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地抛下楚柯,余落带着冰言来到一片公共墓地。
冰言遮住附近的摄像头后余落默念咒语一掌拍在地上,一道黑色大门从地下升起。
门关着,冰言推了下,没开,疑惑地看向余落。
余落不知从哪掏出两个面具,一个狐狸的一个兔子的,她把兔子面具给了冰言,自己边戴狐狸面具边说:“开这扇门还要咒语,先把面具戴好,把自己的神光还有气息藏好,黑市里的东西都戴着面具隐藏着身份。”
冰言照做,只是在戴上面具后突然笑道:“看到和兔子有关的东西,我总会想起前辈。”
余落也笑了,”我师父啊,他指不定又跑哪浪去了。”
说完,余落将手放在门上,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要脸。”
“嗯?”
冰言又疑惑地看向余落。
门打开了,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余落解释道:“这不是黑市嘛,进来做交易的都不要脸啊哈哈哈。走了,快进来。”
余落先走进去,冰言无奈地摇摇头后也跟着进去。
黑暗过后,他们踩在了石砖铺成的地板上,前面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街。天是漆黑的,像是被墨涂满了一样,长街两旁是低矮错落的各种商铺,一串串的红白灯笼则是这里的光源。这里无论是商贩还是行客都戴看形状各异的面具,掩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若非修为极高,很难一眼看穿对方是神是鬼。
余落轻车熟路,冰言就跟在她身后。
走到一个摊位前,余落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只有一方长桌,摊主是一个戴着青蛙头套身材矮小之妖。为什么知道他是妖?因为他伪装的实在是太差劲了。
“蛙兄晚上好。”
余落直接坐到桌子对面的板凳上打招呼。
“咕呱,狐兄又来了。”
蛙兄十分熟络的同余落招手,他看到了冰言,“咕呱,这是狐兄从哪拐来的兔子?咕呱。”
余落笑道:“从小养大的,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
“咕呱,兔兄可要打听姻缘?”
冰言用迷惑的眼神看向余落,余落用通灵术跟他说:“这位蛙兄孤寡了八百年,便最喜欢给人配姻缘,配得还贼准,可以跟月老抢饭碗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用一生孤寡才换了这个能力。”
“欸狐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用通灵术跟他说悄悄话啊,我比你多活了几百年,你的小动作可瞒不过我。咕呱。”蛙兄道。
余落笑道:“哎呀,知道瞒不过你,他第一次来,你别左算右算吓着他了。”
蛙兄凸起的眼珠子在余落和冰言之间转了转,“用不着算,就在身边。”
余落和冰言互相看了一眼,余落轻咳几声,“蛙兄真是越发幽默了,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蛙兄从袖子里掏了把蚊虫干边吃边问:“咕呱,什么事?”
余落自动忽略那散发着臭味的蚊虫干道:“不知蛙兄最近可有听到什么关于进财童的消息?”
“咕呱,进财童啊,这可是个稀罕物。”
蛙兄吃得正香,又往怀里掏东西。
余落道:“那可不,我这几天在查一件案子,跟进财童有关,可是那个进财童被人提前拿走了。”
“咕呱。”
蛙兄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黄纸往桌上一放,“狐兄看是不是这个,咕呱。”
余落略微有些嫌弃地拈起那张黄纸看了起来,惊讶道:“拍卖会?”
“没错,咕呱。”蛙兄道,“咱们黑市的主上两个星期后要在哈哈馆办一场拍卖会,咕呱,出手的都是他的收藏品,其中有一件就是进财童,还有一个神秘卖品呢。“
余落盯着黄纸上的进财童三个字看了还一会儿,“可是那个进财童已经被雷劈死了。”仅仅两个星期,黑市主人能修复好或者做出新的吗?
蛙兄嚼着蚊虫干,“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凭我们主上的能力说不定能修复好。”
黑市主人。
余落目光一沉,他倒真有可能是禁书男。毕竟黑市主人在六界中也是一个传说,相传他藏品无数,富可敌国。可从未有人见过他,连他是神是魔都不知道。
余落还是问:“那黑市主人到时候会出现吗?”
蛙兄道:“咕呱,这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他心情。”
余落若有所思,将黄纸还给蛙兄,“好吧,这次多谢你了,我们先走一步。”
“等等!咕呱,你这次没带酒来跟我一起喝吗?”
蛙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余落笑道:“这不赶时间呢吗,下回,下回我一定请您喝好酒!”
说完,拽着冰言赶紧溜了。
出了黑市,余落才松开冰言摘下面具,长抒了一口气。
冰言摘下面具后问:“落公主,你没陪他喝洒不怕他不高兴吗?”
余落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跟他交情好着呢。我今天故意没带酒去,我要是拿了酒,他才会强烈要求一起喝,这时候再怎么拒绝都没用了。我倒无所谓,可你那酒量,还是算了吧。”
余落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冰言十八岁生日那晚她怂勇他喝酒,结果才喝半杯,他就倒了,自此冰言就没碰过酒了。
冰言有点不好意思,便问:“你们关系为什么这么好?你好像经常去黑市。”
余落道:“业务需要嘛,有时候要去打听一些消息。我和蛙兄就是喝酒认识的,前年黑市弄了个酒王争霸赛,我跟蛙兄组队拿了第一,后面就会凑在一起喝酒。别看他总是叫我狐兄,他知道我是个女的,也知道我不方便透露身份,一个称呼罢了。”
冰言笑了笑,“挺好的。”
余落自恋地撩撩头发,“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讨人喜欢。不过。”余落的神色又恢复正常,“若禁书男就是黑市主人,那可真不太好揪出他了。而且,我什么时候得罪过黑市主人?”
冰言道:“或许他在六界中有另外一个身份,又或许是禁书男让进财童通过某种方式落到他手上,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至少咱们这趟黑市来得值。”余落回望一眼黑市的方向,“至于进财童,参加拍卖会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