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这话时,语气淡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周景言会知道这事儿,姜枝并不意外,眼皮也没抬一下,按照乔姿的性子,自然是早就跟他告过状了。
“嗯。可以吗?”
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找人来换掉装修,她没这个权利,更没有这个闲钱,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气气乔姿。
可以吗?
小刺猬居然也会问他可以吗?
周景言微微挑了下眉,怎么都不觉得姜枝会是个乖乖听话的人。
“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姜枝认真的想了一下,看着他,一副失落可怜的样子。
“家里的装饰品已经被乔姿砸了好多,现在不换也不行了。”
?
闻言,周景言愣了愣,一阵失笑,抬手就在她发顶上重重的揉了好几下。
“到底是你砸的,还是乔姿?”
没想到小姑娘居然也开始学会骗人了。
“自然是乔姿了,有监控为证。”
姜枝一脸正式说道。
要赔钱的事情,她可不承认。
周景言又是一阵失笑。
就算是乔姿砸的,那也是被她气的。
“上来。”
周景言拍了拍身侧,朝她眼神示意。
vip病房里的床很宽很大,睡三个人都足够了,姜枝也是累到了,就算睡不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也总比这样坐着舒服多了。
不再多想,她脱了鞋子就爬上/床,背对着周景言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柔和却不刺眼,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洒下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能清楚的看到女人脸上细小的绒毛。
周景言白天睡多了,再加上麻药过了,身上的伤口开始一阵阵的发疼,这会儿睡不着。
姜枝睡眠不好,他是知道的。
见她闭上眼睛,他便起身去关灯,想让她睡得好一些。
关了灯,他躺下后,手却自然的就环在了姜枝的腰上。
姜枝微微睁开眼睛,问他:“你的手不疼吗?”
她刚才看见他的左手臂上也缠着一圈纱布。
周景言的下巴贴着她的肩膀,听到她问话,淡淡的“嗯”了声,却没有要放开的打算。
他拍着她的肩头,嗓音平稳道:“乖,睡觉。”
周景言体温炙热,烫得她有点儿发晕,姜枝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原本没什么睡意的,后来却被暖得慢慢睡着了。
翌日。
周景言从睡梦中醒来,身旁却已经没人了,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
从病床上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狠狠皱眉,隔着纱布就想去压伤口。
“是不是哪里疼?我去喊医生过来。”
这时,一抹担忧的女声突然在耳旁响起。
下一秒,周景言的手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
他疼的一时恍惚,下意识握住了那双手。
“我没事,不用叫医生。”
乔姿被周景言握住了手,心中一阵欣喜,眸子里荡漾着柔和的笑意,就连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些许。
“我买了粥过来,你先去洗漱,出来就差不多凉了。”
那阵疼缓和过来后,周景言才听清乔姿的声音,连忙松开手,抬头看向她。
“怎么是你?”
他以为是姜枝。
从窗外倾洒进来的光线将面无表情的周景言照的有些模糊。
但乔姿还是看清了他蹙紧的眉头,心里一阵紧缩的疼,眼睛顿时就红了。
“我担心你吃不惯医院的饭菜,就特意买了粥过来,想带给你喝。”
这只是个借口,有乔言之在医院,就绝不会在吃的上面亏待了他。
她看着周景言头上包着的纱布,一阵恍神。
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要见周景言,还需要找借口。
“嗯。”周景言起床去洗漱,下意识在门口看了一眼,问她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吗?”
乔姿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她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了。
早在刚才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电梯口看到姜枝了,她拎着保温盒,许是刚睡醒,身上还有一丝慵懒,半眯着眼眸,衬的她本来就漂亮的五官更多了几分勾人的纯欲气息。
乔姿看的十分嫉妒,姜枝身上的气质是男人会喜欢的,就像一蛊清冽的好酒,轻易就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而她更像一株绿菊,自从在一起后,周景言尊她,敬她,却从未对她起过那方面的强烈心思。
她哀伤的转开视线,嗓音淡淡的:“没看到。”
等周景言洗漱完,乔姿已经把粥从保温盒里倒出来了。
是白粥,软糯适中。
他却没什么胃口。
“先盖上吧,我想出去走走。”
他拿起手机就要出去。
乔姿赶紧叫住他:“你身上还有伤,言之让你多休息。”
“只是一些小伤而已,无碍的。我这里不需要照顾,昨天你也吓到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点儿小伤,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景言,昨天的事情抱歉,我不该在车上和你吵架的,我也……”
她也没想到,路口会突然冲出一辆车。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周景言无意与她多说,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侧靠墙站着的姜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