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国家的人?”
爱丽丝无语地扔过来一个文件袋,“你自己看,这位漂亮小姐恐怕没有你这样的菩萨心肠。”
姜醒在公司里很有人缘,她做事认真,同事都很喜欢她。
姜醒摊开资料看到陈瑶乡三个字,倒是没意外。
如今陈瑶乡算得上一线明星,国际上粉丝数量也很庞大。
不过像陈瑶乡这样的性格,恐怕不是耍大牌。
姜醒嘴角似笑非笑,眼眸里划过一抹清明,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车子停在剧组门口。
爱丽丝回头看一眼姜醒,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别说错话,“虽然她耍大牌,但人家还真是有这个实力,姜醒。”
两人并肩往剧组里走,“她的粉丝数量庞大,黏性大,千万别得罪了她。”
“也不知道这位女明星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这么多人喜欢她。”
姜醒抬眸扫爱丽丝一眼,笑着说,“你见她就知道。”
爱丽丝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喂,姜醒你说的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们......认识?”
爱丽丝几步追上姜醒的脚步,“姜醒,你等等我。”
陈瑶乡刚结束拍摄,正躺在椅子上喝着果汁,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
墨镜几乎遮住她整张脸。
陈瑶乡有上镜要求,体重要精确保持到小数点。
周围围着一群人,反反复复送上水和小块甜品,陈瑶乡忙碌之时还要听着经理人说着结束以后的通告。
她没什么耐心的点头,“知道了。”
毛毯掀开,陈瑶乡一抬头注意到不远处姜醒的身影。
周围人还在说话,陈瑶乡发脾气让他们都躲远点。
“你,过来。”
陈瑶乡指着不远处的姜醒,一旁的爱丽丝愣着,目光惊讶的看着姜醒。
又眨巴着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她是个没有礼貌的人。
姜醒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手上合同需要陈瑶乡签字。
“陈小姐。”
陈瑶乡视线扫一眼姜醒,又淡淡落在合同上。
她笑着打量着姜醒,手撑着下巴,那抹笑意不达眼底。
姜醒恍然间在陈瑶乡身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只不过一瞬,姜醒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迎上去,“陈小姐请过目。”
“过目?”
陈瑶乡随手拿起来墨镜架在脸上,嘴角微微向上勾着,“我就不看了,你念给我听吧。”
她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念给我听。”
周围一阵唏嘘声,身后爱丽丝替姜醒捏把汗。
姜醒知道陈瑶乡有意为难自己,姿态放低,合同洋洋洒洒十几页。
她站在热烈太阳下红唇微启。
陈瑶乡听着姜醒的声音,内心深处是不忍,可眼下又想好好折磨她替荣景叙报仇。
荣景叙断掉两个手指,她不过让姜醒站着念几页合同罢了。
她哪里过分?
爱丽丝看不下去,姜醒持续念了快半个小时,她猛地走过去拉住姜醒,“好了。”
“陈小姐,你别太欺负人。”
今天太阳大,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热闹。
姜醒知道陈瑶乡打算给荣景叙出气,伸手拉住爱丽丝,缓缓一笑,“放心吧,我没事,撑得住。”
“姜醒。”
陈瑶乡一听,猛地坐起来,墨镜下的那双眼紧盯着姜醒,“你装什么可怜呢?”
“我不过是眼睛疼看不了合同,让你念上几声,有问题吗?”
“没问题。”
姜醒回上一句,爱丽丝皱着眉回头盯着姜醒,“你干什么让她欺负,大不了合同......”
爱丽丝说上一半又咽回去。
他们只不过是公司小职员,搞砸了大合同根本赔不起。
那些天价合同谈成和他们没关系,一旦失败可是要扣锅在他们身上。
爱丽丝心里憋屈,又要隐忍。
姜醒大方一笑,拍拍爱丽丝的胳膊安抚她,“没事。”
姜醒站在烈日下念了快两个小时。
她脸颊微红,身体有些站不住。
陈瑶乡坐在躺椅上也跟着煎熬,她本就不是欺负人的性子。
如果让她行侠仗义,陈瑶乡比谁都先出手。
更何况姜醒曾经还帮过她。
陈瑶乡心里正纠结时,姜醒结束最后一个字,合同再次递过来,“陈小姐,可以了吗?”
陈瑶乡扫上一眼,拿起来笔利落签字。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目光扫上姜醒一眼。
姜醒收起来合同,笑着说上一句,“谢谢陈小姐配合。”
陈瑶乡紧紧捏紧手指,余光盯着姜醒离开的背影。
姜醒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一旁的爱丽丝及时抓住她,皱着眉关切看她一眼,“你脸色很不对劲,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
姜醒刚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身体向下坠,爱丽丝疯狂喊着她的名字。
陈瑶乡摘下墨镜猛地起身,她捏着手指克制着情绪。
没好气看着周围的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救人!”
姜醒被人抬起来,她视线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深色系的衣服缓步走过来,姜醒视线落在他垂在一侧的手。
深黑色的手套。
她心上仿佛被人狠狠扎上一刀。
姜醒心里疼的厉害,脑袋晕晕乎乎一阵,她想要看清那人目光,又沉沉晕过去。
陈瑶乡盯着不远处熟悉的面孔,下意识想要逃跑。
她怕荣景叙怪她。
可视线又落在荣景叙手上,她又觉得自己没做错。
荣景叙和救护车擦肩而过。
他目不斜视,刚被抬上车的姜醒仿佛是陌路人。
陈瑶乡几步跑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荣景叙催促着她去伞下,“怎么出来了?要晒黑,你不是最注意这些事?”
“不,我最在意我哥哥。”
陈瑶乡欲言又止,荣景叙抬手轻轻落在她头上,“好了,听哥的话。”
陈瑶乡抓着荣景叙的衣服欲言又止,“哥,你是不是看见了?”
“看见谁?”
“姜醒。”
荣景叙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你说谁?”
他低头看着陈瑶乡,眸子清澈漆黑,让人猜不透情绪。
陈瑶乡小心吞口唾沫,“没谁,无关紧要的人。”
荣景叙微微一笑,“是,你说的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