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李嫣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起来点,我烦着呢。”
她顺手捞起来垂感顺滑的真丝睡衣披在身上,光脚下楼。
身后八块腹肌的精壮男人跟下来。
李嫣被缠的要命,抬头看他一眼,“够了,今天就到这儿。”
她坐在沙发上,男人跪在她身前。
李嫣眼神迷离的抬脚落在男人胸口,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滚吧。”
男人穿好衣服离开。
别墅的门推开,李嫣以为是男人又回来,没好气地抬头看门口一眼,“不是说了让你滚?”
视线落在那一处。
孟冉知身穿浅色连衣裙,黑色长发瀑布似的落在后背。
她知性优雅大方,是众多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李嫣信任她,看到是孟冉知,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地上是凌乱的内衣外衣。
孟冉知小心躲开,缓步走过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荣氏集团的新闻,李嫣嗑瓜子看热闹,“一个哑巴还能翻出来什么天不成?”
李嫣是被家里骄纵的大小姐,哪里吃过苦,她共情不了哑巴,只觉得是麻烦。
孟冉知目光在电视机上多停留一会儿,又在沙发上挑个舒服位置坐下。
李嫣藤蔓似的凑过来搂住她胳膊,“我说知知,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大小姐心里爱着荣澈,从上学时期就暗恋荣澈。
要说她对姜醒的恨,可也是如潺潺流水。
如今被姜醒捏着这份证据,她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孟冉知眉眼浅浅,仿佛对一切都不上心。
活得像个世外高人似的。
但李嫣知晓她聪明,孟冉知可是大家闺秀中的大家闺秀,是人中龙凤。
她才是站在荣景叙身边最匹配的人。
姜醒算个什么东西呀?
不对,姜醒连个东西都算不上。
孟冉知侧身看她,又拉过来李嫣的手,一脸凝重,“李嫣,你可是想好了,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李嫣一听这些事,脑子就烦。
她抽回来自己的手,“医生说我身体不好,这个孩子如果不留下,以后我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李嫣分的爱和性,又是个open性子,玩的开。
可眼下她马上要嫁进荣家,一切都不能乱来了。
李嫣哼一声,要怪就怪荣澈是个不行的,自从两个人订婚之后,李嫣明里暗里勾引他多少次啊。
偏偏荣澈活得像个老和尚。
如今荣澈更是日日喝到烂醉,荣嘉国怕老爷子看到,干脆不让他回家。
李嫣瘪着嘴只说自己为难,又低着头掉下来小珍珠,“知知,我也忍的,我没忍住。”
“好知知你帮帮我,别让姜醒那个贱人踩在我头上。”
李嫣说着话,又要拉着孟冉知说上一句,“求求你了。”
孟冉知漂亮的眼睛像星一样璀璨。
她无奈说好,又安慰李嫣,“你不用担心,现在景叙和黄粱正在斗法,他们俩正激烈着呢。”
“然后呢?”
李嫣眨巴着眼睛,她才不在乎商业竞争的这些事呢。
她只在乎姜醒什么时候完蛋。
孟冉知声音潺潺如水一般清洌,“有斗争就有牺牲。”
一个小小的姜醒算什么?
秘书千千万。
李嫣一听眼神骤然亮起来。
她又搂着孟冉知不放,“解决一个姜醒还不够,知知,我要怎么荣澈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孟冉知眼神明亮,沉沉盯着李嫣,“睡一晚就够了。”
两人视线对上,李嫣心里感激孟冉知,“谢谢你,知知宝贝。”
——
姜醒喷嚏声不断,电话快要打冒烟了。
关于荣氏集团的舆论层出不穷,明里暗里的敌人借着这个机会扣帽子。
一定要说荣景叙没人性,就会欺负老弱。
又说钱如果真的到哑巴手上,哑巴又怎么会死?
总之克扣工人钱就不是一个好企业做出来的事!
如今王宏伟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姜醒冷笑,好一个死无对证。
董微手机递过来,眉头皱成小山,“姐,这次是真要出事了,他们在节目组堵荣总。”
姜醒扫一眼手机屏幕。
荣景叙应邀去参加京城的财经节目,媒体们疯了一样去定位荣景叙的位置。
姜醒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又吩咐开车的人,“走,咱们直接去节目现场。”
路上董微见她脸色泛红,提议在路上停车买感冒药。
姜醒摇摇头,脸色沉下来,“不碍事。”
她脸热,脑袋还清醒。
现在她要带着人尽快赶到节目组,荣景叙上节目之前不知道他们会过去。
这么大规模的媒体围堵,倒像是蓄谋已久。
车子开一个小时。
姜醒打电话联系安保人员,她红唇微动,不容拒绝,“尽快。”
董微手机里正在直播荣景叙的节目。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漂亮精致的胸针反着光。
主持人感谢荣景叙的到来。
荣景叙面容清倦,唇瓣薄厚适中,那双眼严肃又清冽。
姜醒视线看过去时,恰好荣景叙看向镜头。
隔着屏幕,两个人视线仿佛交错在一块。
姜醒低头咳嗽一声,又拉开车门下去。
“姐,你去哪?”
姜醒扭动脖子,舒展四肢,又转转脚踝。
董微刚要下车又被姜醒拦住,“你在这儿接应安保,我估计他们会在走廊甬道。”
“你自己去?”
“对,我去美女救英雄。”
姜醒来之前让人调查节目现场的地图,找到一个小路。
根据荣景叙的习惯,节目结束他肯定去洗手间。
主要是洗手。
荣景叙有轻微洁癖。
姜醒提前打电话疏通关系,很快走进节目组。
她穿过冗长的走廊,突然觉得脚下有些飘,姜醒以为是自己没吃饭的原因,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现在要找到荣景叙。
姜醒踩着一双高跟鞋健步如飞,她挨个楼层找荣景叙。
终于在三楼洗手间门口撞见刚出来的荣景叙。
两人四目相对,荣景叙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姜醒几步走过去,拉着荣景叙的手往外走,“荣总,来不及解释了,总之你现在先和我走。”
她手拉着荣景叙的胳膊。
荣景叙看她一眼,眉头皱着。
隔着薄薄布料,荣景叙仍旧能够感觉出来她身上滚烫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