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随,我们离婚吧!
岑念紧攥着裙边,直直地盯着宋随,等待着他做最后的审判。
宋随上前轻轻抚去了安谧眼角的泪水。
声音温软道:“别哭,我会给你做主的。”
岑念背脊一僵,宋随眉眼间都是怜惜。
岑念哑然失笑,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同样是哭。安谧的哭引得宋随心疼。自己的哭只能让宋随厌恶。
宋随转身冲岑念高声道:
“岑念,我知道你对安谧空降不满。可你也不能这样冤枉她!
她刚回国不久,公司的事务肯定没有你清楚。把销售部的案子拿错到设计部也很正常。
王总是什么德行,她更加不会清楚。
再说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勾引王总。”
一瞬间,岑念从受害者转变成了施害者。
宋随的几句话直接将岑念定义成一个为了拿到合同出卖身体的婊子。
别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狠狠地回击过去。
唯独心爱之人的污蔑让她动弹不得。
岑念哑然失笑:“宋随,没有一次你愿意相信我。
没有一次!我真是可笑”
以为有了证据,以为有人替自己证明了,宋随就会相信。
结果却又一次失望。
痛意从心脏处滋生出来,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果然被最爱的人捅刀子是最痛的啊!
宋随眉头紧蹙,这个女人又要闹哪般。本来这事就无安谧无关。
“安谧平白无故挨了你一巴掌,这件事要怎么算?”
宋随上前几步,咄咄逼人地问道。
岑念心如明镜:“那一巴掌是她应该挨的。就算重来一万次,我也还是会打她。”
“念念,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我左脸本来就被你划伤过,现在又挨了你一巴掌。
以后估计很难恢复了。”安谧垂着眼眸,语气十分委屈。
“阿随,我变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安谧转头又看向宋随,担心地问道。
“不会!你什么样子我都爱。我才不会上了她的套!”宋随揉了揉安谧的头,轻声安抚道。
说完又狠狠瞪了岑念一眼。那视线宛如凌迟般,将岑念的一颗心割成无数块。
“岑念,给安谧道歉!”宋随眸中迸出冰冷的光。
岑念置若罔闻,站在原地沉默。
“岑念,你听到没有?我让你给安谧道歉。
明明是安谧没有错,根本不知道王总是什么人。
你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难道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宋随越说情绪越激动,胸膛起伏地更加厉害。
岑念如同一片平静的湖泊,没有任何波澜。
“岑念,你反了是不是!别忘了我是你丈夫!
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你好意思不听我的话吗!
岑念说话啊!”宋随上前一把攥住岑念的肩头,狠狠摇晃着那张如纸般单薄身躯。
宋随有些歇斯底里,岑念终于有些反应了。
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抬头,眼底是一片死寂。
苍白的唇瓣翕动。
宋随心口一提,安谧注视着岑念,等待着女人的道歉。
“宋随,我们离婚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却没人知道岑念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来。
五年的爱恋就要在此刻终结。
宋随曾是她的全世界,这一刻她要舍弃自己的全世界了。
岑念嘴角浮现一丝笑容,眼中却含着泪。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笑了还是哭了。
宋随松开了岑念的肩头,整个人愣了好久。
这个女人提了离婚。凭什么,按理说应该是他来提。
一股巨大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宋随身子微微颤抖。
“岑念,你凭什么!”
安谧心中叫好,拉了拉我宋随的衣角:“阿随,这个女人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提了离婚。”
宋随听着安谧的话火气消了一半,心底却依然冒着丝丝狂躁。
宋随拉了拉领口,一脸愤怒。岑念没有再给宋随说话的机会,转身落寞地走了。
开车的路上,岑念打开了车载音乐。
一首《喜欢你》充斥在整个车内。
岑念听得思绪翻飞。五年来每一天都做好饭,打扫好屋子。
每晚等着宋随回家。宋随回家得次数屈指可数。
太多太多个冷清孤单的夜晚。
以为宋随终有一天会回头看自己一眼。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眼泪已经流汗了。心中哀恸,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悲伤只能憋在心里,无处宣泄。
回到家,年年摇着尾巴从家里冲了出来。
年年兴奋地往岑念怀里窜。岑念感受这这个幼小生命的鲜活力。
给年年的饭盒里添了一些狗粮。岑念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年年的后背,看着年年一口一口吃着狗粮。
“年年,我们快要离开这个家了。
这个房子太大太冷清了。
到时候妈妈带你去一个更加温暖的地方好吗?”
年年无言,只知道哼哧哼哧地吃着狗粮。
晚上睡觉前,苏知意拉开抽屉,取出了日记本。
“我要和他离婚了。终于要解脱了。”
一行字跃然纸上,几滴眼泪砸了下来,晕染了字迹。
望着窗外清冷的月亮,苏知意不由得想到了爷爷。
爷爷是宋家唯一爱自己,对自己好的人。
后天就是爷爷的生日了啊!
……
一大早爷爷就打电话过来。
“念念呀!爷爷好久没看到你啦!今天爷爷生日,你一定要来锦园给我祝寿啊!”
“当然啦!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孙媳妇。我不来,这说的过去吗?
我还给你准备了桂花糕呢!”岑念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回应着电话那头的人。
“太好了!我最爱吃你亲手的桂花糕了,看来爷爷有口福了。”爷爷和蔼的声音响起。
“让宋随开车把你带过来。女孩子开车多累呀!”
“宋随今天还有公务要忙,估计要晚点到。我先去锦园。”
岑念灵机一动,替宋随掩护道。
“什么公务比你还重要啊!念念你就别替他说话了。
等他这次过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爷爷厉声说道。
“爷爷,你别说他!你一说他,我也会心疼的。”岑念心中不忍。
到时候宋随肯定以为自己又告状了。
她一向不是那种嚼舌根,打小报告的人。
她不想坐实这个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