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晕伴随着胀痛,还有胃部恶心得翻江倒海般难受但又感觉空虚。
味道,是什么样的味道这样好闻?
是花香?茶氤?还是米味!令人沉醉,令人温暖,令人……肚子咕咕直叫。
为什么自己的身上好像盖着云朵,那么轻那么软,绵柔间能挤压出阳光的气息。
李乐意的眼皮来来回回开合了好几次。无力的眼睑肌肉在她的努力下终于被意志打败,眼睛终于挤开了一条缝,来捕获周围的环境。
“天花板……”李乐意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躺着的。
“灯……”迷糊的影子交错在一起,重叠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灯好像不是自己卧室的那盏水晶吊灯,似乎从未没见过啊?”李乐意的记忆逐渐恢复过来,当她察觉出来自己此时此刻并不是躺在自家床上时,瞬间,她的惊恐伴随着血液直冲她的天灵盖,将宿醉后的眩晕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乐意惊起而立,慌乱地打量自己深处的这个陌生环境,房间内的一切陈设丝毫没有任何印象。她还来不及去深究这是何处,而是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上有无任何异样。
李乐意掀开一部分被子,仔细检查自己的穿着,所幸所有衣物都完好无损与昨天一摸一样,身体各部位除了有些肌肉无力外,也没有其他不适反应。确认了这些事实后,李乐意慌张无措的心,方才有所平复。
“这到底是哪里?我昨天不是去停车场了吗?”李乐意摁着自己的头,无论她怎么回忆,她能想起的片段却始终有限,只停留在自己从餐厅到停车场,而后面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忽然,房间传来了些声响,李乐意意识到楼下有人,于是赶紧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连自己赤着脚都没顾得上。
走出房门后,李乐意站在长廊上,走廊上的房门紧闭,只有左前方的一扇门上的对角被红色的胶带封住,形成一个X型。李乐意再次听见有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她一口气“咚咚咚咚”地下了楼梯,可客厅里却是空无一人,只是沙发上有张叠好的被子。
这时“呲啦”一声从另一边响起,那好像是在煎鸡蛋。李乐意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她隔着厨房里的岛台,岛台上放着粥、牛奶、面包等食物,另一边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男人背对着自己在灶前忙活。
“你……”正当李乐意准备开口问时,那人突然关火,拿着煎锅和锅铲转过身来。李乐意目光上移,当她看到对方的脸时,她吓得一手捂住了自己嘴,一手指着男人,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李乐意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境地下与纪怀相遇,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发生的这一切,这应该是她有史以来遇见的最扯淡的事情了。
“你醒了,正好坐那儿把粥喝了。”纪怀倒是一如初见时那般云淡风轻,完全没顾忌李乐意此刻眼珠子都快掉地上的样子,只是把锅里的煎蛋放进面前的盘子里,好像这世上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的表情有任何波动。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李乐意一问出这个问题就觉得不对劲,看纪怀穿着打扮如此居家还在厨房里做饭,她很快意识到这里应该是纪怀的家,她赶紧重新发问:“不对,我想问的是我为什么又在这里?”
纪怀把锅放进洗碗槽,走到岛台边旁的高脚椅坐下,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嗯,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问题问的好。”纪怀又喝了一大口牛奶,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后,他侧过头看着一脸茫然而又有些微怒的李乐意:“李乐意小姐,你喝醉后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吗?就你这个酒量,怎么还敢一个人喝醉成那个样子!”
纪怀后半句话的语气突变严厉,就想训导主任教育学生一样。李乐意一下子就更懵了,自己与纪怀也没见过几次面,连熟人都谈不上,被他这么一吓唬,李乐意居然有些胆怯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醉酒后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纪怀的事,顿时有些语塞但是依旧嘴硬还击:“你凶什么凶,我做什么了我?”李乐意虽然梗直了脖子,可音调比刚才降了几度显得有些心虚。
纪怀一听这话把手里的面包往盘子里一搁,瞬间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李乐意的方向移动逼近。
纪怀本就比没有穿高跟鞋的李乐意高出接近一个头,他走过来挡住窗外的光线,黑影投射在李乐意身上,神情肃穆得像是李乐意犯下了滔天罪行,准备要教训李乐意的样子。
李乐意被这样的纪怀吓得连连往后仰,可惜被岛台拦住了退路。面对纪怀的咄咄逼人,李乐意咽了咽口水脸色煞白,她握紧自己的拳头举到纪怀面前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威胁到:“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你要是再往前,我可要出手了!”
李乐意最后两个字都吼破了音,足以见得她有多害怕。停顿了半秒,纪怀忽然举起了一只手,吓得李乐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闭着眼大喊大叫:“纪大哥我错了,我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打脸啊!”
“噗嗤……你应该是演员而不是歌手吧”当李乐意从刚刚的盛气凌人秒速切换到这个怂样,这熟悉的影视剧台词一口气说的这么溜时,纪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诺,你的手机。”
李乐意一听见这句话,立刻睁开眼睛,原来纪怀手里举着的是揣在裤兜里的手机。李乐意放下抱头的双手一把接过自己的手机,马上用手指摁了摁,完全没有反应。
“你手机昨天就没电了,我们的型号不一样,所以充不了电。”纪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早餐。
“没电了,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安静没电话呢。”李乐意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能安睡到天亮。
“怎么?你在等人电话?”纪怀一抬眉随口一问。
“没……没有。”李乐意连声否认,又怕纪怀不相信:“还不就是经纪人和公司的电话。”说完这句话李乐意就觉得很亏,凭什么不惜撒谎来给他解释这么多。
可纪怀似乎并不关心李乐意是否说的是事实,他头也不抬的吃着自己盘里的早餐。李乐意还从看过纪怀吃东西的样子,她不禁感叹这个男人至少从外表看起来还真是挑不出任何瑕疵。眉眼俊朗自是毋庸置疑,脸的小到快赶上李乐意了,这样的骨相在大荧幕上尤为好看,就是天生的电影脸。
纪怀今天的的精神状态比上次见他好多了,他的手指抓着面包,骨节分明细长均匀,嘴里虽然嚼着东西却依旧优雅有着极好的教养,纪怀良好的出生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他吃东西,为了塑造角色吃相当然不会好看甚至很粗俗,可没想到他本人竟是别致的一个人。他不动时俨然如同西方雕塑作品那些俊美的石膏像,纪怀的演技果然称得上是业界标杆。
“你肚子不饿吗?”纪怀冷不丁地这么一问,李乐意才把自己的注意力给收了回来转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