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脚步迈的急切,身后荣景叙倒是闲庭信步。
最主要的原因是荣景叙腿长。
姜醒刚走几步,脑袋晃悠一下,她站稳,简单诉说现在的情况。
“荣总,我们现在从后门走,我找人接应我们。”
姜醒一张口说话,红唇轻启,贝齿一闪而过。
荣景叙嗯一声说知道了,那双眼仍旧盯着姜醒的脸。
姜醒知道他是一向运筹帷幄,可现在情况特殊,要怪就怪黄粱他们那伙人太不要脸了。
他们打算搞臭荣景叙的名声。
荣景叙刚参加完最杰出的企业家节目,后脚就被媒体追着质问农民工拖欠工资的事。
多么讽刺啊。
姜醒皱着眉着急,“荣总,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荣景叙视线落在她脸上,两人挨的近,姜醒只觉得他眼眸里仿佛有丝丝情谊冒出来。
她脑袋涨的要命,腿逐渐软下来。
眼前荣景叙身形如立,还能掏出支烟慢悠悠点燃。
姜醒伸手落在他胳膊上,抿唇摇摇头,眼里都是担忧,“荣总,跟我走吧。”
“走?”
那双眼直直盯着姜醒,像是看进她心里一般。
荣景叙反握住姜醒的手。
“为什么要走?”
姜醒脑袋晕晕乎乎,又小声说,“他们人多,我们现在......”
一双朦胧眼湿漉漉的望着荣景叙。
她说荣总,我怕你有危险。
姜醒仿佛看到荣景叙脸上闪过一抹笑,浅淡却出奇的好看。
纤长手指在荣景叙手上打个转。
姜醒感觉到他的手是冷的,冷的姜醒打摆子。
那人说话的声音是低沉的有磁性的,他说,“姜醒,你在发烧。”
那双眼看过来,“你不知道吗?”
姜醒想要摇头,又缓缓点头。
发烧?她发烧了吗?
好像是有些热。
荣景叙握着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松开。
姜醒听着荣景叙说,“辛苦了,但是我们不用跑。”
谁跑谁心虚。
逃跑向来不是荣景叙的行事作风,他一向迎难而上,无所畏惧。
姜醒由他牵着,主要是现在脑袋发沉,不够用。
眼看着要走到门口了,姜醒抽回自己的手。
一旁的荣景叙回头看她一眼,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还能坚持一会儿吗?”
姜醒说,“荣总,我一点事没有。”
荣景叙嘴角像是在笑。
姜醒垂眸,脸颊处两坨红。
姜醒抬手碰碰自己的脸,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门推开。
噼里啪啦的闪光灯让人睁不开眼。
“荣总怎么看哑巴跳楼事件?”
“荣总说两句吧。”
“荣总刚下节目,是否觉得讽刺呢?”
“荣总,您怎么看您是伪君子的新闻?”
一旁的姜醒听的皱眉,这伙人还真是一点面子不给。
荣景叙面无表情,那双眼凝重而严肃。
数不清的话筒递在他面前。
门口水泄不通,这场采访围堵正在现场直播。
荣景叙未曾皱一下眉,他缓缓抬头看向镜头,声音坚定又淡然,“荣氏集团会正视责任,我会很快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些人不依不饶追上来,“请问荣总说的交代是什么?”
“交代是承认荣氏集团的失职吗?”
姜醒被他们挤的差点站不稳,突然有只大手抓住她肩膀。
荣景叙用力一拉,姜醒落在他身前。
姜醒看一眼荣景叙,抿紧唇跟在他身边。
荣景叙说完就走,并没有打算停留。
可他们人实在是太多,姜醒拧着眉,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有几个人拎着鸡蛋跑过来。
“荣总!”
啪!
几个中年人对准荣景叙扔鸡蛋,哪里想到姜醒反应更快。
姜醒站在荣景叙面前接好几个鸡蛋。
他们嘴里骂着荣景叙是个无良企业,要赔他们钱,赔他们性命。
媒体人故意让开路,让几个老人对着荣景叙骂。
他们心里巴不得有这样的刺激新闻。
骂,骂的越多越有热度。
姜醒头顶的鸡蛋向下流,一股蛋腥味顺着头顶到嘴角。
姜醒只觉得鸡蛋快要被烧着了。
她瞧着眼前的女人们坐下来耍无赖,她几步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下拉住那耍无赖的女人。
“你别走,你要说清楚你是谁家的人?你替谁伸冤?哪个工人姓甚名谁?”
那女人分明说不上来。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要把水搅浑。
女人慌了,又泼脏水给姜醒,“打人啦!荣氏集团打人啦!”
姜醒嘴角冷冷,仍旧没放人,“我说大娘,这儿的媒体都是直播。”
那女人心虚甩姜醒,“你,你放手,我不和你说话!”
身后荣景叙突然凑上前一步。
姜醒腿是软的,站直身体时有些不稳。
荣景叙恰好抬手在她腰上扶住她,“我是荣氏集团负责人,你也可以和我说。”
“我,我,我不说。”
中年人落荒而逃,姜醒嘴角笑着,抬头刚要说这些人都是假的......
话还没说出口,突然眼前一黑晕过去。
荣景叙打横抱起来姜醒,眉头皱着。“姜醒。”
“让开!”
媒体们刚要堵上来,又被荣景叙一个眼神吓回去。
董微带着安保人员姗姗来迟,董微跑的着急,一看到姜醒晕过去,吓坏了,“荣总,姜醒姐怎么了?”
“发烧。”
董微赶紧去开车。
那些人还要追上来,安保人员封死他们的路。
此时电视机前。
孟冉知唇瓣抿紧,刚刚那一幕还真是惊险,荣景叙看向姜醒的视线难掩担心。
他那样冰冷如山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也会在他脸上看到关心的表情。
啧,还真是稀奇。
孟冉知手背过于苍白,血管根根分明。
她手打个转,又垂眸盯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一道道伤疤层层叠叠。
她一向喜爱鲜艳的红。
苍白的脸和如血的唇形成强烈对比。
楼上传来李嫣愉悦叫声,她还是忍不住,打电话叫人过来伺候。
两个人在楼上热闹非凡。
楼下孟冉知安静坐着,内心深处翻涌不停。
她摸着细长的伤疤,又缓慢拨通那个电话,红唇弯起一抹弧度,“有人看着碍眼。”
不只是碍眼,是刺,一颗心中的刺。
刺的孟冉知心神难安。
荣景叙看姜醒的视线,让孟冉知浑身警惕。
姜醒,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