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扶着苗青箩靠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袖子轻柔的擦着苗青箩嘴角不停溢出的血迹。
“守卫越来越多了,我们得想办法把小鬼和厂区的人放出来,单靠我们根本出不去的”,苗青箩看着越来越多的守卫向着左丘懿扑过去,觉得不是办法,左丘懿再厉害他也是只有一个人,“你去宿舍楼看一下,现在有没有人值守,没人值守,把厂区的人都放出来。”
“可是你的伤”,小姑娘看着苗青箩不断溢出的血,不敢离开。
“别伤不伤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得死,你拿着传声虫,有事喊左丘懿救你,我去找找小鬼在哪,小鬼出来我们就安全了”,说完,苗青箩推出了防卫包围圈,向着刚刚他们出来的那栋楼跑去。
刚刚苗青箩他们是从2楼下来的,并没有看到小鬼的痕迹,那小鬼只能是在1楼,可是苗青箩把1楼翻遍了也没有看到小鬼的痕迹。
苗青箩身上痛的厉害,呼吸都在咳血,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正当她真被出去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闪近了1楼的一个房间。
苗青箩忍着身上的痛,爬起身向着黑影追了过去,苗青箩进入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黑影已经不见踪迹,可是房间的地下开了一个方形的洞口,苗青箩正想顺着洞口的楼梯下去的时候,小鬼黑压压的冒了出来,他们像是还没有最终成型的小鬼,身上挂着的全部都是腐烂的肉,眼眶凹陷,眼珠子枯竭而没有活力。
看着小鬼向自己扑来,苗青箩赶紧伸手结了个盾,小鬼见攻击不了苗青箩,便一蜂窝的向外面涌去,随即外面传来守卫恐怖的尖叫声,苗青箩从窗户向下望去,下面的守卫全部都被撕扯成了七八块,内脏乱飞,心肝脾胃被小鬼叼在了嘴里。
苗青箩看的有些恶心,善恶终有报的。
可是刚刚那个黑影是谁,为什么要放出小鬼,苗青箩顺着楼梯向下走去,地下室是一间间牢房,一进去直冲人鼻的恶心味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会有这么浓的味道。
她并没有找到黑衣人的踪影,她顺着通道向外走去,却发现外面是他们苗疆和湘西的结界,苗青箩这才发现,原来学校在湘西的最北边,也就是和苗疆的交界,按理说苗疆交界处防卫最严,这个工厂一直建在这里怎么会没人发现。
苗青箩不敢随意从通道门出去便又返回了房间。
“苗青箩,你没事吧,你的眼里怎么有条红线”,左丘懿看着苗青箩眼底突兀的多了一天红线。
苗青箩摇了摇头,一把将左丘懿推了出去,“没什么,先上去吧,前面就是关押小鬼的地方,我刚刚把小鬼放出来了,我伤的很重,我们先带着那个小姑娘走。”
说完苗青箩便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最终他们三个还是出来了,左丘懿和小姑娘毫发无伤,但是苗青箩就惨了,她的蓝条已经空成了负数。
苗青箩睡了很久,醒来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叫千芊,她是去找自己姐姐的,自己姐姐自从三年前离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千芊的姐姐也是去了所谓的北部打工。
同样的,千芊的姐姐每次也都会打电话或者写信报平安,每次都是那几句,千芊也习惯了。
直到一个月前,千芊母亲重病,想再看千芊的姐姐一眼,千芊给姐姐去了信,而姐姐的回电里还是那句话,很平安,没关系,一点也没有提到母亲的病,千芊求姐姐回来看一眼,姐姐也只是说,不回来了,自己在那边很平安。
姐姐一向孝顺,阿妈生病姐姐是一定会回来的,千芊这才起了疑心,于是在阿妈去世以后偷偷去找姐姐。
在苗青箩昏迷的一个周里,学校带人把工厂端了,可是不知道是工厂的人警觉还是有人通风报信,即使左丘懿够快,可工厂的领导人还是跑掉了,只剩下了些不重要的小喽啰。
不过幸好,工厂的年轻人都被救了出来,送回了家,苗青箩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工厂确实是个很大的犯罪组织,那些人利用高新工作欺骗湘西人,把他们锁起来,让他们频繁jp生子,生出的孩子养到足月便可以炼小鬼,因为达官贵人的需求不同,所以小鬼的品质也不同。
人的贪欲是无穷的,有了钱财,湘西的青年们便沦为了工具,从刚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麻木,他们好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而湘西老祖坟前那批小鬼是工厂偷跑出来的,是千芊的姐姐把那一屋的小鬼放了出来,她知道,那里面有她的孩子,她自己是出不去的,但是她知道她的孩子可以。
看着自己黑乎乎散发着焦臭的宝宝她没有害怕。
她紧紧的抱住了他,眼泪滴在了小鬼的身上,发出了滋滋的蒸发声,“崽崽,帮我去看看外婆好不好,外婆生病了,你帮我去看看外婆好不好,妈妈好想外婆,你帮帮妈妈。”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他咬了千芊的姐姐一口便离开了。
千芊的姐姐把小鬼放了出去,自己也死在了工厂里,她做了错事,是被活活虐待致死的,为了警示其他人,她被挂在大门口半个月,活剐死的。
苗青箩想,千芊姐姐的孩子是听懂了的,他们去湘西老祖墓的时候,里面的小鬼不是在捣乱,是千芊姐姐的孩子,他真的找到了外婆,不过是外婆的墓。
如果不是千芊的姐姐,这些花季的少年还不知道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工厂待多久。
如果不是湘西地气发生改变,苗青箩他们也不会发现小鬼,也不会发现这个庞大的黑暗组织,那这一村子的人该怎么办呢?
“左丘懿,你说是巧合吗?”天空黑压压的,苗青箩看着天上那仅有的一颗星星有些发怔。
或许是害了太多条命,或许是怨气太重导致湘西集体尸变,总之,工厂事情解决后,湘西的地气又恢复了正常。
左丘懿就站在苗青箩的旁边,看她仰着头,有那么两缕头发顺着脸颊垂了下来,耷拉在脸颊边。
他的手有些痒,可是他不想破坏这份平静,“你知道共识性吗,两个事情之所以看上去有联系,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有共同的“意义”,这只是意识流的巧合。”
苗青箩抬头看着左丘懿,她忘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左丘懿好像在提示她这不是巧合,他是不是本身就知道什么,湘西老祖身上的噬魂定除了左丘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
苗青箩抬起身慢慢的靠近左丘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