着,让你老妈也登错门儿。小东西,有贼心,还该有贼胆儿!好好的一条小命说扔了你就扔了,你找谁商量了?你也不害怕有报应吗?”

  秦月的母亲叫着秦丽说:“走啊,还在这瞎操心干啥?一家三口找到一块儿来骂大街啊!丢不丢人!以后随便她怎么活,你问都不要问。”

  秦丽随着这母亲往客厅走。

  秦月眼里噙着泪水,对她妈也不客气地嚷着说:“我索麦莎有名有姓,你老人家爱登不登,可秦丽你听着,索麦莎的门儿,不是对你开的,你路过了最好绕道走。”

  秦丽的母亲来到了客厅,强颜欢笑地指着饭桌上秦丽煲的一罐儿吃的,对梅花儿和素兰、水灵说:“月月没有口服。看得起你丽丽姐,你们吃吧。”说着和秦丽换了鞋子往外走,陈水灵跟着出门儿去送人。

  梅花和素兰去劝秦月。林素兰笑着说:“哥们儿,咋的?刚才听你让你姐绕道走,如果她进门了,你还准备把她剃成个秃子不成吗?”

  默默在掉眼泪的秦月也被逗笑了,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抽纸擦着,说:“什么人呢,一家人遇事就是商量不成,让帮衬一把,比割骨剜肉都心疼。袁海翔小气点儿我理解,秦丽是我姐姐,胳膊肘也是往外拐和袁海翔串通一气,我心里能不心凉吗?”

  经此一次打击,秦月不再考虑在此地进行资本扩张了,她必须跳出这个圈子,换换空气。索麦莎门店开始挣钱了。她开始在外地规划投资店铺。只等到时机成熟,能开分店。

  再说秦月的老爸出差回来,给秦月带来了现金30万和一个可以用作抵押的房产本儿。

  秦月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和明白人说事,就是这么的痛快。这几年秦月开店的现金流速度,是她老爹老秦有目共睹的。就算她不挣钱,固定资产在那摆着,投资能损失多少啊。让秦月忧的是,秦月的工作,正在往高端消费圈拓展。做生意也开始想着谨慎二字了。接触的社会精英人士多了,听说的消息内幕也不少,最近就知道一位老客户她爹收回扣被审查了。秦月他爹是国营大企业的财务主管,她真不愿意老爹为了自己的事儿去冒险。她和老爹商量,拿出10多万块盘下3楼就够她折腾了。秦月还把自己的忧虑也告诉了父亲。老秦笑着说:“看来我姑娘真的长大了成长了!放心,爹爹有分寸。钱和本儿用不上,那我就还人家了?”

  秦月点点头。此时在她内心,对王新都的感激真的是用言语已无法表达了。

  虽然这次秦月和她姐秦丽的关系闹僵了,但逢年过节,秦月还是会回家看看的。虽然自己这么不听话,母亲也没有赶着她离家的道理。只是她和她母亲的关系再也没有以前那么亲昵了。所以没事,秦月一点不愿意回家。除了她爹会给她买好吃的往她这儿送。她妈和她姐姐,真的再没有踏上索麦莎的大门。但是姐姐毕竟是姐姐,有句形容人际关系的话怎么说:人家虐她千万遍,姐姐待她如初恋!秦月每次回家能碰上姐姐,姐姐热情洋溢的给秦月端水倒茶,嘘寒问暖。

  秦月虽不理她姐姐这么多,但托水灵给两个小外甥带的礼物和压岁钱,一点都没有少。

  这次秦月从外地回来,回家看看,并没有带着男朋友张红军。毕竟没结婚,免得带回家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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