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43 秦雨寻(上)
2009年11月15日,星期日,阴。
在生死交界的边缘,秦雨寻再度游走于那片无尽的白色天地,数不清经历了多少晨昏交替,她的存在仿佛游离于人与幽魂之间,不被饥饿所扰,也不觉疲倦。此刻,她心中涌起对家的深深思念,对久未谋面的父亲的深深挂念。
恰在此刻,一个身着黑色法袍的女性身影赫然出现在视线中,紫色长直发随风飘动。她身边伴着一只纯白的猫,其右半边脸被一块洁白面具遮掩,显得冷漠而威严,左眼犹如深不见底的碧绿湖水,闪烁着诡秘而又摄人心魄的蓝绿色光芒——这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人,汀川的父亲。
这名女子徐徐转过身来,秦雨寻定睛一看,眼前的美人确是国色天香,周身弥漫着古典优雅的气息,眉目间并无丝毫敌意。
正当秦雨寻欲开口询问之际,紫发女子先声夺人:“秦雨寻,我们好久不见。”
此言让秦雨寻困惑不已,一时竟无法回应。随后,女子自我介绍道:“我是祭司繁澈。”
繁澈!那个在汀川口中曾提及的神秘女祭司,竟然在此地出现,这让秦雨寻感到万分震惊。
“你认识我?”繁澈似乎对秦雨寻有着深刻的认识。
繁澈微微扬了扬眉梢,轻声回应:“确实如此,不过我忘了你此刻的记忆仍处于封印状态。你,是否愿意找回你的记忆呢?”
“我的记忆……”此刻,秦雨寻才恍然领悟,自己所认知的身份或许并非真相。繁澈徐徐走向她,言语深沉:“现实也许严酷,但若你无法找回记忆,一切将停滞不前……因为这个世界正濒临崩溃——因为我即将消逝。”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神秘与晦涩,令秦雨寻陷入困惑。此时,繁澈取出一面镜子,交到秦雨寻手中。
秦雨寻迷惑不解地接过镜子,镜中的影像与那位红衣女子惊人地相似。这一瞬间,秦雨寻的心湖犹如狂澜翻涌,难道她就是那个红衣女子?
“不可能!”秦雨寻反复审视着镜中那张与红衣女子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禁揣测起自己与汀川曾经的过往是否真为亲身经历……然而,在现实生活里,她的形象为何又截然不同?
繁澈凝视着内心挣扎的秦雨寻,缓缓揭示:“你寄居在名为‘秦慧心’的躯壳之内,她是秦建桦和周芝慧的女儿;而你,其实是秦良磬的女儿。真正的秦建桦和周芝慧已在七年前的大地震中消失,如今生活中的秦建桦,不过是他所假扮。”言毕,繁澈指着身旁的那只白猫。
秦雨寻此刻忆起,母亲周芝慧在梦中多次呼唤“慧心”,并非她听错,而是周芝慧呼唤的并不是她本人。看着镜中那陌生的女子,秦雨寻心中五味杂陈。再看向繁澈身边的面具猫幻化成秦建桦的模样,眼中满是歉疚之情:“抱歉……”
然而,秦雨寻用力地摇晃着头,步步后退,无法接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事实。“不可能!”她的内心在呐喊。
繁澈看着秦雨寻对现实的抗拒与挣扎,只能紧握住她的手,以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我明白这一切对你现在的认知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冲击,来吧,让我引领你穿越回过去,去面对和接纳这一切。”
……
明正德八年春,当朝皇帝明武宗对神秘学和神鬼之事十分看重。在当时,秦氏驱魔一族作为驱魔一族的领头羊,被明武宗称“为御用驱魔一族”。族长秦良磬虽然是个祭司,但他同时是明武宗礼部郎中,是礼部祠祭清吏司,属于正五品官员,权利非常。当时族长的长女秦雨寻芳华十五,行笄礼。
此刻,秦雨寻身着一袭淡雅的蓝色麻布衣裳,乳娘正为其解开童趣盎然的发辫,梳理后精心挽起一个发髻,并用一根精致丝带系紧。她耐心地为秦雨寻换上一套艳丽夺目的红色袍服,此衣华美非凡,深得秦雨寻的喜爱。
“寻儿,祝贺你,今日成人,已达适婚之龄。”
“若我嫁人,又如何肩负起家族驱魔重任呢?”秦雨寻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成熟,那双美丽的眼眸如夜空般幽深。肌肤白皙透亮,微微泛出一丝稚嫩的粉色;朱唇轻抿,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秀眉灵动,尽管年纪尚小,却已显现出出众的美貌。笄礼之前,秦雨寻不同于闺阁中的其他女子,她犹如男儿一般,随同族长秦良磬四海驱魔。如今一身女装打扮,更显得超凡脱俗,仙气飘然。
乳娘瞥了一眼族长秦良磬,在她心中,哪有女子及笄而不嫁的道理?然而,面对她的疑虑,秦良磬只是轻轻摆手,示意乳娘别再多说。
回忆起秦氏族长秦良磬与其正妻林康顺的故事,当林康顺诞下一名女婴时,天降滂沱大雨。秦良磬与林康顺正是在雨中相识相知,故将爱女命名为秦雨寻。而在这女婴诞生之际,一位神秘人物闻讯而来,赠予秦雨寻一件奇物。此物外形似伞,奇妙之处在于一旦接近秦雨寻,便会化作一把血红剑身的利剑,一旦离开其身边,则变回原形——一把普通的伞,唯有秦雨寻能使它变化,他人无从使之成为剑状。秦雨寻自幼随父亲练习剑术,并会见了剑中的剑灵——武千音。自此,武千音便与年幼的秦雨寻一起,外出降魔,两人相互扶持。
作为秦氏驱魔家族的族长,秦良磬内心深感自愧不如,尽管他身负家族传承,但与女儿秦雨寻那得天独厚、已达大师水准的驱魔才能相比,自己却显得相形见绌。时光荏苒,转眼间,这位天赋异禀的女儿已至适婚之龄,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他仍期盼她能嫁入皇权世家,以提升家族地位。
秦良磬缓步向前,躬身凝视着爱女秦雨寻:“寻儿,今日举行笄礼,可有哪位公子令你心动?为父愿为你去提亲。”
秦雨寻正欢快地挥舞着一身艳丽红裳,并未直接回应父亲的问题,而是说:“父亲大人,我觉得这红色衣裳极为衬我,今后我就常穿红色罢。”
次日,秦良磬携秦雨寻应明武宗诏令进宫觐见。此时,在大殿之上,一位身着紫袍的身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正是赫赫有名的大祭司繁澈,她是明武宗麾下唯一的一位女性官员,是明武宗唯一不敢染指的女人,同时亦是礼部尚书,其位居正二品,权倾一时。此刻,明武宗在大殿中畅饮,面颊微醺泛红,身躯摇晃不定。秦良磬带着秦雨寻,恭敬地站在皇帝面前。虽然秦良磬与繁澈同属朝廷重臣,但他们平日里鲜有交集。今日相见,想必皇宫之中将有重大之事发生。
“诸位爱卿,且来共饮!”八虎之首的刘宦官适时为明武宗斟满酒盏,只见明武宗豪爽地一饮而尽。秦良磬目睹此景,眉宇间不禁掠过一丝忧虑,却未发一言。此刻,繁澈从容问道:“皇上召集我与秦大人,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明武宗在饱嗝声中徐徐道出二字:“驱魔!”
“何方之魔?”繁澈抬眼,面无惧色。
“云乐有报,皇城周遭似有大魔作祟,亟需除去!凡有功者,皆有重赏!”明武宗话语掷地有声。
秦良磬暗自吸气,心中忖度:皇城近来平静如常,未曾听闻魔怪之事,倒是武宗言行愈发离奇。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一抹红衣飘然而至,秦雨寻——秦郎中的千金,朗声道:“启禀皇上,小女秦雨寻随家父守护大明,降妖伏魔,近日皇城安宁,未见异常。”
繁澈转头看向秦良磬身边的少女,其容颜果然出众。早有耳闻她自幼便随秦良磬斩妖除魔,看其装扮,应已及笄。繁澈望向秦良磬,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明武宗被这清脆悦耳的声音所吸引,放下手中的酒杯,步履蹒跚地走近秦雨寻。他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在秦雨寻身上不住打量。浓厚的酒气让秦雨寻皱起了眉头,但她深知对面是九五之尊,只能忍气吞声。随后,明武宗放声大笑,移步至秦良磬面前道:“秦爱卿,你竟有如此秀丽的女儿,看来刚到及笄之年吧?”秦雨寻听到明武宗此言,心中微惊。
秦良磬垂首恭敬回应:“正是刚及笄之龄,尚未议及婚嫁。”秦雨寻侧目看向父亲,这才恍悟自己被带到皇帝面前的意图,内心满是困惑与愕然。
“妙哉!太妙了!卿家之女甫至及笄便已如此楚楚动人,实乃朕之所爱。秦卿,繁卿,你们二人速去为朕驱魔,待事成之后,朕将赐予此女妃位。若能为朕诞下一男半女,卿家更是功不可没。”明武宗眯起双眼,目光贪婪地在秦雨寻身上游移,这在秦雨寻眼中显得极其轻浮恶心。他心满意足地回到龙椅之上,继续豪饮。
秦雨寻在震惊之余,紧紧盯着父亲,压低声音质问道:“父亲大人,您曾说我的事由我自己做主?”
秦良磬并未抬头,只是低头回应:“臣谢皇上恩典!”
“父亲大人!”秦雨寻反复追问,泪光已在眼眶中闪烁。站在旁边的繁澈,则以冷漠的目光注视着秦良磬。
“都退下吧!”明武宗威严地挥手示意,殿中众人遂纷纷退离。
在退出大殿的过程中,繁澈与秦氏并肩而行,临别之际,她深深地瞥了秦良磬一眼,其中蕴含深意。
当夜幕降临,秦府内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秦雨寻对父亲所作决定强烈不满,在争吵后,她悄然离开了熟悉的家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大地大,秦雨寻深信必有一处能让她安身立命之地。此刻,她的思绪飘向了一个可能为她带来解决方案的人物——五行世家中的炎氏一族的长子炎炽。
大约两年前,五行家族跟秦氏家族处于势不两立的敌对关系。当时,明朝的国都已经迁入北平,即今天的BJ。有件震撼京城内外的离奇事件发生了:据坊间传闻,明武宗朱厚照沉迷于美色之中,与众嫔妃在乾清宫纵情嬉戏,不慎引发了火灾,这看似是事件的表象。然而,在那繁华背后的真相,却是一段乾清宫诡异的闹鬼传说。为了解决这一困扰宫廷的异象,朝廷特邀了五大家族之一的炎氏家族出手驱魔,而肩负此重任的,正是刚步入十九岁华年的炎炽。
在乾清宫周边,历来流传着诸多离奇诡异的火灾传说,令明武宗一筹莫展。最终,在礼部尚书兼大祭司繁澈的进言下,明武宗决定请来驱魔人炎炽入宫探查。炎炽进驻皇宫,度过了看似平静无波的一个月时光,未有任何异常之事发生。然而,在炎炽确认皇宫内并无鬼魅,正准备离宫的那个夜晚,一名乾清宫附近的宫女突兀尖叫:“有鬼!”紧接着,这名宫女瞬间自燃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灰烬,不留一丝残渣。
炎炽闻讯赶来,目睹此情此景心中暗叫不妙,断定这是火鬼作祟。火鬼是一种极为棘手的妖怪,它对水无所畏惧,无形无质,常常任意焚烧人类财物,其桀骜不驯的性格虽不足以让它成为最强大的妖邪,但对于凡人而言,其随意破坏的行为实乃令人头痛不已。许多不明原因的家庭火灾、森林大火,皆是火鬼的恶作剧产物。
而唯一能制伏火鬼的,便是秦氏族长手中所持的冰玉佛珠。殊不知,这冰玉佛珠原本乃是炎氏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物。百年前,炎氏与秦氏的一场法术对决中,炎氏败北,当时的炎氏族长按照约定,将家传至宝转交给了秦氏族长。原本五行家族与秦氏和睦相处,甚至有时会联手协作,但自此之后,秦氏族长便始终佩戴着那串冰玉佛珠,仿佛向世人昭示:炎氏永无超越秦氏之日。炎氏族人对此事耿耿于怀,两大家族因此结怨,关系日渐疏远敌对。
炎炽在炎氏家族中,法术造诣已臻至炉火纯青的境地,然而唯独对这只火鬼束手无策。
彼时坊间盛传,秦氏一族中真正实力深不可测的,乃是一位始终伴随在族长身边的稚龄少女。正思量之际,一位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这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岁光景,正值豆蔻年华,却是个假扮男装的小美人儿。
她拥有着一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睛,其中蕴含的成熟韵味远超过她的实际年龄。肌肤白皙细腻,透出一抹淡淡的、属于孩童的粉色红晕,樱桃小嘴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眉眼之间灵动秀雅。尽管年纪尚幼,身着朴素的蓝色麻布衣衫,打扮却是男孩模样,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那身素净衣裳虽不华丽,却仿佛沾染了仙气般超凡脱俗。炎炽初见她时内心震撼不已,但随后化为深深的憎恶,只因他瞥见了她手中那一串冰蓝色的珠串——那正是传说中的冰玉佛珠!
“原来是你,秦氏。”炎炽立刻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言语中透露出不屑之意。
“听说乾清宫遭遇鬼魅作祟,我族受皇命派遣,前来探个究竟。看这情形,炎哥哥似乎未能妥善处理此事。我不禁思索,或许我也能助上一臂之力呢。”秦雨寻柔声细语道,她那稚嫩而清脆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炎炽即将步入弱冠之年,正值热血沸腾、意气风发之际。他轻咳了一声,面对这个问题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回应。若对方是个成年男子,他大可直言相对;然而眼前这位不过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再刚硬的心肠也会变得柔软起来。毕竟,炎炽平日接触的女性并不多,因此,当听到“炎哥哥”这三个字时,他的内心确实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原本炎炽打算布置法阵捉鬼,但此刻法阵已然混乱不堪,再加上火鬼性情嚣张,一个破绽百出的法阵根本无法将它收服。就在这时,秦雨寻眼神骤然坚定,面容转为严肃:“这是火鬼王,恐怕仅凭你我任何一人之力都无法将其制服。父亲将此串佛珠借给我以对抗火鬼王,倘若你今日愿意与我联手,事成之后佛珠即刻归还于你。”
炎炽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我无需你的馈赠!”
“炎哥哥……”秦雨寻话未完,炎炽便已着手重新布阵,秦雨寻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息。她紧紧握着那串佛珠,深知此次行动,捉鬼虽是眼前之事,但化解两族间的恩怨才是重中之重。
火鬼王不消片刻又折返而来,在宫中四处煽风点火,乾清宫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然而在这熊熊烈火之中,唯有两人屹立不倒——一个是正在重新布阵的炎炽,另一个则是静默不动、手握佛珠的秦雨寻。
“你们狗皇帝居然搞这两只人类的小崽子来对付我?哼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鬼王嘲讽地狂笑着,将视线锁定在眼前的两人身上。此刻,炎炽正精心构筑的法阵已然完成。
“时空枷锁!”炎炽一声怒喝,一股墨黑如夜、内含星辰熠熠生辉的链条瞬间从法阵中激射而出。这正是炎氏家族秘传的独门术法,因其针对的对象多为无形无质的妖邪,普通实体兵器无法触及其本体,故借助时空之力扭曲,方能有效限制它们的行动。这条闪耀着群星光辉的链条,实则如同操控生命之锁,链断,则命陨。此术古老且威力霸道,非到生死存亡之际,炎氏族人绝不轻易施展。
秦雨寻深知炎炽施放此术的风险所在,但她正在等待一个转机,一个决定性的刹那。
火鬼王果真被这链条所困,一边嘶吼挣扎,一边竭力用火焰焚烧链条。双方如此对峙了大约两三个时辰,最终,炎炽因灵力消耗过大,链条开始承受不住烈焰炙烤,逐渐燃烧并融化。此时的炎炽脸色愈发苍白,显露出力有不逮之态。
就在链条即将彻底熔断的关键时刻,秦雨寻果断取出手中紧握的冰玉佛珠。口中默念咒语,不多时,佛珠感应到她的召唤,一尊蔚蓝色的巨大佛像显现于世。目睹这一幕,火鬼王身上的火焰骤然减弱了许多。
“邪魔敢猖狂,佛法显威光。心诚如明镜,降魔化吉祥!”秦雨寻语音一落,那尊大佛仿佛响应其言,缓缓睁开眼眸,口中喷射出一股蔚蓝的水柱,直指火鬼王疾射而去。面对那股沛然莫御的水柱,火鬼王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试图躲避却已回天乏术。当水柱与火鬼王接触的一刹那,火鬼王身形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此刻,炎炽因灵力透支而力尽身疲,身躯无力地瘫倒在地面。见此情景,秦雨寻毫不犹豫地疾步奔至炎炽身边,满心关怀地审视他的状况。
她迅速为他诊脉,忧虑之色浮上眉头。这一战中,他的五脏六腑损耗严重,几近衰竭边缘。若要挽救他的生命,她需付出自身一半的寿元作为代价。在短暂的思考后,她毅然决然决定救他,全然不顾可能的后果。
当炎炽从昏迷中苏醒时,火鬼王已无踪影。他环顾四周,豪华的宫殿陈设证实自己仍在宫内,身旁还有几名宫女。见到炎炽醒来,侍女们欢欣鼓舞:“炎法师恢复意识了,快去禀报皇上!”炎炽起身时,发现手中多了一串冰玉佛珠,细看之下,才知这是秦雨寻赠予的信物,意味着秦氏家族重新接纳炎氏,并认可炎炽作为下任族长人选。
尽管如此,炎炽对秦雨寻的态度并未立即发生显著变化。然而,每当炎氏面临困境,秦氏总会伸出援手。随着时光推移,无论何种艰难任务,炎氏与秦氏都共同面对、并肩作战。在这过程中,炎炽对秦雨寻的情感悄然滋生。
炎氏族长适时拟定了提亲书函,计划在秦雨寻及笄之后向秦氏正式提亲。此时炎炽正值二十一岁,虽已过弱冠之年却尚未娶妻,这让族内的长老们颇为焦急。然而众人皆明白,炎炽心中早已倾心于秦雨寻。然而,秦雨寻对炎炽的感情,却如同对待亲人一般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