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你这契丹恶贼,今日居然敢来武林大会!
还如此猖狂,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行凶伤人,你竟视在场诸位英雄为无物,今日定不能留你!”
见玄寂被一掌击溃,玄难脸色一变,但想到如今这么多江湖豪侠齐聚,区区一个乔峰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谁知,在场众人却少有出声附和的,各大门派主事之人皆作壁上观。
乔峰之前在聚贤庄的举动,已经传遍了江湖,如今在少林的地盘上,打的是少林的脸面,何苦让自家弟子触这个霉头。
乔峰落在擂台上,谈谈瞥了一眼玄难,并没有理会,转过身来抱拳一礼,道:“周先生,乔峰应邀而来,不置可否将约定之事告知?”
不少人随着他的动作看向周庭,听闻就是此人,在聚贤庄对乔峰多有维护,也不知今日是何目的。
周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逍遥派如今求贤若渴,你这一身功夫江湖中少有敌手,可愿入我逍遥派?”
玄难一阵惊怒,少林之前放话要除掉乔峰,那个什么逍遥派,却要当众招揽,这是要与少林为敌吗?他怎么敢!
可是一想到传闻中周树人那一手威力巨大的暗器,玄难迅速冷静了下来。
乔峰也是一怔,豪迈一笑,道:“如今我乔峰乃是契丹恶贼,在武林中声名狼藉,不知有多少人想取我项上人头,你真敢接纳我?”
“我既然敢招揽你,自然不怕你的名声,就凭你这豪爽的性子,我便知那些事不是你做的!”
“那好,只要我今日能够活下来,便入你逍遥派。”
作为少林方丈,玄慈压下心中怒气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乔峰今日注定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周施主莫要自误!”
周庭不屑一笑:“玄慈方丈的意思,也是觉得人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咯?”
“那是自然!”
“那就好。”
说完,周庭凌空一抓,伴随着一声龙啸,人群中看戏的叶二娘便被凌空抓住,其余三人忌惮的后退几步。
“方丈所言,乔峰自是罪大恶极,不知比这残杀婴儿的叶二娘如何?如今我替大家将此人擒住,就由玄慈方丈将这恶人超度如何?”
叶二娘被封住穴道,一身内力无法调动,她却痴痴地看向玄慈,嘴中大喊不要。
玄慈捏紧了禅杖,怒道:“今日本该是要诛杀恶贼乔峰,周施主为何非要节外生枝?某非是要袒护那恶贼不成?”
“啧,方丈好大的威风啊,究竟是我要袒护乔峰,还是有人要包庇叶二娘呢?”
玄慈神色变幻间,叶二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抓住旁边一人手里的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你就不想知道,你儿子在哪吗?”
听到这句话,叶二娘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伸手向周庭抓去,深色几欲疯狂。
“你知道我儿子的下落?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
擂台上,乔峰虽然觉得叶二娘罪该万死,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心有不忍。正要上前,却忽然听到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玄慈,这二十年失去儿子的滋味如何?”
只见一个黑袍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飞身抓起叶二娘,向玄慈喝问。
玄慈闭眼念了句佛号,不予理会。
“老秃驴,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是打算隐瞒,那好,这叶二娘交给你处置吧!”
说着,那人将叶二娘一掌拍向少林僧人方向,玄难暗道不好起身接下。只是刚一触碰,叶二娘便不敢置信的看向玄慈,口中鲜血涌出。
“玄慈方丈还真是狠心呐,没想到对自己的女人也下如此狠手,不如我再找出你儿子让你们父子相认如何?”
围观群众纷纷看向玄慈,少林方丈还有儿子?这可是个大瓜!
“萧老施主,你行事如此恶毒,就不怕佛祖降罪吗!”
“嘿,那我问你,当年尔等在雁门关围杀我一家三口的时候,可曾想过佛祖会怪罪?”
萧远山摘下面巾,露出一张与乔峰极为相似的脸。
随着萧远山将事情原委缓缓道出,乔峰张大了嘴不知所措。我爹竟然还活着?带头大哥居然是少林方丈?一直以来陷害我的大恶人也是我爹?
见此事推脱不过,必须要找个人出来一起背锅,玄慈怒喝一声:“慕容博老施主,当年你假传音讯方才酿成如此大祸,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的内疚吗?”
吃瓜正爽的慕容复一阵大喜,什么情况?我也有爹了?
一阵大笑,身穿灰衣遮面的慕容博现身,萧远山闻言双目充血,同萧峰一道直朝他扑了过去。
慕容复见此上前援助,同萧氏父子战在一起。
见此,玄慈带着少林弟子缓缓后退,周庭笑道:“玄慈方丈这是要到哪里去?你纵容叶二娘为恶的事,还没算账呢!”
玄寂已经缓过劲来,皱眉道:“玄慈乃我少林方丈,就算要严惩,也该由我戒律院负责,关你们何事?”
“呵,少林寺到时山门一关,对外说是方丈已经圆寂,谁又知晓你们做了什么呢?”
“就算如此,这也是我少林内部事务,你等外人又怎能插手?”
“你的意思是说,这玄慈的罪孽,只能由少林僧人审判咯?”
“正该如此!”
周庭点头一笑,少林僧人中走出一个清秀和尚。
“阿弥陀佛,贫僧玄葬,恭请方丈师兄上路!”
“玄葬,你敢!”
玄难大怒,一掌大慈大悲千叶手向他拍去,哪知玄葬不予理会,任由一掌拍在身上,僧衣碎裂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
其余僧人纷纷上前阻拦,周庭笑道:“既然玄葬大师要清理门户,劳烦师叔师伯祝他一臂之力。”
轻笑一声,巫行云与李秋水纵身飞出,将一众少林僧人拦下。
武林中与少林交好的一众门派,正欲上前帮忙,全真方向胡言拔剑而出。
“此事乃少林家事,还请诸位不要冲动,若要活动一下筋骨,我全真接下了!”
场中,玄葬浑身肌肉紧绷,缓缓走向玄慈。
“久闻方丈师兄一手大力金刚掌出神入化,师弟今日便要领教了!”
“此事与你何干?”
“师兄身犯数戒,若是听之任之,便是佛祖也不能轻容,小僧亦佛心有愧!”
玄慈看了一下四周,心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只得叹了口气,道:“既如此,师弟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