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呸呸呸!”
陈瑶乡又去捂住姜醒的嘴,还是觉得不够,又让赵天逸倒杯水过来。
“这种晦气的话不许再说!”
陈瑶乡红着眼眶,“你这样好的人是应该长寿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陈瑶乡虽然知道姜醒和荣景叙现在可能不太可能在一块。
可在她心里,只有姜醒一个嫂子。
姜醒脸色更苍白些许。
人刚从鬼门关闯一遭,姜醒更多些沉稳。
陈瑶乡还有工作要忙,她要留下来照顾姜醒,两个人都不同意。
陈瑶乡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姜醒哪里舍得让她做这些事。
赵天逸更是皱着眉头第一个反对。
陈瑶乡一甩手,“你们俩分明是看不起我,我非常会照顾人。”
姜醒笑着看她。
谁会不喜欢陈瑶乡呢?恐怕大家都想要守护陈瑶乡的天真。
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傍晚。
护工阿姨去吃饭,屋里只剩下姜醒一个人。
姜醒双眼盯着天花板,身体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
陈瑶乡下午说了有关柳江河的事,说他是坏事做尽才会落得一个车祸天灾的下场。
如今柳江河躺在病床上,一辈子动弹不得。
他变成植物人。
姜醒心里清楚明白,哪里有这样巧合的事?
她怀疑荣景叙,却没有证据。
姜醒唇角微微向上扬,她倒是希望荣景叙能够如此,说明他有本事有能力。
姜醒眼眸划过一抹庆幸,“如今的荣总,我还真是看不清了。”
他有多少本事,有多少实力呢。
荣景叙像是雨后天边的海市蜃楼,让人惊奇又琢磨不透。
昨天夜里,姜醒隐约感觉到他来过。
两个人如此心照不宣的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姜醒庆幸自己有一颗狠绝的心,她缓缓闭上眼又沉沉睡过去。
再醒过来时,窗外在下雨。
淅沥沥的水声吵醒姜醒,姜醒费力睁开眼,阿姨正在沙发上小憩。
姜醒皱着眉,逐渐注意到床前站着一个男人。
她眸子划过一抹惊恐,“你。”
姜醒认出这个男人,一时间却不确定他是来干什么的!
万一他要杀自己,姜醒无处可躲。
黑色帽衫男人缓慢抬起头来,眼上那道伤疤格外惹人注意,“姜醒,好久不见。”
“你到底是谁?”
姜醒仿佛听到自己阵阵擂鼓的心跳声,眼前男人嘴角缓慢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你不认识我了?”
男人眼眸瞬间变得温润,“你小时候,我可抱过你呢。”
“你是李叔叔?”
姜醒脑子里一闪而过,几乎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有关李叔叔的记忆全无,姜醒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只觉得胸口悲伤,心里快要痛死了。
姜醒浑身疼出汗,她抬眸盯着黑色帽衫男人。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落在她额头上,“乖孩子,辛苦你了。”
姜醒清楚自己是记得他的,认识他的。
可脑子里有关李叔叔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姜醒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
她盯着眼前男人。
男人手缓慢抬起来,他注意到姜醒的神色不对劲,仿佛一瞬间变得陌生。
姜醒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是谁?
黑色帽衫男喉咙艰难滑动,他抿唇难以置信,“你,你不认识我了?”
姜醒心里痛的要死,头也跟着痛。
那男人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戴好口罩,“不,这不对劲。”
“你别走!”
滚烫的眼泪顺着姜醒脸颊滑落,姜醒挣扎着身体,“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男人毫不犹豫转身,只留下一扇摇晃的门板。
护工阿姨惊起,“姜总,你怎么了?”
姜醒浑身发抖,压抑的克制的叫出声,“我为什么不记得他!为什么!”
他到底是谁?
护工阿姨盯着姜醒痛苦的模样,赶紧叫来医生。
一晚上的折腾,姜醒早就没了力气。
她盯着天花板,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隔天早上。
姜醒约见京城著名的心理医生,陈见。
陈见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手上拎着一个方形的公文包。
皮鞋衬衫白大褂,那双眼黑沉沉的,仿佛能够看透人内心深处的情感。
姜醒后背靠着抱枕,唇角微微一笑,“陈医生。”
“姜总好。”
陈见随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窗户开着,淡淡桂花味飘进来。
姜醒目光落在陈见身上,她脸色苍白,那双眸子又黑又沉。
防御力十足。
陈见推推金丝框眼镜,缓慢开口,“姜总有什么想问的。”
姜醒身形单薄,气场却压人一头。
她垂眸,长睫毛在眼下落下一道影子。
“你见过我?”
陈见身体坐的端正,缓慢迎上姜醒的视线,“姜总多虑了,我没见过您。”
“我心里生病了。”
陈见这次没否认,略微点头,“是。”
姜醒得到肯定的回答,眼眶微红,“严重吗?”
陈见眼神神秘,却又不让姜醒往更深处探究。
他肤色偏白,面容俊朗。
这副模样一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姜醒随口问上一句,“陈医生一定有不少人追吧。”
陈见微微一笑,“也没有。”
话题变得轻松,不像是病人和医生,倒像是好朋友。
姜醒对陈见并不觉得陌生,相反有种很强的熟悉感。
姜醒笃定自己不是第一次见陈见。
她捏着手指,捏的泛红发痛。
所以她到底丢失了什么记忆?
陈见访谈结束,从医院门口出来时,他抬手掏出纸巾擦额头上的汗。
他走向门口,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很聪明,步步攻击,我差点扛不住。”
驾驶座的男人正叼着烟,胳膊随意搭在车窗上,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还有你陈医生害怕的病人?”
陈见深深叹口气,“主要是姜醒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荣景叙缓慢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相撞,陈见抿唇一笑,“她是你的人。”
荣景叙没说话,眉头却皱紧,他声音低沉严肃,“当年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如果不告诉她真相,你打算背一辈子的锅吗?”
陈见不甘心,更看不过去好友牺牲自己,“你就打算让她恨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