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转过身来,小幅度的挥了挥指尖。
———不要看见它———
———看见它———
———它———
诡谲深邃的回音在秦燃耳畔中回响。
余音缭绕,犹如恶魔的低语,在无形中将他的意识缓缓剥离了出来,秦燃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在他的一侧,被监控隔绝的一角,一枚指尖大小的灰暗且晶莹的珠子无声凝结滚落在了床的一角……
……
“嗷!沃德发!”
此刻毫无所觉的文员正骂骂咧咧的,在一人掩护下,带着昏迷的秦燃赶紧的脱离着这间危险的病室。
此时,外面整栋的病人医生在悄无声息的迅速撤离……
静默的走廊上,也已站满了身负武装的部队,紧握着武器,抨击的心跳盖过了微末的呼吸,他们紧绷着身体,似只待一声令下,便破门而入了。
几只微小的好似的生物从窗外中,门缝中或爬或飞旋而入,有的昆虫一般细小,有的如成年燕子一般大小,它们轻盈的煽动着柔软的翅膀,在操作员的指挥下,悄无声息的从各个角落向四周探进。
【生物科技】
随着时间的推移。
摄像头、三维光能捕获呈像它们的检测到的是空荡荡的一片……
然而在其中有两项技术中。
热成像里屏幕上房间里确实一片看不是那么明显的且快要消散的雾霾,尤其在那一个角落处尤为浓烈……
而另一项技术里在探测中像是遇见了一面墙一般,一直在闪烁着红灯……
这种诡异的场景,他们不确定敌人还在不在,以及里边的未知……
这是一件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一个顶级大国里,在一个军事基地的医院里,遭遇了未知技术的探测……
等行动组破门而入时……
场上,除了弥漫在空气中的一缕微弱的气味,那一处角落探测出的一抹诡异的痕迹,一枚置入灰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珠,便再没有可寻的踪迹……
夕颜夕落,一轮好似被腥红色的血液晕染,变得诡异的血橘的太阳在缓缓落下。
它那金褐色的光辉均匀的铺在天空的各个角落,也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土黄色外衣。
整个天空就如预感到了危险所发出的救援信号般。
然而这样的象征着前兆的黄昏并未引起人们的重视,因为他们也没有注意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天空就开始渐渐的在发生变化。
一切的未知是恐惧的!!!
犹如处在黑暗的笼子里,谁也不知道未知的敌人会在笼子里放进什么样的怪物。
但是身处在笼子里的鸟会知道吗?
他们在遇到未知的事物时,是先会猜疑着其真假的存在,还是先会做出准备呢……
然而,就在未知的一切里,牢笼之外的黑暗处的敌人会给我们准备的机会吗……
一把无形的刀刃正在悄悄的磨起……
对准了目标!!!
……
风平浪静的两天,在一种诡异而荒诞的氛围下转瞬即逝。
浑身打着绷带坐在轮椅的秦燃看着面前架起的一系列设备,与放在自己的正中央的是一架造型抗打的摄像机。
一间似乎由博物馆改造的空间,天花板吊坠着华丽的水晶吊灯,泛着若隐若现金光的白瓷,一群顶着黑眼圈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来回穿梭忙碌的身影,一切都显得拥挤。
搬着各种类似扫描仪器设备在场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去来回扫射的白袍专家。
在门口时刻戒备的特种部队。
安装等设备的技术人员。
围绕在身旁不断与自己闲聊,确保自己时刻保持清醒思路的医护人员。
围在一起观测争论的军装革履的文员,正提着电脑拿着笔记本录音笔互相交代任务的。
……
场外盘旋的十几架的无人机,即使隔绝在屋内,也依旧可以听见轻微盘旋周围的轰鸣,面对着这古怪的且氛围说不出的诡异而焦灼氛围的场面!
与这些人带着不明意味的目光时不时的有意无意飘来,坐在轮椅上,内脏受损和断了几根肋骨正打着吊瓶的他皱起眉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的,他刚醒!
他再一次刚醒!
如果不是全身的疼痛,他感觉自己还活在梦里。
那一次的事件,他现在都可以感受到当时的自己,浑身的血液也止不住的颤抖,心脏来不及的逃离到大脑就爆炸的悸动。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的心理多少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想如果这一件事情很严重的话,且不能有好的发展,那他希望他一辈子都遇不到,因为这意味身边的人要陆续的永远离去。
他仔细的整理着记忆,那天晚上他们失去意识后事情都解决了嘛,如果没有,那就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么自己那时在病床他们来找自己要线索也就算合理了。
以及在病床上遇到的感觉像是隐形的监听行为,他们是在找什么吗?
不然那东西怎么听到自己说到那人的时候连装都不装了,明显是给那东西兴奋的。
是找…打听那个“它”吗。
他重复着回忆着那时候的记忆,他隐约听见的【不要看见它】,以他的思路去猜测的话。
“不要看见”指的是看见的是什么,“它”又是指的是什么,是在恶作剧?威胁?提醒?但也许假设它不是威胁和恶作剧呢。
可秦燃一时有些纳闷,如果不是,那为什么那人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就凭这五个字……
混乱的线索杂糅,就好像给你在一根毛,让你在一个大型养鸡场里,找出是哪只鸡拔的毛一样!!!
谁又能猜到是什么答案!!??
他到底不是阴谋论的专家,而且了解的也不多。
秦燃默默撇了一眼外面。
只有现在这外边的部队他是知道的,是目前最精良的维和队之一,掌握各种战略科技与资源。
可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值得这样的规模?
有一种预感,那是来自军人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位手提着行李包的中年人,匆匆来到大门口,额间布满了汗珠,喘息着粗气。
似乎刚乘着飞机或其他赶急的交通工具后下来,匆匆跑过来般。
随着他一脚的迈入,引得了些许人的侧目,但随之又讪讪收回目光,做回自己手中的事了。
中年人四处张望片刻,最终定格在了那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上,目光微微一亮,赶忙丢了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