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善与真
2009年9月29日,星期二,晴。
在运动会的第二个明媚日子,天空湛蓝如洗,云彩未曾涂抹一丝痕迹。树叶悄无声息地换上了金黄与火红的新装,在阳光下流溢出温润的光泽。秦雨寻拉紧了校服外套,吸入一口清晨尚带着土壤芬芳的空气,悠然伸展着身躯。而汀川则一如既往地身着那袭红色汉服,由于他并无实体存在,裸露在外的部分仿佛透彻如水晶。
“汀川这两天怎么老是跟着我回学校啊?”秦雨寻心中暗自思量,除了那些私密时刻如沐浴更衣,他几乎如同影子般寸步不离地伴随在她左右。
“只是想多欣赏你几分。”汀川回应时,脸上洋溢着明媚且轻松的笑容,那张俊美的脸庞让情话听起来如此自然流露,仿佛再平常不过的言语。
“……”秦雨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选择了沉默以对,微微侧过头去,试图以此遮掩内心的悸动。
“冬天快要到来了,不知道今年会是个什么样的冬天呢。”汀川一双清澈的绿眼望向远方的天空。“你今天还有一场四百米的比赛吧,今天我会在你身边守护你,让你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还有就是……”话语未落,汀川突然在她面前驻足,继而屈膝蹲下。秦雨寻正准备追问他的意图,却见他伸出手来,轻轻握住她尚有些肿胀的脚踝。下一瞬,令她惊讶的是,原本受伤的脚踝竟已完全恢复如初。
秦雨寻注视着汀川轻松自如地治愈了她的扭伤脚踝,心中的阴霾瞬时消散不少,她满心感激地凝视着汀川,终于绽放出真挚的笑容:“汀川,真心感谢你!”看见她重展笑颜,汀川亲切地轻抚过她的头顶,流露出关怀的温暖。
今日赛事的压轴大戏是四百米决赛,得益于汀川的妙手回春和一路相伴,秦雨寻得以全力以赴,凭借自身实力毫无悬念地将桂冠收入囊中。昨日众多围观比赛的学生对秦雨寻今天的对决充满了期待,最终她不负众望,在比赛中脱颖而出,不仅赢得了胜利,更收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与赞许之声,这让秦雨寻心中充盈着满满的成就感。
刚刚在颁奖台上领完奖,秦雨寻就被一个身影拽离了人群。那人身着醒目的黄色棒球班服,背影挺拔而伟岸,一头张扬的亚麻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副……副会长?”秦雨寻无力抵抗,只能随着他这般牵引前行,这一幕引来诸多不友好的目光聚焦。
“先别说那么多,来就是了……”此刻的炎曦,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严肃神情,似乎预示着某种重大事情的发生。
当炎曦拽着她步入学生会会议室之际,颜心薷和颜雨归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看见颜心薷的那一刹那,秦雨寻内心涌起强烈的逃避冲动,她用力试图摆脱炎曦,然而他的力量如同磐石般稳固,令她无法成功逃脱。
颜心薷双眼泛红,昨日的傲气荡然无存。见到秦雨寻的到来,她嘴唇微动,却终究未能说出话来。秦雨寻转头看向炎曦,一脸困惑,显然对眼前的情景全然不解。而炎曦在面对她的疑惑时,神色略显缓和,解释道:“有人拍到了她使用能力绊倒你的视频,导致你没办法拿第一名。要除名还是怎么样?你看着办吧。”
“就当我求你,别告诉别人……好吗?我……我真的不想害你的……我只是太想得第一名了……雨寻,别告诉别人……求求你……好吗?明年我一定不会阻碍你夺冠的……我用人格作担保……”颜心薷迈步缓缓来到秦雨寻跟前,屈膝跪下,她的眼眸红肿而湿润,显然已沉浸于泪水之中许久。炎曦面对此种情景,内心深处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选择了转过身去,以背影面向她们,无奈地轻轻摇动着头。
在颜雨归那波澜不惊的注视下,他对颜心薷沉声道:“心薷,我曾以为你会谨慎地使用能力。在我父母眼中,你是那么乖巧可人;在大伯心中,你更是他引以为傲的存在。倘若此事传扬出去,无疑会给我们的颜家带来莫大的耻辱,你能理解这一点吗?”他的目光悄然移向秦雨寻,眼底掠过一丝歉疚之意。
“这个录像传出去的话会毁掉我的……呜呜呜呜……”颜心薷泪如泉涌,她的痛苦让秦雨寻感同身受,仿佛错不在颜心薷。但秦雨寻未曾料想,竟然会有这样的录像存在,但它是确凿无疑的证据。
“算了吧……”秦雨寻心中涌动着不忍之情,轻轻将颜心薷搀扶起来。尽管炎曦与颜雨归的举动无疑是在为她挺身而出,使她此刻内心感到一阵畅快淋漓,但她深知,运用超凡能力作弊这样的事情,还是应当尽可能地保持低调,减少知情者的数量为妙。
“秦雨寻,你打算如何?”颜雨归抬头看了看秦雨寻,眉头紧皱。
“本来我以为是自己的失误,确实很不高兴。但经过一晚,也就想通了!今天我不也凭实力拿了女子四百米第一嘛。”秦雨寻说完后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这种宽宏大度的态度对她而言实属日常之举。
“阿雨,得还秦雨寻一个公正的结果。”炎曦也皱着眉头,看得出来他对颜心薷也是很失望。这是炎曦第一次不唤她作“丑女”。颜雨归侧目凝视着炎曦,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会妥善处理此事。
“……说了也没人会信吧——而且还是使用能力。且不说掩盖是利用能力的事实,以作弊之说,我们X市一中这么注重学生的品德,如果这件事情曝光,恐怕颜心薷无法在这个学校待下去了吧。”秦雨寻讪笑道,目前除了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她也没有别的想法。颜雨归听到秦雨寻如此大气的处理方式,表现出赞许。炎曦也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豁达开朗的秦雨寻,这可令他有点另眼相看。
“雨寻姐……只要不把录像传播出去……我……我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颜心薷已经泣不成声了。
“算了算了……别哭了……我保证不会传出去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做牛做马这种事情,就不必了。但你真的不要随便运用能力了,这种事情可不好外传。”尽管秦雨寻对这一事件的结果心存不满,但由于牵涉到能力者层面,并关乎颜家的声誉与体面,这才令颜雨归不得不以极其诚恳的态度邀请她来寻求解决之道。显然,颜雨归内心期盼的是能将风波悄然平息,尽量避免引起过多关注。秦雨寻深谙此问题的微妙敏感,她清楚地认识到,在这种情况下,比起个人荣誉上的短暂辉煌,审时度势、顾全大局才是赢得众人喝彩的关键所在。也许是长久以来饱受压抑,此刻面对低声下气、态度谦卑的颜心薷,秦雨寻觉得已没有足够的理由再去向她发泄情绪。
“谢谢……”颜心薷见秦雨寻答应了不将此事外传,神色好看了许多,但仍小声啜泣着。
“那既然秦雨寻也这么说了,心薷你先走吧。”颜雨归见秦雨寻已经不再追究,紧皱的眉头松了些。
炎曦看着颜心薷离开的背影再次叹息道:“哎……本来以为她是挺好的女孩子,虽然是烦人了些,但没想到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他看了看秦雨寻,“对不起啊……”
“……又不是你干的,干嘛帮她说对不起。更何况,这还是颜雨归的堂妹,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呀。”秦雨寻叹了叹气,炎曦连忙说“是”。
“秦雨寻,此事你考虑得很周全。导致了这种结果,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会多留意,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颜雨归的目光注视着秦雨寻,那眼神中蕴含的公正与公平如同阳光普照,让秦雨寻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尽管颜心薷是他的堂妹,但颜雨归并未因这层亲戚关系而偏袒她,这一点此刻令秦雨寻深感敬佩。原本在她心中,颜雨归总显得冷漠且面无表情,然而现在她意识到,他内在的原则和分寸其实无比坚定。
大家沉默了几秒,然后目光看向颜雨归手中的录像卡。
“那个录像,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拍到的……”炎曦问颜雨归。
颜雨归手中拿着一个16G的记忆卡说:“高三艺术系的转校生。虽然他很古怪,但这个人其实相当有名。”颜雨归在脑海中回顾着他从互联网上挖掘的信息,这位人物是某跨国集团的少年掌舵人,拥有超越145的高智商,早在6岁之龄就荣登门萨俱乐部,成为其中一员。他的母亲曾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名模,而父亲则是坐拥巨额财富,其资产足以匹敌一个小国。
“你要看一下吗?”颜雨归晃了晃手中的录像卡对秦雨寻道。
秦雨寻颌首示意,投影幕布上随即浮现了一道身影,那张脸庞依旧挂着邪魅不羁的笑容,一身英伦风格的服饰。面对这个人,秦雨寻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惧,瞳孔不禁因震惊而扩张。
“这里是麒少神奇的录像馆~现在播放的是女子二百米决赛,敬请期待~!”
秦雨寻的瞳孔瞬间放大,目光牢牢锁定在投影幕上那道身影,她满面愕然,口中喃喃低语:“这个人……我见过……”
……
在X市一中,运动会的热潮持续至第三日,上午时段已然见证了所有竞赛项目的圆满落幕。午后时光,校园内举办了一场庄重而又热闹的运动会闭幕式及系列演出。
彼时,除却学生会成员之外,各班级队伍按照既定顺序井然有序地步入田径赛场。当领导们冗长而严肃的发言告一段落,一系列精彩纷呈的表演接踵而至,直至最后的谢幕时刻,全场学子异口同声地欢呼雀跃:“放假喽!”
尽管大部分普通学生在此刻得以享受假期的喜悦,但学生会的同学们仍需坚守岗位,负责善后工作。待一切尘埃落定,学生会的核心骨干们还将聚首会议室,以一场热气腾腾的火锅宴来庆祝此次校运会的顺利举行与成功落幕。
像宋海游子这样柔弱的女生,被颜雨归安排去做文件归档。而在另一方面,秦雨寻虽然并非那种孔武有力、筋骨结实的精壮型女生,却出人意料地被指派去负责回收器材这样体力繁重的工作。这个决定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然而秦雨寻并未抱怨,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份挑战。此时,炎曦也被颜雨归巧妙地编入了秦雨寻所在的小组。或许秦雨寻对于这样的分组感到有些困惑不解,但炎曦清楚的知道,这背后是颜雨归对他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答应与颜心薷共进晚餐的一种间接惩罚。炎曦深知这其中的人情世故,但他并未因此而气馁或逃避责任。
秦雨寻原本设想炎曦或许会借机指挥甚至使唤自己,毕竟回收器材的工作强度非同一般。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炎曦全程表现得十分体贴和担当,他并没有让她过度劳累,大到沉重的器械设备,小到琐碎的零件配件,基本都是炎曦主动与其他男生合力搬运,这种实实在在的付出和照顾,令秦雨寻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深深的感激之情。这样的经历,不仅让秦雨寻重新认识了炎曦的为人,也让这个团队在共同的劳动中找到了默契与互助,他们之间的友情也在一次次的搬抬、整理和交流中悄然升温,成为了一段值得珍藏的记忆。
光阴似箭,太阳悄然垂暮。
秦雨寻和炎曦做完最后的清洁,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台阶上休息。
“这个臭阿雨,把我编进这么多苦力的工作!”炎曦心头一边嘟囔着,一边擦着沿着他的脸颊滑落的汗水。运动会结束的工作繁重而琐碎,各种器械堆积如山,从巨大的跨栏架、铁饼到细小的接力棒、跳绳,无一不需要精心收纳和搬运。尽管肌肉酸痛难耐,但炎曦依然咬牙坚持,仿佛所有的苦力活都被他一股脑揽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很好。”秦雨寻不禁打趣道,也确实欣赏炎曦今天的绅士风度,“不管怎么样,今天真的谢谢啦。”她的眼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眼睛望向院方。
“没事,”炎曦连忙甩甩手,“这第一嘛,阿雨这家伙是在借机‘惩罚’我之前的小过失;第二呢,他知道这些器材对你来说过于沉重,怕你累着,所以明面上虽然没说,但其实已经默认了所有重活累活都该我们来干。至于颜心薷的事情,他更是不愿意让你牵扯其中。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安排似乎并未对身为会长助理的你有所优待,反而让你参与到搬搬抬抬的工作中,但实际上,阿雨的心思缜密得很,他这么做正是为了让我替你分担一切辛苦。他这个人啊,考虑事情总是周全得让人佩服。”此时,炎曦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就喝。
“欸!那瓶水是我喝过的!”秦雨寻突然惊呼出声,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慌乱,仿佛这个小小的误会触动了某种微妙的神经。她的声音在静谧的校园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了一旁树叶沙沙作响的回应。
炎曦正在享受着清凉的水滋润干渴的喉咙,听到这话,不禁被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满脸愕然。他迅速将口中剩余的水分悉数吐出,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嘴角,心中涌上一阵懊恼的情绪。然而,在那股懊恼中,他又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这让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在舌尖上犹豫不决。
他本想开玩笑说:“这么说,这不是等于间接和你亲嘴了吗?”但话到嘴边,看到秦雨寻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无辜与坦率,炎曦还是决定把这个略带调侃意味的想法咽回肚子里,以免打破这份和谐的气氛。尽管如此,这句话像一个顽皮的小精灵,在他的心里悄悄煽动起一股暖意,让炎曦在黑夜中的脸庞悄然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像是夜空中那颗最羞涩的星辰,隐藏在深深的天幕之下。
秦雨寻则毫不在意地放声大笑,那笑声如同清泉般悦耳,瞬间穿透了夜晚校园的寂静,化为一种无比爽朗的音符,在空气中悠然回荡,给这平淡无奇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此时,夜色正浓,灯火阑珊处,宋海游子在夜色中寻觅到了秦雨寻和炎曦两人。他们俩人相依而坐,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宋海游子站在一旁,默默注视了片刻,神色微微定了定,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随后她缓步向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期待地对秦雨寻说:“雨寻,火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秦雨寻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并未消退,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轻咬下唇,略带歉意地道:“啊……真是抱歉,宋海游子,我本来是打算回家吃饭的,因为我还没有跟我爸爸秦建桦打过招呼说今晚不回去用餐。”
话音刚落,秦雨寻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是父亲秦建桦的名字。接听后,那头传来秦建桦疲惫而又充满歉意的声音:“雨寻,抱歉!因为国庆假期将至,单位临时通知要加班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所以今晚不能按时回家做饭了,你的晚饭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看到这一幕,炎曦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热情与诚意,紧接着便向秦雨寻发出了邀请:“看,这下你没饭吃了,不如就来我们这里一起吃火锅吧,热闹又暖胃,岂不是正好?”
秦雨寻看着炎曦那张诚挚的脸庞,又转头看向宋海游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感受到他们真挚的情谊与关怀,心中的那份顾虑也逐渐消散。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一阵诱人的香气瞬时弥漫鼻尖。室内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四处弥漫着欢快的氛围。桌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菜肴与鲜嫩肉片,中央火锅中的汤水正欢快地翻滚着,发出愉悦的“噗噜”声。骨干成员们各自忙碌,有的精心准备各式菜品,有的专注摆放一次性餐具,有的则热情地为大家斟满饮料……整个会议室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气氛热烈非凡。
炎曦站在一旁注视着这幅热闹的画面,他解释道:“每逢节日,我们总会以火锅聚会的形式联络感情,毕竟平日大家都颇为严肃,这样的时刻便是大家最能放松、最感快乐的时候。”言罢,他也迅速投身于这热火朝天的队伍中,周围的学生会成员都亲切地唤他一声“C哥”。
直到最后,颜雨归才姗姗来迟,此刻他已经换上一身整洁的校服。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一片问候声,“会长好!”大家纷纷向他致意。颜雨归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
在一阵热烈的欢腾与庆祝后,桌面满布着杯盘狼藉的痕迹,秦雨寻和宋海游子并肩而坐,静聆周围成员们谈笑风生,他们的话语虽多,但她们两个却并未积极参与其中。这时,体育部的林运涛部长借着高涨的气氛,半开玩笑地提及秦雨寻与颜雨归之间的关系,并好奇为何秦雨寻会成为助理,问是否与颜雨归有什么关系。原以为颜雨归会对此有所抵触,然而他却意外地报以一抹难得的微笑,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向。见会长未能从颜雨归那里探得更多消息,众人的注意力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秦雨寻。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秦雨寻感到一时语塞,只能连连回应:“我们没什么关系,普通同学,普通同学……”
“对,就是普通同学。”颜雨归亦微微点头,淡然附和道。
众人见他们两人对此事都保持着如此低调的态度,不由得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与喝彩,随后便顺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在众人未曾察觉的角落里,宋海游子的目光从秦雨寻与颜雨归被戏谑的场景上掠过,她的笑容如昙花一现般迅速隐去,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而紧挨着颜雨归就座的炎曦,脸色亦随之暗淡下来。大家整顿了情绪后,纷纷投身于桌游的世界,其中秦雨寻由于对规则的陌生,只能在一旁静静旁观。
时光在游戏的流转间悄然逝去,当大家都沉浸在游戏的乐趣中,以至于开始感到困倦的时候,组织部副部长苏美美适时地提出一个新奇的建议:“不如我们去放烟火吧,如何!”
“好啊!”这个欢呼声像滚雪球一般,在人群中迅速积聚起热情的势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即兴的烟火狂欢。操场瞬间被点亮,犹如繁星坠入凡间,绚丽夺目的烟火在空中交织绽放,热烈而奔放。秦雨寻抬眸瞥向那学校的钟楼,只见指针已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几个小时,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时针与分针交汇在接近午夜十二点的位置,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飞驰而过。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闪烁出父亲秦建桦的任何信息。看来,那位终日为工作操劳的父亲今晚又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中,以至于就快午夜了也无法按时回家共享团圆。秦雨寻心中略感遗憾,正打算编辑一条短信告诉父亲自己即将回家,却被好友宋海游子拉扯着走向了烟火燃放的热闹之地。两人在寻到了一处绝佳的阶梯位置,这里既能避开喧嚣,又能尽享全景,她们悠然坐下,静谧地沉浸在这场烟火盛事之中。夜幕低垂,星辰隐现,这处阶梯仿佛为她们量身打造,提供了一个观赏烟火的最佳视角。
不远处,炎曦与颜雨归并肩而坐,他们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既和谐又独立。炎曦的眼神不经意间飘向了热闹非凡的操场,那里聚集着一群年轻的学生,他们在欢声笑语中放飞五彩斑斓的烟火,青春的气息如同绽放的烟火般热烈而绚丽。他注意到了在不远处,秦雨寻和宋海游子的身影。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位少女的脸上,那个少女在绚烂烟火下笑语嫣然,清纯且动人,这一幕悄然触动了他的心弦。而这一切也并未逃过颜雨归那敏锐的目光,他顺着炎曦的视线望去,同样捕捉到了那个少女的神情,她的笑容在烟火的映衬下格外明媚。
此刻,震耳欲聋的炮声此起彼伏,一束束五光十色的烟火冲破黑暗,在夜空中交织出一幅幅流光溢彩的画面,将原本漆黑的天际装点得如诗如画。这些烟火不仅照亮了整个操场,更照亮了每一张青春洋溢、神采飞扬的面孔,那些年轻的笑容在烟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星星镶嵌在夜空之下。
而在人群之外,暗处的一隅,訾麒独自一人,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犹如猫头鹰般静静观察着每一个人。当他注意到阶梯上那两位沉浸在烟火美景中的少女时,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带着一种特有的不羁与玩味,像是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他轻轻地道出一句:“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