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再说小海,带着甜甜去蛋糕房门店取了为母亲定做的生日蛋糕,到母亲家给母亲过生日。
小海他爹出去遛弯儿去了。
小海进厨房开始整理准备现有的食材。
小海他妈就随着孙女儿甜甜拿着滑滑板去社区玩去了。
家中吃饭的人不多,小海他哥哥袁海翔考研后再婚,找的是同班同学,妻唱夫随,就随着妻子家在外地安家落户了。小海他哥一年也难得回家几趟,有了小孩,有岳父岳母去操心。所以,小海他父母身边只有甜甜一个宝贝疙瘩了。小海父母曾劝过小海、水灵,趁他们二老现在身体还硬朗,让水灵再生一个帮他们带。小海则嫌弃生多了麻烦,再说水灵生甜甜之前,曾经滑过两次胎,自己让母亲督促着给水灵过小月子,真是伺候得够了。他才不希望有什么第四者,来影响他们的小夫妻现在蒸蒸日上的小日子呢。
小海在厨房还没有等到开火上锅,就接到了酒店的电话,单位临时接到了有宴席,虽然宴会不算盛大,说不定单位的老总都在过问了,无论是大堂经理还是后堂经理,谁还有心情在家伺候自己家的老寿星啊。
小海出了家门儿,在社区内,临近幸福路社区侧路口前的店铺前,找到了他妈妈和甜甜,安排了几句就离开了。
甜甜开始在和几个小朋友在社区小广场前的凉亭和健身器材前玩儿。玩儿得无趣了,就随几个小朋友,去店铺前的水泥路面上抢风头的在玩滑板车和滑板了。
小海曾是玩滑板的玩家,女儿甜甜,玩起来自然是不差。甜甜扭着小腰,双手在空中做着手势。谁知岔路上突然拐上店铺路面,一位骑着脚蹬三轮车收废品的老大爷。甜甜站着的滑板滑出去太快,朝向三轮车就冲了过去,甜甜应变收脚太急,人摔了出去,人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坐在一家裁缝店铺前和几位老年人聊天的小海他妈见状,站起来的太猛,差点晕倒,被人扶住了。
待陈水灵接到婆婆的电话,赶到人民医院,甜甜正在拍x光图片。
陈水灵随着婆婆还有碰巧赶上送诊的小海他爹,一家人领着甜甜来到了医院门诊的骨伤科室。甜甜他爷爷又给孙女摔着的左胳膊上,套上了来时在缝纫店做的粉红绸带小托儿硬纸板儿。还打趣儿的对甜甜说:“甜甜,带着回去让你爹看看。”
小海的母亲摸着甜甜的小肩膀,问道:“甜甜,你还疼吗?”
甜甜摇着头,站在一旁的陈水灵安慰着婆婆说:“妈,医生不是说是常见的皮外伤吗?你别担心了。”
小海的母亲眼睛湿润了,说:“我一个大人,连一个小孩都没有看住,幸亏没事儿。有事儿小海不要我的命,我自己也不活了。”
陈水灵笑着说:“妈,你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们带孩子就不会磕着碰着了吗?这看小孩真让我们自己全操心,估计做全职太太我也不一定能管得好甜甜。”
坐在桌边儿开诊断书的医生笑着说:“老太太,不要自责了,哪个孩子不是这么摔打着长大的?”
水灵来医院的时候,从医院两侧智能伸缩的钢骨铁栏杆大门前。看见了林素兰和蒋豫岩的背影一闪走进了门诊的大楼。等陈水灵排队走完安检通道。进入门诊大楼大厅,却没有看见两人的踪影。这会儿甜甜没事儿了,一家人离开医院,陈水灵就给素兰打了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结果得到了素兰意外怀孕的喜讯。
此时,林素兰和老公蒋豫岩已走上了医院对面的景观道上了。
周末的上午,素兰的老公在书房做资料。素兰跟着电视在追剧。偶尔想起一事,自己月事常有延后的时候,曾心怀渴望的独自自查过几次孕检棒,然后就学乖了。反正身体什么反应都没有,能吃又能睡。这次就抱着闷大王的心态,耐心等了一个月。这会儿看电视有所触动,就找出孕检棒,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看一看。结果孕检棒已经红红的两个杠了。又怕这个孕检棒失效了,特意又去楼外药店买了一盒。回来进卫生间查了三棒,然后就掂着这三个孕检棒,背着手笑着去书房找蒋豫岩。素兰拿着这三个孕检棒伸在了蒋豫岩眼前。
蒋豫岩看明白,轻轻接过了孕检棒,笑着问说:“小天使进家门了吗?会不会有炸呀?”
素兰笑着说:“炸你个鬼呀!你等着,我去门诊确定确定!”
蒋豫岩迅速站起来说:“别呀,要去一块儿去呀。”
两人去医院的路上,素兰说:“要有早就有段时间了!”
蒋豫岩故作气恼的笑着盯着素兰嗔怪的说:“你心里没个数吗?聚会还和同学又蹦又跳的。”
素兰笑着说:“我咋没有数啊,你没发现我的舞步动作都不大吗?”
当两人在门诊拿过了孕检单,简单的做了个产检。
两人离开医院门诊大楼,走在了医院对面的景观道上,蒋豫岩仍忍不住拿出孕检单看了一眼。
素兰笑着说:“瞎高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掉了,一场欢喜一场梦。”这不是闻所未闻过,水灵不就是个例子吗?
蒋豫岩亲昵的搂着媳妇的腰边,边走边说:“结婚快5年了,都准备去做试管婴儿了,结果上天厚爱恩赐,你可不能再这样说话诅咒我们的小祖宗了。”
李素兰噗嗤笑出声来。
蒋豫岩突然倒退着走路,笑着对林素兰说:“从今天开始,我的腰间盘再不能让它有点突出了,为了儿子的未来,我要制定完善的强腰健体计划,再忙也一定要落实到行动上。”
素兰笑着说:“儿子、儿子,到时候生了个女孩儿,送别人叫爹爹如何?”
蒋豫岩笑着说:“干嘛!生个公主我才稀罕当爹呢,一会走路,我就为她选驸马。.....”蒋豫岩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水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素兰开始接电话,蒋豫岩拉着素兰的另一只手走进了林下的木踏步道,素兰站在树前回电话,蒋豫岩侧身站在一侧看过路的风景。
陈水灵一家人打的回到了甜甜她奶奶家。甜甜就把胳膊上套的托板全套取了下来,胳膊上蹭伤的皮肉已用纱布进行了包扎,甜甜的胳膊已可以自由的甩动了。
被爷爷端着水杯才喂了几口水,甜甜就开始兴致勃勃的质问她爷爷:“爷爷,我的滑滑板你拿回来了没有?”
甜甜的爷爷笑着说:“你都负伤了,还不忘丢东西呀?在缝纫店,我去给你拿。”
甜甜说:“我也去。”
陈水灵进厨房,开始点火做饭。陈水灵的婆婆要来帮忙,被水灵笑着让到了沙发上去休息了。小海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她当然用不着学着小海做个七碟儿八碗了。水灵只挑了几样拿手的菜,把剩下的食材又都塞进了冰箱。
一家人吃过午饭吃过蛋糕,小海还没有下班回来。像往日一样,甜甜愿意随着爷爷奶奶一起玩耍、午睡。
水灵便独自一个人回家了。
想想婆婆一家人,老两口白头偕老,家庭温馨和睦,儿子孝顺。再想想她母亲,柳芝仿佛已踏上了人生的低谷,竟然希望未来生活的改变,寄托在老伴的选择上。这不幼稚吗?她能选而又选对的生活中,有多少是她希望能够过上的日子,更何况不可以选择的。小羽砸花盆帮她选择过了。今天自己去泼凉水,也帮她选择过了。在人生迟疑、六神无主的十字路口,将要踏行的人行隧道,难道就是这样被影响确定的吗?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精神状况如小羽所说,真的出现问题了。目前看来出现的问题不算大,但谁能清楚将要压垮柳芝的最后一颗稻草是哪一根啊?如今家中能支大梁的一点钞票又被自己攥在了手中,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陈水灵心中开始有种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是对母亲的一种歉意。月月的母亲,梅花儿的母亲,肖国亮的母亲,陆小婉的母亲,还有自己的婆婆等等。哪一个不是在颐养天年、幸福在握!而自己的母亲的生活,就像进入了一座孤岛,心中已经没有了幸福生活的指望。这种幸福,她陈水灵带不来,这不意味着自己无用还能是什么?亏自己还能张口,把母亲心中的那点财富要了出来。母亲放任小羽去打工固然是个诱因。做保险这么多年,虽然这点钱在陈水灵眼里不算什么,但对月光族、超前消费的小负债人来说,五官、身体五脏六腑,哪个身体部件出了点问题,花个一两万都是雪上加霜,甭提重病在身了。而身陷车贷、攀比心又极强的老公小海,内心能不焦虑吗?难道她陈水灵就没有想用卡,去平衡老公潜意识里对可能要增加的生活负担的抵触情绪吗?
陈水灵想着想着,情绪真的是一落千丈,听到了开锁声,知道老公回来了。水灵拿着她妈妈的银行卡,心里开始左右不自在。
小海进了家门,看来心情还不错。
水灵强打的精神,笑着问:“你没有回去吃蛋糕吗?”
小海从厨房外墙体橱柜上掂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几口,笑着说:“吃了!”看着水灵手中拿着银行卡,笑着说:“哟,有什么要炫耀的吗?”
水灵淡淡的说:“这是我妈的卡,小羽若不打工,上职高准备用的,给你说一声。”
人生一不小心,处处就犯错,水灵说完就明白自己把话说漏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婆婆过生日,自己去看自己的妈妈去了!若不是甜甜摔着了,估计婆婆自己要煮长寿面了。
果然,小海连小羽打不打工的话茬儿都没有接,不阴不阳的说:“你不想和我说的事还少吗?告诉我一声干嘛?我还能把卡上的钱用了不成?”
水灵懒得再说一句话,把卡放进了身边的随身包里。从沙发上站起,此时电话响起,电话是月月打来的,她约素兰出来一起喝下午茶,得知了甜甜摔着的事儿。秦月打电话过来问问,得知水灵这会儿闲着,就约水灵出来坐坐。”
陈水灵巴不得这会儿借口出去呢,何况是秦月的邀请呢。
小海讨好的问:“用不用我开车送你?”
水灵笑着说:“你工作忙了大半天,歇着吧!等回来我看用不用你来接我,我再给你打电话。”
谁知,临近了傍晚,小海没有接到陈水灵要接人的电话,却接到了秦月一起用晚餐的盛情邀请。
在景泰大酒店的豪华套房,秦月和张红军请小海来,三个人一起吃火锅。三个人边吃边聊。
秦月说:“小海,听说咱妈今天过大寿,甜甜送她老人家一个大磕倒礼。”
想当年,秦月夫妇闹掰,小海想赞助秦月的2万钱,也许就有这位婆婆给倒贴的。老太太得信儿,还跑到了素兰家去看月月,眼泪就在眼圈中打转转,说:“月月,你要房产抵押,你给妈说呀?你现在还用不用啊?妈住的房子给你抵押行不行啊?”不知是不是老太太说的过头话,但心意在呀。
秦月算是让老太太给讲开悟了,恍然自己怎么一门筋呀!嘴在金贵,求一声婆婆也应该试一试啊。秦月不是不会讲恭维话的人,她感触的说:“妈,就算我和海潮没缘分了,你这个妈我也认了。”
同样是妈妈,自己的亲妈,就知道骂自己。有曾经的婆婆的心意,自己多叫一声妈还能亏了吗?秦月小月子期间老太太没少托水灵送她烧的好吃的,让她补身体,虽然说两好隔一好,摊上这样的婆婆。比道听途说的,如P图找茬的婆婆,真是天上地下了。
如今秦月对小孩能另眼相看,也是有情感基础的。
秦月又说了一个话题问着小海说:“小海,今天妈过寿,水灵接电话被她妈叫走,你没有不高兴吧?”
小海心想,一定是下午水灵和秦月喝茶时给月月发牢骚了。小海陪着笑说:“姐,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清楚我吗?从来也不是个能当家的人,水灵在家的地位还用说吗?已经是高高在上了。”
秦月笑着说:“有多高啊?比武则天的地位还高吗?比老泰山王莽篡位女婿家的江山社稷还危险吗?”
一旁坐的张红军也忍不住笑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靠在椅子上看秦月。
小海笑着用左手搓着自己的后脖颈说:“姐,人家都是历史名人,岂能是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可以攀比的。”
秦月笑着说:“逗你玩儿的。下午水灵是说了她妈家的一点事儿。看水灵的神情我猜的。听说水灵她妈现在混的不咋样,想想我都能猜到我姐能说什么话。水灵她妈我们上高中时我见过,若她走运一点儿,扬着个头,用挑剔的眼神儿冲这个儿媳妇摆个谱,也能让我姐恍惚一会儿,改变一个态度。”
秦月说这话也在心里嘀咕,干嘛总想着调侃一下自己的亲姐几句呀!这一张翻不过篇儿了吗?但她在山穷水尽时感受过的温暖和援手,她一定也会铭记在心的。小海不仅曾经是自己的小叔子,也是能把自己当大姐大的小兄弟。
秦月笑着说:“小海,谁也不可能吃定别人一辈子,一辈子也不能抬起头来。否则也不会有结草相还的故事。听姐一句话,人的胸怀要有格局,才能做出人生的成绩,别受我姐的影响,如她一般,不想操别人的心就算了,还能找出理由风言风语的说几句。”
秦月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张邮政储蓄卡,笑着说:“小海,这卡上有10万,是姐送你的。”
小海受宠若惊,笑着说:“姐,不用不用,我现在小日子还能过得去。”
秦月站起,拿起卡塞进小海的上衣口袋,笑着说:“拿着吧。如果你心里有负担,就把它当成一种定金吧,说不定以后姐有用着找你的时候。”
小海笑着说:“姐,隔行如隔山,我哪有机会会帮到你的忙啊!你哪能用到我啊?姐,你别安慰我啦。”
秦月笑着说:“嗳,话可不能这么说,若姐要行业转型、想开个大酒店,说不定真的用着你帮忙了。”
小海故作吃惊地笑着说:“姐,你挣钱已挣到了想开个副业大酒店了吗?”
一直在旁边默默旁听的张红军笑着说:“小海,你姐她不会让人,管她是什么金,既然给你,你安心收好行了。在她心里,你的地位一定不比她姐姐低,不用当真的相信她要开大酒店的话,以后的事以后说,来,来陪哥喝两口。”
这两人一唱一和,小海一时也猜不出秦月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等到晚上回到家,小海和颜悦色的问水灵:“水灵,今天下午,你们喝茶都聊了些什么呀?”
陈水灵笑着说:“能聊什么,我去了才知道,张总请了王新都和素兰的老公蒋豫岩一起喝茶,我和素兰只是去凑个数陪月月罢了。”
小海问着说:“他们在茶桌上都谈什么啦?”
陈水灵说:“我哪知道呀,我和秦月、素兰又没有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我还纳闷儿,一场同学聚会,张总和蒋豫岩这两个局外人竟然交往成朋友了。我们离开是同时走的,我就去看甜甜了。老妈担心你累了没睡醒,就没打电话叫你去一起吃晚饭。我到家时才看到你的信息,你打听这么清楚干嘛?”
小海拿出了邮政储蓄卡,把卡上的钱告诉了陈水灵。小海说:“无功不受禄,以前想帮忙时人家又没有看上,不开酒店谈什么定金啊?”
陈水灵笑着说:“给你你拿着呗。月月真把你当成兄弟了。这和亲兄弟又不一样。亲兄弟之间享受照顾,是心安理得的事儿,被当成的兄弟总是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像你一样有的感觉,受之有愧。”
小海突然笑着说:“老婆,没想到你一个女人比我这个男人的心胸都要开阔。我也不做检讨了,下个周末叫上你妈和小羽,我们5个人一起去燕子沟玩两天。”
陈水灵说:“甜甜她爷爷和她奶奶不去吗?”
小海笑着说:“不去了吧,我爸我妈不在,让甜甜和她外婆多亲近亲近。我爸我妈若要去我哥那儿玩儿,说不定岳母大人还能帮忙为我们带带甜甜。”
陈水灵笑着说:“打住,一起出去玩儿可以,带甜甜就免了吧!我妈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丢三落四的,带甜甜我才不放心呢!她能让我少操一点心,我就谢谢她了。”
小海笑着说:“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什么二话吧。”
陈水灵笑了。
小海去洗漱,水灵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同学聚会中,另外两个局外人,蔡德和蔡朋。怎么会突然想到他们了呢?是因为张红军说过都姓张,500年前是一家人吗?不免又想到了仿佛养尊处优、面色粉润、肥臀的张露。同学聚会的精彩片段,一幕一幕的又浮现在了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