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的地方是南市有名的德全聚，装横古风，屋内摆设全是古时候的物件，来了大概二十几个，在二楼要了两个雅间。
主演导演和投资商爸爸一间，剩下的人一间。
沈嘉禾和范小天来的时候，除了投资商爸爸和导演没到其他人都到了。
“路上堵，来晚了。”范小天望着一桌人，露出抹微笑来，主动打招呼：“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我们已经点了。”周子逸耿直接话道。
他在剧中饰演女主角的弟弟，有不少戏份。
范小天眼轻轻扫过桌上的人，见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便笑着接话：
“点了呀？刚好，我跟沈哥出去吃饭经常犯困难选择症。”
两人在对着门口的位置落了坐。
“沈影帝也会犯困难选择症吗？”周子逸困惑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的十七线艺人才会纠结。”
范小天倒了杯油麦菜，笑眯眯道：“都是打工仔，不分贵贱。”
被将了一军，周子逸脸色有点难看，欲要将矛头指向一直躲在周子逸身后不说话的沈嘉禾身上。
导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总，这边请。”
投资商爸爸来了。
桌上的无形硝烟顿时散开。
范小天边端着茶杯喝油麦菜，耳朵留意着门口，余光瞥到一抹颀长的身影，顿时坐直。
“谢总，这里坐。”陈导将人引到主位上，然后屁颠屁颠地在旁边坐下，递上菜单：“您看看您想吃什么？”
谢衡接过菜单粗粗翻了几页，忽然抬眸，跟坐在对面的范小天四目相对。
范小天猝不及防，差点被呛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慌，反正就是慌了，他一慌就会找他沈哥聊天。
还是缺少调教了。
谢衡合上菜单，环顾桌上的人：“由沈影帝来点吧。”
主位上的男人微微笑着，黑发修剪的短，俊美而落拓，就算只是简单的运动装也难掩一身的清贵。
“谢总，你还是找别人吧，沈影帝他有困难选择症。”周子逸“友善”提醒道，端的一脸无辜。
不过他显然不够了解谢衡。
他喜欢服从，喜欢反其道而行之，而且讨厌在他面前露那些登不上台面的手段。
他可是那些闪亮的“星”的王啊，见过的尔虞我诈就跟吃饭一样平常。
谢衡快速扫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落回沈嘉禾身上：“多锻炼几次就不会了，你说对吧？”
“应该吧。”沈嘉禾接过菜单，扯了下嘴角，扬起抹弧，“谢总，叫我沈嘉禾就行了。”
谢衡不太走心地嗯了声，扭头跟陈导说话：
“资金够吗？”
陈导：“够了够了。”
“不够和我说。”谢衡拿起桌上倒四分之三满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下次找人找机灵点的。”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整桌都听得见，也不喜不怒。
周子逸顿时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范小天表面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内心已经乐开花，并为谢衡狂点赞。
看来，这传闻中手段狠绝的男人，也没那么可怕讨厌。
…
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尽兴肯定是不存在的，各有各的小心思的心思，貌合神离。
“沈哥，”范小天犹豫了几秒，喊了声沈嘉禾，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你先回宿舍吧，我有个艺人来这边玩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
沈嘉禾掠过车钥匙，看向他，“麻烦吗？要我一起去吗？”
“啊不麻烦。”范小天摇头，又安抚道：“也不是很麻烦，我一个人能解决。”
“要是实在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沈嘉禾没拿车钥匙，“车给你，我打车回去就行。”
抱歉啦，沈哥。
范小天朝他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道。
站在门口，等剧组的人都走了，范小天才往聚全德的后面走去。
刚拐弯，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卡宴。
范小天看了下左右没车，才快步走过去，手转动车把，里面锁了。
范小天：“……”
刚要拍一下车窗，车窗自己降下来，露出男人英俊的侧颜。
“去另一边。”
范小天好脾气地绕到另一边，这次倒是没锁着。
利落开车门，坐进去。
主驾驶的维森眼观鼻鼻观心发动引擎，踩上油门。
“满意了？”
“满意。”范小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话，总能说出一股子要打架的挑衅感来，“我们去哪里？我车还停在聚全德。”
“就那破车，扔了就扔了。”
范小天：“……”
“你没跟他说我们的交易？”
“没有，你也别说。”
“怎么，做好事不留名呐。”谢衡偏头嘲了一句，回答他的请求：“看我心情。”
范小天转头，直视他的目光，认真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要说，谢衡，当我求你。”
这就开始直呼他名字了？
谢衡身子稍微倾斜，手捏住他下巴，大拇指蹂躏着他的唇：“那就乖一点，不然我弄他轻而易举。”
他脸逼得有些近，范小天看见了他眼角下有颗小小的泪痣，莫名的让他不近人情的人设变得有些柔软乖巧。
“谢衡，我取向正常。”
这话说的车内气氛一顿死寂。
“我还没这么饥不择食。”谢衡递给他一记嫌弃的眼神，松开他，将后背露出来，吩咐：“有点累了，给我按摩一下。”
真把他当仆人？
范小天对着肩头虚挥了下拳头，表示自己的不满。
“快点。”他不耐催促。
范小天吓了一跳，不甚情愿地给他捏起肩膀。
“刚刚没吃饱？”
范小天好气，加重了力道：“可以了吗？”
谢衡：“凑合吧。”
…
宿舍环境不怎么好，浴室卫生间一体，青色花纹瓷砖脏污至极。
沈嘉禾清理了快一小时才给洗的干干净净，没有空调，他出了很多汗，黑色T恤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紧紧黏着他后背。
洗完澡出来，想起范小天，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范小天接的挺快的，“怎么了吗？沈哥。”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处理好了。”
“要在这住一晚吗？还是要回h市。”
“就不住了，我只请了一天假，就直接回h市了。”范小天：“你照顾好自己。”
“嗯。”沈嘉禾叮嘱：“开车小心点。”
“你放心了，沈哥。”
挂完电话，沈嘉禾才看见三小时前“不红的网络作家”给他发了两条微信消息。
指尖还是湿的，点湿了一小片屏幕。
顾檬：顺利吗？
顾檬：偷偷看.gif
是只猫，畏畏缩缩的样子有点可爱。
沈嘉禾回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