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眉头拧了一下,并不打算回答肖问的问题。
肖问等了一会,也没再追问,只是把一瓶药放在桌上:“一天两次,我走了。”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夏可卿就快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医生?同学?”谢安挑眉。
“同学!”
看肖问表明自己问这话的身份,谢安才不咸不淡的说:“花钱的,不麻烦。”
肖问垂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了扬。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并不认为唯一一个能让谢安克服心理障碍的女人,会是普通的存在。
尤其是他曾听谢安说,这位苏小姐是B市人,而谢安的中学时期都是在B市度过。
这位苏小姐一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谢安……没准要栽,这病情可就说不准了。
关于疑难杂症嘛……
肖问擦了擦眼镜:“哦,对了,我的诊费该涨价了……”
肖问走后,谢安盯着桌上的药瓶。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那个小插曲,会让苏云酒成为例外。
然而没等他想通这个问题,他们很快又见面了。
——
医院急诊室里。
宁甜甜喝多了,苏云酒赶过来陪她打吊瓶。
肖问的外伤处理的极其敷衍,而且伤的是右手,自己不好处理,谢安的伤口里还有很多玻璃碴子。
两个人就这么在急诊室的走廊里碰了个正着。
因为白天的不愉快,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彼此擦肩而过。
苏云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他的冷漠的走进诊室,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因为周懿轩,她这辈子都不想和谢安打交道。
想到那个人渣,苏云酒的心又沉了下去,谢安是不可能帮她控制周懿轩一辈子的。
以前她其实咨询过律师,周懿轩盗用她的身份证是违法的,可顾忌着妈妈那头,很难在搜集证据的过程中不打草惊蛇。
如今看来,还是得趁着谢安没腻味之前,找方法把周懿轩送进去,让他没有丁点机会再接触妈妈。
想到这,苏云酒又往诊室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到正脸,可能感觉到谢安的身子绷的很紧。
苏云酒抿唇,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看一眼,不管再怎么不想见他,可目前她还是需要他。
“进来!”
没等她决定,谢安忽地回头冷声开口。
苏云酒犹豫了一秒,想想自己的处境,不情不愿走了进去。
“你来!”谢安指着桌上的镊子和纱布。
其实除了那种亲密的时候,他在被别人触碰时能很好控制情绪。
可由于今晚刚发病,医生稍一靠近,他就克制不住那种想毁灭一切的怒火。
或许苏云酒是目前唯一可以碰他的人。
苏云酒一愣,看出他的意思,虽然知道自己暂时离不开他,可不代表自己愿意全方位伺候这位祖宗。
“我不会……”苏云酒把脸转到一边。
谢安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直接把镊子和消毒术扔进她手里。
苏云酒最讨厌他这幅有求于人,还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看着他手上伤口,有的已经开始红肿发炎,还是忍着没跟伤者计较,耐着性子把玻璃往外挑。
至于他为什么弄成这样,为什么放着专业医生不用,苏云酒压根懒得问。
谢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感受到女人指尖划过手背带来的温度。
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和厌恶——果然还是得这个女人!
——
半个小时后。
苏云酒挑完玻璃,擦了擦汗,虽然谢安很讨厌,但是她还至于拿伤情开玩笑。
只是神色凝重的拿起消毒水:“这种消毒水会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