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黑色的双座跑车在阿怪住的小院前停定,宛琳珊着急地从车上下来,她看到院门半开着。
“阿怪!”
没人回应。
她边走边喊,穿过院子进了阁楼,四处寻找,直到进了二楼的卧室,呼喊声戛然而止。
自从遇到宛琳珊,阿怪总是把卧室整理得既平整又干净,但是今天太干净,直觉让她径直奔向了衣柜。
楼下,颜纪央跟着进了院门,却呆站在了小院中。
小院里繁花似锦,一片安宁。那是他尽了最大努力却不得的景象,即便—他的院子有着同样的花、相同的鱼甚至同样的装饰。
正愣神中,宛琳珊急冲冲从二楼跑了下来,她着急地拉着他上车,指了个地址便不再说话。
颜纪央看了她一眼,见她心神恍惚,也没多问,配合地开向了她说的地址。
一条坑洼不平的道路尽头,破旧喧闹的棋牌室进入了视线。
颜纪央刚把车停稳,宛琳珊便冲了出去。
她跑进那间破房子,走走找找,始终没找着。
“大向,你看见阿怪了吗?”
麻将桌上洗牌的声音哗哗啦啦,几乎要淹没宛琳珊的声音。
叼着烟的大向歪头看琳珊一眼,趁着机器码牌的间隙,边收钱边抬高了声音答,“怪哥?他没跟你说吗?他今儿一早就走了,去别地儿了!”
“别的地方?去哪儿了?”
“那谁知道,怪哥一向神出鬼没的,他不联系我,我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他边答话边催着牌友发牌,再回头时,宛琳珊已经不在原地了。
颜纪央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就下车进去找她。
他加快脚步向嘈杂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她正好出来。
但她,走得很慢,黯然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昨晚的大雨里还能像个孤魂野鬼,现在却连魂都没了。
“没找到?”
颜纪央试探地问。
“他走了。”
三个字答得声音很低,溢满了无助和绝望。
她微低着头,没有抬头看人。
颜纪央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意识到退烧药没有起作用,他上前一步,刚伸出手,宛琳珊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发出光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你起诉他好不好,起诉他把他抓回来。”
颜纪央看着她的目光一滞,眼里的关切暗了下来。
他抹掉牢牢抓着他衣袖的那双手,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宛琳珊看着他的背影,只向前挪动了一步,就再也没动。
理智让她吞下了刚刚要说的话,她只能黯然站在原地,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颜纪央把车开得很快。
他很生气,这些年来,他还从未因为一个女人如此生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时常地情绪波动,甚至连往常的理智都会消失。
正要继续加快车速,远处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轰隆隆的雷声跟随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