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人永隔,人鬼殊途
“我能不能去找我的父母?”
吴子未听到这话很疑惑,“为什么不行?没有人阻止你去找你的父母,你直接回去就好了。”
白楚烟知道黄琴琴的苦衷:“她的父母身体不好,黄琴琴身为厉鬼,身上的鬼气是她父母没办法承受的。”
天人永隔,人鬼殊途。身为鬼魂,会不自觉地吸收人类的阳气,而阳气对于身体较为孱弱的人类而言,就是寿命。
黄琴琴缓缓点头,“无常大人说的是,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私欲,让我的父母受伤。”说完,她又满怀希翼地看向白楚烟。
“无常大人,您肯定有办法的,可以遮盖我身上的鬼气,是不是?”
白楚烟没有答话,右手向上一翻,一个白色小瓶子就漂浮在半空。她手指轻轻一划,瓶子就自己飞到黄琴琴头上。
瓶身倾倒的同时,吴子未瞬间就感觉黄琴琴身上的鬼气消失了。就算是开了阴阳眼的他也感受不到厉鬼的存在。
他瞬间严肃地板起脸,“白大人,如若其他厉鬼也拥有这种咒法,那我们六界组就无法辨别了!”
白楚烟安抚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道:“这物件只有地府有,寻常厉鬼是不会拥有的,你放心。”
吴子未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带这混蛋回六界组,麻烦无常大人带黄琴琴去见她父母。”
白楚烟点头,轻轻一挥,她和黄琴琴都不见身影了。
余振清倒在地上,眼睛睁大死死盯着黄琴琴离开的位置,青筋暴起。
——
黄家。
黄父从ICU病房出来以后,就搬回家里住了。虽然医生一直说不能离开医院,否则后果自己承担,但他们还是坚持回家。
医院对于富贵人家而言是养老所,对于贫困人家而言是吞金兽啊。黄家一点都不想动那肮脏的五百万,相反,他们要把它当成证据,一把告发余振清。
“老头子,吃药了。”黄母双鬓皆是白发,端来一大把药给黄父喂下。
“咳咳,咳咳。”黄父呛到了水,那双浑浊的眼睛已经不复之前的清明了。
“老婆子,你有没有去求求周律师啊?”黄父一脸希翼地看向黄母。
黄母激动地点点头,“周律师答应了,他说他最近正在收集证据,他要帮我们!”
黄父的眼角也滴落了几滴眼泪,“咱的琴琴终于可以伸冤了!”
黄母拍了拍黄父的背,“你身子要快点健朗起来,我们一定要活到那混蛋锒铛入狱的时候!”
白楚烟和黄琴琴来到黄家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黄琴琴用了咒术之后,暂时摆脱了厉鬼的模样,现在的她依旧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白楚烟把他们两个之间的障眼法解除,退后一步不打扰他们一家人,提示黄琴琴:“尽快。”时间太长也会引起地府那边注意。
黄琴琴一把跪在客厅中央,喊道:“爸爸、妈妈!”
黄父黄母听到这声音愣住了,他们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琴琴?
黄父苦涩地笑了下,“老婆子,我都出现幻觉了。我居然看到了琴琴……”
黄母缓缓摇头,“好像不是幻觉,我也看到了……”
黄琴琴嚎啕大哭,她终于敢回到自己的家里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爸、妈,是我!”
黄琴琴哭着说:“爸妈,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女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那畜生已经被抓到监狱里面去了,你们不用再担心。”
黄琴琴终于体会到了父母的酸楚,之前她不懂,为什么自己要上大学、离开家的时候,父母总会再三叮嘱,她只觉得烦躁。
现在她懂了,这是亲情啊!这是世间最真挚、最无私、最不求回报的真情。
黄母如梦初醒,自己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她步履蹒跚走到黄琴琴面前,手指颤抖地轻触她的脸颊,是真的,是琴琴啊!
“琴琴,你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家看我们……”
黄琴琴窝进母亲温暖的怀抱,这是她最后一次体会这份温暖。
黄父看到自己女儿身后站着位白衣女子,知道她和女儿这次回来脱不了干系。他想要下床跪下,“大师,请你……”
白楚烟皱眉,隔空把黄父拉起来。
咒术的效力已经开始消散,黄琴琴的肉身开始化为黑气。
黄琴琴不敢耽搁,急忙说,“爸、妈,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孝顺你们了……我现在要回地府去。你们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黑气会吞噬人的肉体,黄琴琴只能挣脱开母亲的怀抱,向他们郑重磕头,然后跟白楚烟说:“无常大人,我们走吧。”
白楚烟点头,画了两道平安符赠与黄父黄母,带着黄琴琴离开了。
黄父黄母怔怔地看着他们手上的两张符纸,两个老人呆坐了许久。
翌日,A市头条。
【余家二少余振清欺凌女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A市市民议论纷纷。
“看不出来余振清是这种人啊,明明长得文质彬彬的。”
“我朋友好早之前就听说了,余振清精神状态不行,估计也是知道自个儿干了亏心事!”
也有人震惊:“握草!这难道和上次直播间里面的白大师有关系?我现在马上去直播间蹲,看看大师上播了没有!”
黄父黄母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们紧紧相拥,泣不成声。
自己的女儿的冤屈,终于解开了。
另一边,白楚烟和黄琴琴立于奈何桥上,一位白发老人正在那儿派发孟婆汤。
白楚烟勾起嘴角,喊道:“孟婆婆。”
孟婆不用回头,知道是白楚烟回来了。她十分疼爱黑白无常,亲昵问:“小黑呢?”
白楚烟无奈,难道她和黑无常真是形影不离吗?为什么每个人见到她都要询问黑无常的下落。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已经在一起办公几百年了,而且陈以岁这一趟出差也着实久了些。
“孟婆婆,我也不知道陈以岁那家伙跑哪去了。我这儿有一只厉鬼,麻烦您给她碗孟婆汤。”
厉鬼?孟婆惊讶,终于从奈何桥处移开视线,看向白楚烟。
黄琴琴看见孟婆那一刹那,也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