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在傍晚醒过来,她已经适应自己这副身体偶尔会变得脆弱。
一旁的爱丽丝愧疚站在床前,“姜醒,我很抱歉。”
姜醒扫她一眼,“是我身子弱,不过晒一会儿。”
爱丽丝手落在姜醒肩膀上,“姜醒,你和陈瑶乡是不是认识?”
姜醒表情微动,又考虑到陈瑶乡大概不会想要让别人知道认识自己。
她摇摇头,“不认识。”
“那她也太过分了!我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呢,她这不就是故意为难人吗?”
姜醒笑着起身,简单洗把脸。
细长手臂羸弱不堪,手背上是青紫的痕迹。
爱丽丝站在门口,“本来公司安排你去和陈瑶乡交接,要不然和公司说一声吧,换我去?”
冷水划过肌肤,姜醒清醒不少。
“没关系,正常工作就好。”
今天姜圆回家,姜醒提前出院打车回家。
姜醒开了车窗,微微风吹落在身上,她眼睛刚闭上,荣景叙的模样瞬间出现在脑海里。
她惊的猛地睁开眼。
后背阵阵冷汗。
车子在路口停下,姜醒付钱下车。
人刚站稳,身后传来姜圆的声音,“姐!”
姜醒刚转身,姜圆扑过来,她脚步连连后退,又抬手拍拍姜圆后背,“慢点。”
“长高了。”
“我是长个子了,不过姐,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姜醒伸手拉过来姜圆的行李箱,“我没瘦,走回家吧,董微给你准备一桌子的饭菜。”
姜圆一阵哀嚎,“天呐,终于能吃点人类能吃的饭菜了。”
姜圆难得回来,屋里变得热闹。
她坐在沙发上吃零食,随口问一句浩然哥哥怎么不在。
董微笑着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姜圆瞬间噤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她偷偷打听董微和赵浩然之间的事,姜醒实话实说,“我也不太清楚。”
姜圆抿唇淡淡一笑,男女之间不就是那回事吗?
肯定是浩然哥哥没追到董微姐姐啦。
姜圆放假一周,姜醒却接到公司的消息,临时让她回去加班。
姜醒正犹豫怎么和姜圆说,一旁的董微早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好了,明天我带着姜圆出去玩,你忙你的。”
“你也需要上班。”
董微伸个懒腰,“我们哪个破公司眼看着要破产倒闭,我要抓紧请两天假!”
姜圆举手表示,“没关系,我去陪姜昕也可以的!”
董微肩膀小小撞姜圆一下,“别啊,姐陪你也是一样的,年纪轻轻就应该多玩玩。”
姜圆凑过去搂住董微,“董微姐,还是你好。”
——
姜醒赶到公司时,爱丽丝已经在准备中。
她放下东西很快走过来帮忙,“我是不是来晚了?”
“没,不过一会儿陈瑶乡结束通告过来有个采访。”
爱丽丝想到陈瑶乡故意为难姜醒,忍不住犹豫看着她,“你,能行吗?”
姜醒脱下外套和爱丽丝一起搬桌子准备,“有什么不行的?我们之间没什么过节,上午是误会。”
陈瑶乡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姜醒很了解。
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姜醒清楚自己晕倒,恐怕陈瑶乡会后悔愧疚。
陈瑶乡刚从电梯里出来,周围人群涌动,几乎簇拥着陈瑶乡往前走。
陈瑶乡身材卓越,又天生一张漂亮脸蛋。
一身俏皮精致小皮草,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长靴。
陈瑶乡恰好和姜醒擦肩而过,走向台上。
这是访谈类的节目,主持人欢迎陈瑶乡到来。
陈瑶乡很敬业,营业的落落大方,偶尔还能开两句玩笑。
镜头下陈瑶乡那张脸让工作人员惊为天人,“这才是女娲娘娘毕业设计啊。”
姜醒站在台下,目光落在镜头上。
她双手抱怀,眼前陈瑶乡脸上有荣景叙的影子,不经意并不会发现。
陈瑶乡像极她母亲。
短短半个小时的采访,陈瑶乡游刃有余。
身边人突然塞给姜醒一个盒子,“快,一会儿陈瑶乡下来递给她。”
姜醒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陈瑶乡已经起身走下台。
姜醒捧着手里的东西走过去,陈瑶乡缓慢迈开步子。
灯光暗处,陈瑶乡一抬头对上姜醒的眸子。
姜醒动动红唇,“陈小姐,这是交给你的。”
身边经纪人提醒着陈瑶乡,“不能乱收东西。”
陈瑶乡眼眸垂下,下意识伸手接过来姜醒递过来的盒子。
“啊!”
陈瑶乡脚步刚落地,盒子一打开,一条细长蛇爬出来。
盒子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陈瑶乡紧跟着摔倒。
周围一阵尖叫声。
姜醒下意识去拉陈瑶乡,“瑶乡。”
“滚开!”
陈瑶乡吓得花容失色,眼底瞬间泛红,她一把推开姜醒,“你真恶毒!”
一旁经纪人狠狠瞪姜醒一眼,伸手扶着陈瑶乡起来,“宝贝,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姜醒站在原地,周围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打量。
爱丽丝走过来欲言又止道,“你就算想要报复她,你也别如此刻意啊。”
姜醒视线从不远处陈瑶乡身上收回来,她又看爱丽丝一眼,“不是我干的。”
姜醒视线转一圈,她刚才压根没注意到是谁随手递给她盒子。
那人很急,递完之后就跑了。
姜醒听着他们在讨论黑粉的事,姜醒握着爱丽丝的胳膊,“爱丽丝,麻烦你把陈瑶乡联系方式给我。”
“她现在恨死你了,你主动凑过去岂不是找不痛快。”
姜醒视线笃定,“不会。”
姜醒联系上陈瑶乡的经纪人,“她有没有受伤?”
经纪人冷笑一声,“当然受伤了!”
陈瑶乡坐在车里,白嫩腿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她摔倒时恰好碰到不远处的机器。
经纪人皱着眉蹲下来,“哎呦我的宝贝,疼死了吧。”
陈瑶乡强忍着眼泪,她一向很坚强。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陈瑶乡一抬头便对上荣景叙的眸子。
她委屈开口,“哥,疼死我了。”
荣景叙从暗光处走出来,眉头微蹙,“怎么弄的?”
一旁的经纪人愤愤不平,“就是那天那个女人,我宝贝只不过让她多念几句合同,谁能想到这个蛇蝎女人竟然来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