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不过,挣不脱
等阿巳睁开眼来,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阿巳紧张得不行。
我去,这这这,我这是被人贩子绑架了?他们要拿我的器官?不行啊我才23岁出头,我还没好好孝敬爹妈,我还没和心爱的人欣赏过日出日落……
我也没招惹过谁啊,怎么他就对我这样呢?
命运不公啊!造孽啊,老天一要让杀我的畜牲东西生不如死。
那人停在阿巳面前,是一个男人,中等身材,戴眼镜,学生样。
他拿着手机输入一段话,随即默认的女声从听筒响起:
“何巳。英语系,家庭住址是翻斗小区。老家在南方,父母都是教师,现在副业是网络写手…”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大哥我要是以前对你做了什么我错了,我诚恳的道歉,什么要求只要不触及社会公共安全还有我和我父母的人生安全我都答应……
你你你、现在法治社会犯罪可是很严重的,你不要一时想不开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女儿!其实还有人爱你啊!
要是没人爱你的话,我爱你!”
男人忍住没有出声,哗哗哗打下这些字:“我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牵挂了。我暂时不会伤害到你,我只求你做一件事情。”
求我?阿巳听了更慌:“别别别,求不起求不起,我从小三好学生,帮你做好事是我的荣幸!”
很快,她眼前的头套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黑色袋子划过她的脸,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好奇,但她不敢睁眼,看清绑匪什么容貌,她就要被迫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你可以睁眼。”一道声音传来。
她慢慢睁开双眼,初适应光线的双眼像是被亿万只小虫钻进一样疼。
是个?卧槽,学生。
面前男生戴厚厚的眼镜,穿天蓝色校服,整齐的头发,长相周正,脸上还有青春痘。
阿巳仍然被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不管他是不是学生,或者弱不弱小,事实上他把自己绑这儿了,那就证明他还是有两把刷子。
周林文没等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就开口:“你就是北月?”
“是是是。”
“你那小说怎么不写了。”
“写完了呀,昨天完结。”
……
“你完结那什么玩意儿。”
阿巳也很想责问自己,你完结那什么玩意,眼前她应该先道歉。
“我……一时泄愤写的。对不起,如果…我还可以按你的要求重新写。”
“唉……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打榜投了多少。我拿来买球鞋的钱都投进去了。
我每天下完晚自习就来蹲你小说,结果你写着写着竟然变成纯爱了!我一个大男人读纯爱,好好的四王爷林浅浅不在一起!”
周林文的唾沫星子甩到了阿巳脸上。
“你满18了吗?”
“我留级,初三就18岁了。”
阿巳这才清楚,这个学生,是他的读者,自己因为泄愤胡写一通的文,招来了这件事。
“那你怎么知道我信息的……”
“现在信息时代想人肉搜索很难吗?”
阿巳这才环顾自己周边的环境,他们在一个没人的高层断水楼盘里。地上凝结着干硬水泥块扎着钢筋。
大风扇过承重柱就呼呼响。阿巳听到这声音就毛骨悚然。
她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刚出门前发的誓,她不适合写网文。她决定拿这时间去谈恋爱啥的,反正不会写了。
以前大学写第一本书为了写大纲,为了花心思描写满意的情节,她整天呆在一个地方捧着电子产品就不挪。他父亲看不起她搞那些东西,她还跟她爸吵过。然后她离开家搬出来,也没有心思就业去当个英语老师。
在大学宿舍,舍友不是化妆就是跟风追星消费,她就跟她们没有共同话题。她现实中也常常一个人。
当她有了读者以后,以为自己能好。但她点开平台首页,看到推荐位上一本本华丽狗血或白雪的小说……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她努力的方向错了。
如果没耽误这些年,她能好好交朋友,活得开开心心,说不定还能有男朋友和工作职位。她更不会跟她父母闹掰。
在写网文之前,她想干什么来着……
世界天旋地转,转得太快了,她脑子有点晕乎。
“我不能写了。”阿巳悲。
“我写不出来了。”情绪到了,自然就会落泪。
“我虽然不知道男生怎么会读女频,但我知道你花了很多时间读我的垃圾,我真的不能写了。我就是在瞎折腾。”
周林文像一条暴躁的毛毛虫,张了嘴半天没有说话。
“你放过我吧,别读小说了,出去交个朋友,好好学习。
别沉浸在虚拟世界的快乐里。”
可最后的话好像戳到了周林文的痛处,他发疯掐住何巳的脖子,脸涨得通红。
看起来瘦弱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出了那么多钱要你更你还不更,如果你更我还能出钱买。你以为你不可替代吗?
你还说我是沉浸虚拟世界,你以为现实虚拟我分不清吗,你管什么虚拟现实,我是SVIP会员,你看不起学生的消费能力吗?
我是全省状元,我不是天天读小说,我只要愿意学,我还能是状元!我还能进尖子班!他们都不会看不起我!”
阿巳心里估摸到了,这是个考试失利后沉浸小说不愿面对现实的男生,难怪他留级那么多次。
可是阿巳怎么能告诉他,现实跟小说不一样,小说主人公能重开现实不能啊!
但是阿巳手脚已被尼龙绳绑住,不易挣脱。阿巳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是绳子,不是电线胶布!
但是阿巳身上的绳子不是简简单单只绑人,绳子从她凳子周围栓住了四根水泥柱子。绳子的两头都结在阿巳的凳子上,另一股往看不见的楼梯下延伸下去……
周林文仍然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已经快喘不过气了,眼前犹见天堂事理业务员在跟她挥手。
这个畜牲怎么有那么大力气!真要把她掐死,就一句话而已!
周林文并非真想杀死她,松开后看她半天喘不过气,就说:“你不要挣那么欢啊,真想死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