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瑶一晚上没睡着,眼下一片乌青,脸色也不太好。
齐山海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就问:“昨天晚上又熬夜玩手机了?”
齐瑶没有回答齐山海的话,背着书包往门口走。
“站住,吃了早餐再走。”齐山海叫住齐瑶。
齐瑶边穿鞋边说:“不吃,没胃口。”
齐山海不听她的理由,拿了块包好的三明治和一瓶牛奶塞齐瑶书包里,“你天天没胃口,都瘦成竹竿了也不知道多吃点,饿出胃病怎么办?”
“哎呀爸,我真的不饿。”
“不饿也要吃,正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早餐。”
……
“齐瑶,听说庄小胖还在医院没醒呢。”
齐瑶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的好朋友李欢欢就凑过来说。
齐瑶想起那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厌恶地摇头,“谁关心她啊。”
李欢欢赞同地点头,“也对,之前你好心劝她她还不听,还打你。自己发脾气跑出去被车撞了,活该。”
齐瑶没心情和李欢欢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累。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齐瑶怏怏地拖着腿走在路上。
这个补习班位置挺偏,一条街都很冷清。
路过一家书店时,齐瑶莫名觉得好像舒服了些,不过也没多想,看到一辆计程车来了便拦下车。
余落吸着手上的半根草莓味碎冰冰,坐在收银台后看着玻璃窗外的齐瑶上车。
“大神,还有碎冰冰吗?再给我半根!”
收银台前方靠窗的一处双人沙发上,楚柯放下笔朝余落喊道,他面前的木桌上不仅有一本《道德经》和一沓写着狗爬字的纸,还有好几个碎冰冰的半个空壳。
余落捏紧拳头,“没有了!你到底要在我这赖多久!”
楚柯摸出手机笑道:“你不是要我抄书静心吗,我家里没有这书自然就来你这借你的书抄。哦,没了的话那我让人买。”
拨通电话,“小王,是我,马上送一箱冰好的草莓味碎冰冰来繁花路的落书店。谁吃?大爷我吃!”
余落盯着楚柯,伸出五根手指头。
楚柯会意,“五箱五箱,草莓乳酸菠萝葡萄水蜜桃味的。”
这还差不多。
齐瑶昏昏沉沉的,一回家就倒在床上睡觉,齐山海叫她吃午饭她都没反应。
“给我烧炸鸡。”
一个黄色的影子坐在齐瑶的书桌上,看不清模样。
齐瑶站在门口,瑟瑟发抖,手握着门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
“给我烧炸鸡。”
黄色的影子从书桌上跳下来,朝齐瑶走近。
“你,你不要过来,我烧,我给你烧……”
齐瑶的声音都在发抖。
“约定好了哟。”
很甜的少女音,可是在这个环境下格外恐怖。
齐瑶疯狂点头,“我我我我说到做到,不过,不过你是谁啊,我该怎么给你烧啊?”
可是那个黄色的影子消失了。
“啊!”
齐瑶再度从梦中醒过来,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此时已是黄昏时刻。
“爸,爸爸!”
齐瑶赤着脚跑出自己的房间,齐山海正在客厅里写稿子。
“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没开空调吗?”
齐山海忙走向自己的女儿。
齐瑶扑进齐山海的怀里,委屈地哭了出来,“爸,我做噩梦了,有一个黄色的鬼要我给她烧炸鸡,我不知道她是谁她长什么样,爸,怎么办啊……”
“是这样的吗?”
齐瑶一愣。
爸爸的声音变成女声了。
缓缓抬头,她抱着的哪是齐山海,是梦里那个黄色的影子啊!
只是,只是脸还是模糊的。
“啊啊啊啊!”
齐瑶抱着头尖叫。
“瑶瑶,瑶瑶你怎么了?”
齐山海不断摇晃着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齐瑶。
“你!你怎么看孩子的!我才出差两天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李彩霞又气又急地捶打着自己的丈夫,她一回来就听到齐山海说齐瑶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
李彩霞走到齐瑶房间里一看,发现窗帘全部拉上了,没开空调房间里都很冷。齐瑶的脸色更是白得像纸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怎,怎么办?要不送医院吧?”齐山海手足无措,家里拿主意的一向都是李彩霞。
李彩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不对劲,瑶瑶这样不像是寻常的病。你看看这房间,这冷得正常吗?空调都没开。”
“你的意思是瑶瑶惹上脏东西了?”齐山海瞬间更慌了,“那该怎么办啊!我们也不认识什么大师啊!”
李彩霞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开始翻起通讯录,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钱总,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件事想麻烦您。”
……
“君の名はウルトラマン,ゼロ!ゼロ!ゼロ!”
手机铃声第六次响起,余落再度挂掉。
华灯初上,书店外世界热闹繁华,而书店内则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才怪。
余落正一边吃炸鸡一边看历史纪录片。
“君の名はウルトラマン,ゼロ!ゼロ!ゼロ!”
第七次。
楚柯都受不了了,嘴里的炸鸡都不香了,“大神,你就接电话吧,万一别人有急事呢?这铃声我听得都会唱了!”
“你唱一个试试。”余落把楚柯面前的那盒鸡腿移到自己这边,不过她还是接了电话。
“洛余大师,您终于……”
“阴阳先生那么多你非找我做什么?”余落喝了口可乐。
李彩霞一愣,“洛,洛大师,莫非您知道?求您了,救救我女儿吧。”
楚柯趁机想偷一块鸡腿,才刚伸手就被余落一巴掌拍开。
余落冷冷地说:“我还知道你是钱子谦的秘书,是找他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而且,你女儿是自己造孽,那就得自己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