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关键时刻踹飞那人匕首,她伸手拉起来陈瑶乡。
两人手握住,陈瑶乡摆弄着裙摆。
姜醒下意识拉着她站在自己身后,眼前黑衣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捡起来不远处的刀,那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让人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陈瑶乡是真的吓到了,小声说道,“姜醒。”
姜醒面色冷静,眸底沉静一片,“别怕。”
她声音不大,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陈瑶乡眼眸里闪过一抹惊恐,“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男人一开口,声音沙哑难听,“我要你死。”
话音刚落,反着光的刀再次冲过来。
陈瑶乡想要逃跑,裙摆太厚重,因为害怕双腿是软的。
男人直奔着陈瑶乡的脸过去。
刀子恰好碰到她裙子,哗啦!
裙子撕裂成两半,陈瑶乡胳膊上很快留下一道痕迹,正在渗血。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异样快感,随后又冷笑着握着刀子冲向陈瑶乡的脸。
“啊!呜呜呜呜!”
陈瑶乡闭着眼尖叫,突然感觉到脸上有陆续的滴落声音。
以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陈瑶乡睁开眼,眼里泪花闪烁,“姜,姜醒。”
姜醒伸手握住那把刀,目光异常冷静,她冷冷看向那人。
那人满脸震惊,没想到姜醒会出来为陈瑶乡做到这个地步!
身后传来陆续的脚步声,男人松开手,下意识往后退。
李陵嗷一嗓子,“快!快给抓住!千万别放跑了他!”
男人一转身又瞬间被安保人员按在地上。
口罩蹭落,男人脸上满是烧伤疤痕,看上去狰狞恐怖,“争?你凭什么和我女神争?”
“一姐的称号绝对不能是你!”
“啊,哈哈哈哈!”
男人近乎癫狂,是个极端黑粉。
陈瑶乡惊魂未定,艰难从地上起身过来看姜醒的情况,“快叫医生过来!”
李陵哪里注意到姜醒,看到陈瑶乡胳膊上有伤,吓得他脸色苍白,“我的天!疼不疼啊宝贝!”
陈瑶乡一把推开他,“先别管我,看看姜醒,她为了救我才受伤。”
要是没有姜醒舍身相救,恐怕陈瑶乡这张脸已经废了。
陈瑶乡猛地抬头看姜醒一眼,发现姜醒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不疼吗?”
手掌心的伤口翻开,血淋淋的让人心里发颤。
姜醒扯动嘴角微微一笑,“没事。”
一个小时后。
姜醒手上的伤包扎好,陈瑶乡胳膊上也要处理,她刚结束便跑过来。
陈瑶乡站在门口犹豫不进来。
她像是在抉择。
姜醒算得上救她一命,可是她又对荣景叙做过那样的事。
陈瑶乡往前迈一步进去,仿佛背叛荣景叙一样。
她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眼眶憋的通红。
姜醒注意到陈瑶乡,迈开步子走过来,她举着手给陈瑶乡看,“没大事。”
陈瑶乡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姜醒看,“对不起,姜醒。”
“又不是你的错,你说什么抱歉?”
姜醒勾唇淡淡一笑,“今天就算是别人,我也会救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瑶乡心里更加愧疚了。
姜醒接到电话准备离开,陈瑶乡小心翼翼拉住姜醒,“我送你回去。”
“我没事。”
陈瑶乡站在医院门口,她看着姜醒身影在路灯尽头消失。
她站在原地心里纠结的要死了。
一辆黑色奔驰车停下。
下一秒荣景叙推开车门下来,长腿三两步走到陈瑶乡面前。
陈瑶乡抬起来巴掌大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荣景叙,“哥。”
“怎么回事?”
荣景叙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陈瑶乡抢先一步开口,“不严重。”
她欲言又止,荣景叙视线落在她脸上。
陈瑶乡犹豫死了,一开口又瞬间怂了,“我饿了,你带我吃点东西。”
荣景叙开车带着陈瑶乡去附近的一家餐厅。
陈瑶乡没什么胃口,硬着头皮吃了点。
荣景叙坐在对面回复消息,又随手点支烟,视线抬起来落在她身上。
陈瑶乡从小便不会骗人。
荣景叙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她害怕的往母亲身后躲。
荣景叙从小到大便是个冷性子,性格孤僻拒人千里。
“有话说?”
陈瑶乡视线反复落在荣景叙手上,心上像是被人狠狠扎上一刀。
那些话眼看着到嘴边,又被陈瑶乡压下去。
一双眼睛湿漉漉又可怜。
“哥。”
她哽咽着开口。
荣景叙视线半眯,烟雾顺着指尖缓慢向上,“嗯?”
“我觉得姜醒不是那样的人。”
陈瑶乡终于说出来,如释重负。
紧接着低着头,“哥你骂我吧,你骂我胳膊肘往外拐。”
烟灰抖落。
荣景叙声音低沉又冷静,“骂你做什么?”
陈瑶乡又心疼哥哥,又挂念姜醒。
她到现在也不清楚姜醒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哥哥!她哥哥对姜醒多好啊!
原来姜醒在荣氏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陈瑶乡胸口叫嚣,这些话却不能当着荣景叙的面说。
她害怕荣景叙听到会难过。
“不怪她。”
陈瑶乡吸吸鼻子,“哥,你说真的吗?”
荣景叙淡淡一笑,俊朗面容安静淡然,那双眼略显沧桑。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因为姜醒父母。”
荣景叙不动声色开口,“说来话长。”
“原因在我。”
陈瑶乡听着荣景叙缓慢开口,感觉到他声音里的厚重。
一定有什么内幕是她不知道的。
荣景叙握着杯中酒,缓慢一笑,“她手下留情了。”
他都懂。
爱情这种东西是生长的毒药,时间种子一旦种下,长长久久一点点长大,大到再彼此心中根深蒂固。
荣景叙认清自己心之后,从未将姜醒认错。
自从那天他在大火前向姜醒伸手,将她从困顿淤泥里拉出来。
他一步步教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残忍的商场上活下去。
也正是他教会姜醒不要在商场上用情,这是大忌。
一旦轻易放过敌人,等到未来某一日,一定会是个麻烦。
姜醒便是如此。
当年姜醒能够活下来,取决于某个人心软。
荣景叙眼眸沉沉,抬头看陈瑶乡一眼,又缓慢举起来手掌。
残缺处看着让人心里发颤,荣景叙表情极淡,“这是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