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琳珊正要开口,一阵声响从身后传来,她警觉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不远处的丁香树叶仍在簌簌作响,宛琳珊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她站定,猛地拨开树枝,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抬起手机,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不管怎么样,我想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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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到了深夜,没有月光和星光的夜成了漆黑的幕布,黑得不见人影。
安静的郊外,摇晃趔趄的身形撞开了小院的门。他顿了两秒,戾气又一次袭漫全身。他闭了闭眼,用尽余力转身将身后的身影拢在臂下,同时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腰。
“有完没完,这么想死?”
冰冷的地狱之声阴沉着响起。
对方本来是完全愣住的,听到声音回过了神,他抓住他的前臂,湿的,还有…血腥味。
“阿怪,你受伤了?”
柔软的声音在这冰冷漆黑的夜里响起,沈影所有的力量瞬间就垮了。
他能坚持着回来已经是竭尽了全力,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完全是凭着深入骨髓的防御机能,那是最后的一点意识,却没能力分辨得清是谁。
他后退了一步,踉跄着扶住了门框去支撑身体,第一次,他在黑暗中低下了头。
最糟糕和最不愿让她看见的,最终还是…
无所遁形。
宛琳珊的心很疼,她不再说话,拉过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接过他身体所有的重量,扶着他进去。
她把枕头和被子竖起来在床头靠好,扶他靠上去,“你先等一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阿怪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本来还以为会吓到她,可她却完全不害怕。
的确,十五年前的那个小野马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从来怕的那个人都是他,怕让她失望,怕她离开他。
暗暗的一盏灯下,阿怪的目光没有移过一寸。
他们重逢后,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他不敢,或者说,他早就没有资格了。
那样躲着,甜蜜又痛苦。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再难有力气违背自己的心,也没气力去考虑自私不自私的事了。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她,看着她进进出出,准备热水,毛巾,衣服和药箱。
宛琳珊坐过来,赫然入目的是胸口很深的刀伤,血肉模糊。
她心疼地蹙紧了眉头,然后定了定神,专注地一点一点撕开已经粘在他身上的血色T恤。
“幸好”。
伤口很深,庆幸的是切面伤而不是贯穿伤。
宛琳珊镇定下来,她一边小心地清理伤口一边细语温软地安慰,“只是皮肉伤,处理完,养上两个星期应该就没事了。”
沈影听着她的话,神色微变,皱眉看着她,不是因为疼。
琳珊看他一眼,再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缝合针线,“以前学过,而且更严重的我都见过,放心”,她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刚才的血不是因为这里的伤吧,有点多了。”
“那是别人的血。”
“哦。”
平静的一个字。
“你在哪里见过?”
宛琳珊停了动作,却没答话。
沈影认真地看着她,更清楚地问,“你说,更严重的你都见过,在哪儿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