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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国亮和同学之间的人际关系有多宽,他基本上能数得过来。身边同学就这么多,就算本尊不来找他肖国亮看牙、换牙、洗牙、矫正牙齿,也架不住身边有家人、亲戚,每人一口牙中有一颗糟牙吧?更何况每个人至少有28颗——32颗牙齿不等呢。
若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人若是不幸满口糟牙轮翻着折腾人,病人用着习惯的医生,估计一定不会见异思迁频繁的更换的。所以若论起病人对一个医生最多的忠诚,一定是一位优秀的牙科医生了。
另外,肖国亮发现自己的职业,掌握的同学家庭关系资料,堪比同学现世人生状况的档案簿了。就算如此,周雅玲给肖国亮透露了一个信息,还是让他感到了自己孤陋寡闻,消息太闭塞了。
这天,周雅玲第2次来肖国亮的牙医诊所为女儿治疗虫牙。
肖国亮掂着为周雅玲女儿买的三件礼物,送周雅玲和她的女儿离开。
肖国亮说:“周雅玲,咱们同学,现在都忙着各自的工作生活。你们女同学相互关心、走动联系的还是多些。我可能是咱们班同学中,最晚听说你家中有事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趁今天这个机会给小点点送个小礼物吧。我不知道点点喜欢什么,就让店里的女孩儿帮着去买的。以我的条件,这点小礼物,你千万别在意,千万别见外。”
周雅玲笑着说:“我哪里见外了,找你来给孩子看牙,除了图你的医术名声在外,就是想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图个优惠便宜。你开店,人工费、成本消耗也不少,你没有嫌弃我太俗,我已经开心的不得了。”
肖国亮笑着说:“这话我爱听。”
周雅玲笑着说:“亮亮,你说你总是消息太闭塞了,那我今天就给你透露一点信息,梅花可能和刘煜要走我的路了。至于结局到底怎样,现在还在观望。你最近见到梅花,不要没遮拦的当哥们去说话了,我只能言尽于此了。”
肖国亮听完惊愕之余,很想再多问几句,但忍住了。送走了周雅玲,肖国亮再没有心思工作了。提前下班,打的来到了一处景观花园,站在一处日光暴晒的石砌的小路尽头,给秦月打电话。
肖国亮问着秦月说:“秦月,梅花准备离婚了是吗?”
秦月问:“你听谁说的呀?”
肖国亮说:“能说这消息的人,一定也是窥视到我内心对梅花有点想法的人。月月,你千万别对我装糊涂。哥们儿,你说有还是没有吧?”
秦月说:“还没有盖棺定论,你想让我咋说吗?告诉了你,你还真的敢向梅花去表白啊?不是我打击你。”秦月收住了话不说了。
肖国亮笑着说:“月月,你的言外之意我清楚。不就是想说我以前没戏,现在还没戏吗?但我现在很清楚自己不想错过了。至于是不是我在一厢情愿,告诉她一声,我的心结或许能打开了,结局随缘不行吗?”
秦月说:“哥们儿,谁不希望人生都随缘啊!你还巴望着我去给你们说个媒不成?”
肖国亮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来了,说:“不用,你再举办个饭局,就算尽心了。放心,我不会在饭局上表白,让自己颜面扫地的。”
秦月说:“我们聚会才多久啊?我再组个饭局,我抽风啊?”
肖国亮说:“我想抽风,但也能见到人吧?你借口准备启程,几个好友聚聚吃顿饭,过分吗?”
秦月笑着说:“谁说我要启程了?”
肖国亮笑着说:“又不是摆鸿门宴,吃了饭完事儿。谁还操心你是不是要启程啊?”
秦月“哈哈哈”的笑起来,笑够了说:“行,哥们儿,我希望你真能够了却一件心事。这几天,你等消息吧!拜拜。”
肖国亮同秦月电话聊过了以后,他的心里真有点担心如秦月所说。这让他一下子有点不自信了,他找了个有树荫的座椅坐下,开始发呆。
他9岁时同梅花相识,两家前后搬住进了新楼房。不过,两家住的是两栋单元门相对的楼。虽然他们在同一所小学读书,同年级,但不同班。肖国亮在2班,梅花在8班。梅花常年喜欢往爷爷家跑。他们两人只混了个脸熟,并没有说过什么话。
为了让肖国亮有更好的学习机会,进入中学的前一年,他妈妈就搬家给他换了个学校。甚至他上高中,他母亲为了促成他走读,更好的监督他读书学习,竟然也在他就读的高中学校附近买了1栋楼房。肖国亮就是他们班几个不用住校走读的学生之一。
让肖国亮学生时期最后悔的事是,把母亲当成了知心朋友,把最该告诉她的话告诉了她。高一时,学校在校园大操场举办教师节文艺汇演晚会,肖国亮和梅花同时登上了表演的舞台。虽然肖国亮的家离学校很近,肖国亮的母亲在学校围栏处看了表演,顺便就等在学校大门外接肖国亮了。
肖国亮兴奋的对他妈说:“老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挨着我唱歌的人是谁?是钟梅花!就是小学时咱家住的地方,你们傍晚爱坐在楼前乘凉,喜欢和你聊天的阿姨,钟叔叔他们家的女儿。”
若不是自己多嘴,他妈妈以后开家长会,就算和钟叔叔是旧相识,也不会对梅花多留意了几眼。
高二时,学校举办校庆文艺汇演之前的一个星期。他们班级准备节目正赶上学校放月假三天。返校前的上午,文娱委员梅花在家给肖国亮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下午回学校,参加班级准备的节目排练。肖国亮他妈接的电话。结果肖阿姨午饭后,就提前在学校大门外截住了返校回来的梅花,找她来谈话了。到头来,肖国亮误了节目排练不说,梅花也不理他了。不得已,肖国亮只能问了同桌秦月。
秦月说:“昨天我回学校时,看见你妈和梅花儿在说话,好像是梅花给你打电话通知你下午来排练的事吧。”
肖国亮说:“我不知道啊?我又不住在学校,班里有活动,谁打电话通知一声很正常,我妈有意见了吗?她对梅花说什么啦?”
秦月说:“我哪知道啊?按道理讲,你妈不支持你参加班级组织的活动,应该找班主任去说啊,逮着梅花出什么气呀?”秦月笑着又说:“嗳,是不是怕你和梅花早恋啊?来打预防针的。”
肖国亮也被逗笑了,说:“想什么呢?不过,我妈若对梅花说了过分的话,我真该去找梅花道个歉。秦月,你帮我把梅花约出来,我给她道个歉行不行?”
秦月笑着说:“你傻呀!让我约,那不是闹动静吗?梅花不理你,你先忍上两天,待周日下午学校开门放风,梅花回家一趟拿东西,你跟上道个歉不行了吗?”
按照秦月出的招,肖国亮真的跟着坐着公交车,随着梅花和林素兰一起下的车。
肖国亮叫住了梅花说:“梅花,我想找你谈谈,关于我妈私自找你谈话,我要跟你道个歉。”
林素兰笑着对梅花说:“你们谈,我去一边等你。”
梅花拉住了素兰说:“不用!”梅花不客气的对肖国亮说:“行,我知道你道歉了,你走吧。”
肖国亮说:“梅花,我妈对你说什么了?我想知道。”
梅花突然笑了说:“干嘛?问过以后回去找你妈算账吗?你妈说,以你舞台上的经验,不用浪费太多的时间用于排练。她希望你花更多的精力用在学习上,到时考个好大学。这话行了吧?”
肖国亮说:“我不信,她是不是误会我和你走的太近了,对你说难听的话了。”
梅花迟疑了一下说:“没有,就算大人瞎操心,我们管得了吗?你把精力都花在学习上,让她放心不就得了吗!你刨根问底儿到底干嘛?回家一闹没影的事儿,也让父母多心了。”
肖国亮说:“如果我妈欺人太甚,我巴不得她多心呢!梅花,我现在就把话说到前面,如果我真的有喜欢你的一天,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借她一个胆儿,我看她能把你怎么着。”
梅花和素兰捂着嘴都忍不住笑了。
林素兰笑着说:“肖国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呀!到时候我当你们的见证人。”
梅花笑着对素兰说:“你在这添怎么乱呀!”然后她看着肖国亮说:“肖国亮,你还是把喜欢的话烂在肚子里吧,我也把话说在前面,我心里有我梦中的白马王子。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了,你回去千万别去惹你妈。让你妈更误会我。”
林素兰也认真的说:“肖国亮,梅花说的很对,你回去千万别对你妈直来直去了。”
肖国亮虽然找梅花把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但他回家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对他妈妈宣布他要住校了。理由——班里的同学谁不是住校啊?谁不是在学习自己处理一些问题?有几个人像他,天天被父母围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结果,住家就在学校的附近,肖国亮最终自己的胳膊拧不过家人的大腿。
看看自己的情感经历,肖国亮不得不承认,自己情智开的真是有点滞后了。因为对梅花说的白马王子的话,他一直耿耿于怀。大三的时候听同学说梅花找的对象是刘煜,他心中对梅花儿留的那一丝念想,回味着突然感觉啊寡然无趣了。随后肖国亮就接受了感觉很不错的一位学妹对他示爱的玫瑰。两个人谈了不到半年,肖国亮就热情不起来了,两个人争执了几次就和平分手了。
梅花婚礼的时候,也邀请了肖国亮。当梅花、刘煜,嘴对着嘴叼旋空的永结爱心的爱情红枣时,肖国亮的心竟然像怀揣的小兔子,砰砰的乱跳了。他突然发现,想爱的人终于不属于自己了。
至此以后,他读研期间以及回家接受母亲开办的诊所,对想亲近自己的女性一点儿也提不起兴趣了。尤其是对母亲介绍来的女子,心里更是充满了排斥。虽然玉硕同梅花没有一点攀比性,但肖国亮已经分辨得出,自己的心动和被撩拨的出来的情动了。
如果自己的心结不解开,纵情一时和玉硕在一起,暂且不论这情勉强能维持多久。自己同以爱之名谈情说爱的情棍有啥区别?肖国亮巴不得白马王子刘煜是这样一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情种呢!
去年苹果宴风波,肖国亮回到家体味着珍珠选中刘煜的话,肖国亮盘腿坐在床上,想着刘煜小人得志的样子,肖国亮一手拍着床,一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曾想,今年就是刘煜爱的宣言周年纪念日啊!想到此,独坐在林下发呆的肖国亮,突然回过神来,心中蹦出了一个念头,让自己的猜测顿时水落石出了。自言自语问自己说:“不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