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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44 秦雨寻(中)

  在夜色的掩护下,秦雨寻匆忙收拾行囊,趁着夜半时分,她以一种未曾设想的方式,悄然翻越秦家高墙,逃离了熟悉的家园。她的呼唤在炎家后院中轻轻响起,“炎哥哥!”这声音被炎炽敏锐地捕捉到,他同样翻墙而出。

  刚刚步入及笄之年的秦雨寻,身着一袭鲜亮的红裙,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炎炽定睛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雨寻?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秦家那老贼,竟然要把我献给皇上!”提及此事,秦雨寻心头愤懑难平,她难以接受为了权势而牺牲自己幸福的父亲,竟然擅自决定让她入宫为妃。秦雨寻一直以来的愿望,并非出嫁成婚,而是承继父亲秦良磬斩妖除魔的衣钵,将秦氏家族的降魔力量发扬光大。为此,她全身心投入驱魔之术的学习,对世俗的婚姻之事并无过多挂念。自她力排众议,成功调和秦、炎两族关系后,炎炽对她的情感也日渐深厚。此刻,秦雨寻向炎炽坦诚相告这一切,直言自己并无嫁娶之意,这让炎炽暂时按捺下了提亲的想法。他深知秦雨寻的性情刚烈,若是此时提出婚约,恐怕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秦族长此举确实欠妥。”炎炽望着眼前因愤怒而显得更加动人的秦雨寻,心中不禁一阵懊恼,思绪万千地编织着种种“如果”。

  “真是气死我了!”秦雨寻不满地噘起嘴,这副模样在炎炽眼中却可爱至极。

  “雨寻无需忧虑,栖身炎家实非良策,不如让我为你觅得一处暂避之地,以待时局变化。当今皇帝始终沉迷于后宫佳丽三千之中,也许经过一段时日,此事便能随风而逝。我将亲自前往你父亲那里探寻解决之道,看是否有望出现转机。”此刻看来,炎炽只能顺从秦雨寻的心意,提供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为上策。

  “这真是太好了!”秦雨寻瞬间笑靥如花,两人立刻策马扬鞭,连夜奔驰离皇城而去,直抵千里之外的一处秘境——榆木川。此处乃炎氏家族的禁地,因其为一片原始森林,潜藏着众多极度危险的妖魔,长久以来,炎氏便选择此地作为族人磨炼意志与能力的试炼场。其中有一片名为汀川的湖泊,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据传是阴灵之水汇集之地,一旦涉足,便无生还可能。

  尽管此处偏远至极,炎氏仍在此建造了一座精致的木屋,用以平日休闲游乐,静心修炼,炎炽也时常独自前来修习与沉思。对于驱魔者而言,榆木川无疑是提升修为的理想之所。

  步入湖心的小木屋,屋内整洁如新,显然有人定期打扫维护。

  “若你觉得孤单,我可派人送一位侍女过来陪伴你。”炎炽提议道。

  秦雨寻却淡然回应:“不必了,我早有耳闻榆木川不仅风景秀美,更是修炼的最佳场所,在秦家老鬼未彻底打消将我许配给皇帝的念头之前,我想我不会离开这里——这里确实是个理想的避世之处。”

  炎炽亦欣然应允:“那好,我就陪你在此逗留几日,之后再返回吧。”说罢,他随意坐下,似乎已决定在此停留片刻,不再离去。

  然而,秦雨寻却对此有所顾虑,“这恐怕不太妥当,若让人知晓你我同在此地,恐怕会引来诸多关注。不如这样安排,你先回去露个面,以免炎家上下在深夜找不到炎家公子引起疑虑。你妥善处理好后,若有空闲再来此地相聚,你看如何?”

  炎炽听罢,不假思索地回应:“这个建议甚好,那我先回皇城处理要事,随后再与你一同畅游山水之间。在此之前,你要记得好好照顾我的马。”

  “那是自然。”秦雨寻满意地点点头,催促炎炽尽快启程回城。

  待炎炽离开后,天色不久便破晓了。此时的榆木川静谧如画,别说那些孤魂野鬼,连寻常动物都鲜少出没。秦雨寻稍作休憩后,便策马悠然地四处探索。

  秦雨寻的突然离家,让秦府上下陷入一片混乱。而她自己,则在收到炎炽一封封飞鸽传信的同时,享受着这份独处的乐趣。她居住得十分惬意,每日深入林中捕捉野味,涉足山川捕鱼捞虾,偶尔还会解决一两只妖魔扰民之事,生活过得怡然自得。炎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送来丰厚的生活物资,陪伴她一同游历山水,使得秦雨寻越发沉醉于这种隐居的美好生活中。

  在一个深夜时分,整个榆木川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炎炽赠予她的马匹通常都会在这宁静的夜晚安静地卧在木屋旁安然入睡,然而今夜却异常地躁动不安,不停来回踱步。身为驱魔人的秦雨寻凭借其敏锐的直觉,预感到了大妖魔可能正在接近。

  于是秦雨寻果断行动,她迅速换上那一袭红衣裳,紧握手中那柄象征着驱魔力量的血樱剑,毫不犹豫地跨出了木屋门槛。此刻,月光微泛红晕,一股冷冽之风犹如悲泣般掠过湖面,在山林间回旋盘绕。秦雨寻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即便是以往无数次的驱魔经历,也未曾让她感到如此紧张且凝重。

  突然,随着马的一声惊天嘶吼,一股无形之力猛地将秦雨寻拉向了湖中。这湖泊乃是阴灵汇集之地,一旦落入其中,心智易被迷惑,无数途经此地的行人皆因跌入湖中而离奇失踪。秦雨寻甚至来不及施展法术防护,就已经被拽入了湖水深处。她强忍住呼吸,竭力稳定心神,在这黑暗幽深的阴灵之水中,她睁开了洞察一切的天眼。就在这时,她在水中看见了一个身影。

  眼前的人是一个少年,他那头宛如秋日暖阳般的浅栗色长发,在湖水中悠然漂浮,每一丝微微卷曲的发梢都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线条。他的眼眸深邃如翡翠碧绿,犹如镶嵌在天地间最纯净无瑕的宝石,闪烁着神秘而摄人的光芒;其间萦绕的一抹轻雾,更赋予了这双眼睛一种难以揣摩的深远意境。左眼角下两颗淡淡的浅褐色泪痣点缀得恰到好处,使他的桃花眼更加媚惑迷人,如同水墨丹青中的神来之笔,流转之间便能勾人心魄。

  少年身着一袭纯白长袍,其上繁复且奇特的金色花纹熠熠生辉,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古老岁月的气息……显然,他并未料到秦雨寻竟拥有如此深厚莫测的灵力。正当他沉思之际,秦雨寻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血樱剑直刺向他的胸口!

  刹那间,湖水被鲜艳的红血染遍。秦雨寻不禁心下一惊,难道他是人类,还是……?

  她没有片刻犹豫,迅速将他拉出水面,只见他已紧闭双眼,显然是血樱剑已经触及到了他的致命之处。正当她打算解开他的长袍查看伤口时,少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此刻异常明亮且魅惑。他以一种低沉悦耳的声音问道:“你身为秦氏驱魔人,明知我是妖魔,为何还要救我?”

  “原来你安然无恙……”秦雨寻如释重负地轻叹,对他的问话并未作答,只是将剑收回。“我得瞧瞧你的伤口,血樱剑所伤,即便是半人半仙之躯,也绝非小事。”

  少年略感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混血?”

  秦雨寻淡然一笑,不带责备之意:“寻常人面对血樱剑早已命丧黄泉;若是妖魔,此刻已被净化无踪;然而仙人不会流血。但你受伤流血却未殒命,由此推断,你应是半仙之体。”

  少年面露尴尬,避开秦雨寻的手:“无碍。”

  “那你为何要取我性命?”秦雨寻见少年欲转身离去,不禁追问。

  少年背对着她,径直没入湖水之中,留下一句:“看你不顺眼,此地除了炎氏族人偶尔踏足,平日并无他人长居。你的到来,扰了我的清静。”

  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秦雨寻轻轻嘀咕:“长得如此俊俏,性子却一点也不讨喜。”

  时光荏苒,炎炽再次来访时,带来了秦雨寻所需的一些乐器等物。在炎炽感慨秦雨寻多才多艺之际,她问道:“炎哥哥,这汀川湖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炎炽思索片刻后回答:“听闻我族长老提起过,那湖水虽为阴灵之源,但据说湖中有位仙人居住,只是从未有人亲睹其真身。然而在那湖心深处,却潜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据说那里居住着一位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这位仙人尽管其事迹在世间口耳相传,但他的真身却始终未曾被人亲睹,仿佛他只存在于那些悠远古老的神话和人们的无尽想象之中。据传,那位仙人曾在某个风轻云淡的日子与一名美丽的人类女子邂逅,两人情愫暗生,相知相爱,跨越了仙凡之间的鸿沟,谱写出一曲荡气回肠的爱情乐章。他们的爱情结晶,是一个拥有半仙血统的孩子。为了保护这个特殊的生命不受外界侵扰,也为了避免两界的矛盾激化,那位深情而伟大的仙人做出了一个痛苦而又坚决的决定:他将自己与人类女子所生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安置于湖底的一处秘境,并以自身强大的法力为孩子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确保他的安全。因此,自那时起,这湖泊便笼罩上了一层更为神秘的色彩。任何胆敢踏入湖水试图探寻究竟的人,都将会受到那股强大仙力的阻挠,无论是出于好奇抑或恶意,最终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厄运。这不仅是为了保护那个半仙孩子的安危,更是那位仙人对世俗规则的无声抗争,以及对人仙之间那份纯真爱情的深深守护。”

  对于炎炽讲述的湖中传说,秦雨寻那双明亮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烁着光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这湖水之下隐藏的秘密,竟是一个这样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炎炽望着湖面轻轻叹了口气,话语间透出一种无奈与感慨:“虽然传说是这般,但至今仍无一人敢于亲身涉险,去探寻那湖底的真相。不过,除了炎氏族人,这湖中的半仙似乎也不太喜欢路过的人物,凡是一探究竟的,都会葬生湖底。”

  炎炽离去后,秦雨寻独自面对湖水,她以一种温婉而又坚韧的态度对着静谧的湖面轻声道:“湖中的仙灵啊,我从繁华的城中带来了一套精致的丝竹乐器,想借此一试,看看你是否喜欢。”于是,每个寂寥的夜晚,秦雨寻都会在月光下吹奏悠扬笛音或是弹拨清越琴曲,她坚信那个被世人误认为顽劣不堪的半仙,实则只是个孤独且渴望理解的存在,只要有恰当的引导,他也能走上行善之路。

  连续数日深夜的悠扬乐声,终于引来了那位神秘少年的再次出现。他犹如疾风般突然出现在秦雨寻身后,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间贴上了她的玉颈,她被惊了一下,手中的玉笛跌入了湖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离开这里,否则,我将取你性命。”秦雨寻并未显露出丝毫惊慌,反而冷静地回应道:“我看出你本性并不邪恶,为何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面对世界呢?”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握刀的手上,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能感知到他的迷茫和挣扎。在这瞬间,少年因不适应而松开了手,利刃跌落在地上。

  眼疾手快的秦雨寻立刻捡起跌落的利刃,反转剑柄,以同样迅捷的动作将其抵在了少年的脖子上。她的眼神坚定而慈悲,语气平静却又充满力量:“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名驱魔人,世间的魑魅魍魉、凶狠妖魔,我早已司空见惯,若是我想对付你,你此刻早已经命丧我的剑下了。”

  少年凝视着秦雨寻那流畅而果断的动作,内心不由得产生一丝敬畏与反思,他微微低下头,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矛盾与困惑。

  秦雨寻察觉他沉默不语,于是她轻声道:“我明白,身为半仙半人的你,内心深处承载着无尽的苦楚。你无法如我们凡人般平淡度日,因为你的寿命远超我们;同时,你也无法真正融入仙界的纯净,毕竟你的身躯仍缠绕着凡尘血肉。更甚的是,你的存在犹如磁石,吸引着众多妖魔的目光,对他们而言,你是一道难得的佳肴。”

  “你懂什么!”少年面露愠色,显露出他内心的敏感之处。

  秦雨寻见状,提议道:“不如与我同行吧,反正我也正感寂寞无聊,有个人相伴,既可以驱散这无边的寂寥,也能一起斩妖除魔。如此一来,你还能增长不少见识。请放心,我绝无恶意。”秦雨寻把利刃放下,伸出手表示友好,“我叫秦雨寻,是秦氏驱魔人第三代传人。”

  汀川己见明在犹豫片刻后,观察到眼前的女子并无恶意,也慢慢伸出他的手回应:“我叫汀川己见明。”

  两人熟络后,几乎形影不离,那是他们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汀川己见明的世界宁静而孤独,直到遇到秦雨寻,他的世界有了那么一点色彩。他的父亲,是汀川湖湖仙,名叫汀川槿。母亲是人类,叫西城悠。而由于母亲被当今皇上其同父异母之弟云乐王朱厚谥看上,受诏入了云乐王的宫中。由于云乐王的母亲是身份低微的宫女,明神宗至死都没有给朱厚谥名分,其父明世宗把他封入深宫之中。在明武宗年幼时,偶然步入皇宫深处,与朱厚谥不期而遇,两人一见如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当武宗登基为帝之后,为了彰显手足之情,他册封弟弟朱厚谥为尊贵的云乐王,并授予了丰厚的爵位和广阔的封地。然而,武宗自身却陷入了酒色之欢,无法自拔。

  深得武宗信赖的云乐王朱厚谥,在其兄长沉迷享乐之际,时常被委以重任,代行朝政之事。然而,这看似忠诚的背后,云乐王却怀揣着改朝换代的雄图大计,而这一密谋背后的支持者,正是汀川己见明的父亲,他们一同在暗中策划篡位之举。

  面对风云变幻的朝廷局势,汀川己见明的父母全身心投入于这场权力的角逐之中,但他们意识到儿子仙力尚浅,无法承受这场风暴。因此,这对忙碌的父母无奈之下将汀川己见明安置于父亲所拥有的神秘湖泊之内,用强大的灵力构建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以保护他在这场权力更迭的漩涡中安然无恙。

  当秦雨寻得知了汀川的过往,她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并随之将自己的身世也徐徐展开,二人在彼此的故事中找到了共鸣与理解,共享秘密,相互倾诉。为了提升灵力,他们一同投身于炎炽的一系列驱魔行动,在共同的历练中,两颗心渐渐靠近,滋生出深深的情愫。

  与此同时,时光流转至正德十二年,明武宗早已将迎娶秦雨寻之事抛诸脑后。他在紫禁城外设立了一座豹房,名义上是饲养了几只豹子以供娱乐,实则暗中网罗天下美女,沉迷于纸醉金迷的生活。那时,他身边的宠臣江彬不遗余力地为他搜罗民间佳丽送入豹房,而原本计划让秦氏驱魔家族的女儿进宫之事,早被遗忘得无影无踪。秦良磬见此情景,便放弃了让秦雨寻进入皇宫的想法,同时了解到炎炽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使她在城外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此时,秦雨寻已接近二十芳华,按照当时的习俗,这个年纪已超过了一般女子嫁娶的最佳时期,因此,许多富家子弟对她望而却步,不再考虑提亲之事。就在这微妙的境遇下,秦雨寻似乎更适合回归秦家。尽管她的年龄在世俗眼光中已属“大龄”,但其容貌依然如昔,美丽动人。

  当秦雨寻面临告别榆木川的时刻,她内心的眷恋之情难以言表,毕竟这里见证了她与汀川己见明在晨曦中许下共度一生的誓言。于是,她决定携汀川己见明同返秦家,期望得到父亲秦良磬的认可,让他们二人结为连理,如此一来,她既能坚守秦氏驱魔的重任,又不必委身于任何权贵之家。

  然而,在踏入秦家门槛后,秦雨寻所期待的父亲首肯并未如愿以偿。秦良磬手持五封厚重的提亲书信,面容严肃地对她说:“寻儿,你离家五年之久,这期间炎家每年都不曾间断过提亲之事。而你与那半仙之间的婚约,依我看实非妥当之举,我无法应允。”

  秦雨寻原本满怀憧憬,未曾料想会遭遇这样的阻力,她情绪激动,声嘶力竭地向父亲表达心声:“爹爹,您难道还不了解女儿的心意吗?我希望留在秦家,继续履行驱魔的使命啊!”

  “纵然驱魔职责重大,但在皇权面前,它终究显得微不足道。如今的皇帝沉迷美色,不理朝政,倘若局势持续恶化,我们秦家的地位恐将不保。你当年擅自离家的事,我一直尽力拖延,好在现在皇帝似乎已经淡忘了你的存在。为何你不选择安稳嫁人呢——若你不生育,秦家何来子嗣传承?又怎能谈及继承驱魔人的身份?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唯一的一个女儿啊……”

  面对秦良磬的一番言语,秦雨寻无言以对,只能匆匆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那里,汀川己见明正等待着她,她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他。

  泪水在她脸颊上流淌,心中满是对命运不公的困惑和对这个时代情感桎梏的无奈。汀川己见明怜惜地抚摩着她的头顶,柔声安慰:“别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父亲……也许他的观点也有其道理。”她忽然止住哭泣,泪眼婆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已初具成熟男性气质的男子。是啊,他已经成长蜕变,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的温情与体贴,都是因她而生。

  汀川己见明注视着怀中的泪眸佳人,俯身轻吻她的额头,低语道:“小寻,我不会让你属于任何其他人……”

  “汀川……”当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轻唤而出,秦雨寻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此刻,在这寂静而又充满决定性的瞬间,她恍惚间想到,如果她与汀川有了孩子,是不是就能彻底摆脱那个必须嫁予炎哥哥的命运枷锁?这个念头在她心头一闪而过,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却明亮。

  她抬起满含期待的眸子,直视着眼前的汀川己见明,那双眼睛如同深邃星空下的湖泊,静谧又深情。没有丝毫犹豫,她径直吻上了他的唇瓣,这一吻饱含了她的决心与勇气,也裹挟着对未来的深深期盼。

  再次低低唤出他的姓氏,秦雨寻的声音如细丝般缠绕在他的心尖,“汀川,倘若我们能够成为真正的夫妻,或许秦家老鬼就不会再执着于将我推入炎哥哥的生活。汀川,你不是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一份平凡而真实的爱情吗?现在,我把我的全部交付给你,你愿意接受吗?”她继续热烈地吻着他,尽管他是半仙之躯,可他同样拥有一副血肉铸就的身体,正值青春年华,对于女子如此赤诚无畏的表白,他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汀川己见明被秦雨寻疯狂的亲吻所打动,这一刻的她犹如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诱人至极,就如同久经饥饿的野兽终于遇见了垂涎已久的美食,他内心深处对于普通人的生活、对于真挚的爱情充满了热切的向往。如今,这一切都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他缓缓褪去她身上的红衣,那一抹成熟而曼妙的曲线映入眼帘,使得他的理智几乎要被情感的洪流冲垮,但他知道此刻该如何进行下去,如何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交融。

  “汀川哥哥……”她仍在呼唤他的名字,而他用炽热的吻回应,尽量让那些泄露心底秘密的声音消匿在这深深的夜晚。在这五年时光的沉淀下,他们第一次跨越了禁忌的界限,品尝到了那份甘甜又苦涩的禁果滋味。

  汀川己见明在这个孤独且漫长的岁月里,终于找到了一丝温暖,那是来自秦雨寻无私的爱意和接纳。他们在漫漫长夜中一次又一次地交融,直至身心合一,最终相拥而眠,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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