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乡的好意,姜醒没办法拒绝。
一纸合同敲定,陈瑶乡在圈内完全站姜醒这边,手上掉了几个不痛不痒的代言。
陈瑶乡一开始的资源是荣景叙为她亲自挑选,后面荣景叙出事,接手的是赵天逸。
陈瑶乡身边除了李陵没换,剩下的人基本上全是赵天逸的眼线。
柳江河深知动摇不了陈瑶乡,又要眼睁睁看着她和姜醒高调合作。
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姜醒付出代价。
姜醒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她目光看着远处,周围被鲜花萦绕。
“姜总,看这边。”
姜醒大方得体一笑,缓慢勾唇。
长发在脑后挽起,衬得姜醒那张脸漂亮优越,气质出尘。
姜醒心里感叹果然金钱是养人的。
她接过来员工递过来的一束巨大的花,视线又不经意看到不远处的黑色帽衫男人。
姜醒一顿,脸色闪过一抹异色。
她从台上缓缓走下来,想要追上那人。
“抱歉!”
姜醒不经意被旁边的人撞到,手机跌落在地上,姜醒蹲下身去拿。
“姜总,您快去公司门口。”
姜醒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了?”
“陈欣怡的粉丝在门口闹事。”
前台秘书喘着气小声开口,“还有几个小公司的人,您过去看看吧。”
姜醒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姜醒人刚到,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姜醒来了!那个缺德的姜醒来了!”
姜醒眉头一皱,不远处的安保人员牢牢控制着那些黑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组织。
姜醒心里冷笑一声,凌厉目光看向不远处,柳江河果然站在不远处,正阴冷着盯着自己。
还真是个小人。
啪!
鸡蛋一个接着一个扔到姜醒头上脸上,鸡蛋液顺着姜醒脸颊向下滑。
姜醒衣服上是黏糊糊的蛋液,身后安保人员很快凑过来喊她,“姜总,咱们先走吧。”
姜醒紧紧咬着牙关,缓步迈开往公司里走。
眼看着姜醒要走进公司里,突然有人冲破人墙,那些人一股脑冲上来。
“打倒姜醒!”
姜醒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地上。
拳头巴掌交替。
姜醒胳膊护着脸,在地上蜷缩。
她的安保人员自然是国内数一数二,可抵不上他们人太多。
警车轰鸣。
柳江河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他低头点支烟,很满意今天的成果,“姜醒,这才刚开始呢。”
柳江河一挑眉,嘴角冷勾,“谁让你得罪我呢!”
柳江河潇洒转身,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尖叫声。
“血!天呐!姜总!”
“杀人了!”
柳江河缓慢转过身看过去,余光注意到姜醒浑身是血被抬上车。
有人趁乱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捅向姜醒。
如今姜醒可是生死未卜。
活该。
柳江河用湿巾擦拭手指,在救护车和警车吵闹声中潇洒离开。
车子刚开出去一条路,左侧突然冲过来一辆刹车失灵的轿车......
砰!
——
姜醒腹部挨上一刀,在抢救室待了四五个小时。
她奄奄一息时,脑海里闪过一阵浮光掠影,是小时候的自己。
她也曾有美好的一切,家庭家世,幸福的家。
如果没有天灾人祸,姜醒如今也不会这么辛苦吧。
眼泪顺着脸颊两侧悄悄滚落,姜醒抿唇,如果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事情还没查出真相,她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姜醒要在有生之年看到姜昕睁开眼,她要看到她弟弟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朦胧迷蒙中,有人伸手拉住姜醒。
姜醒闷哼一声,想要看清那人的脸,眼前却被一阵刺眼的光芒遮住。
她猛地呼出一口气。
医生擦拭头上的汗水,声音冷沉。
“继续输血。”
夜晚安静,姜醒这晚一直在重症监护室。
医院门口昏暗路灯下,荣景叙站在晕光那一处,他垂眸,脚下的香烟堆成小山。
没一会儿,另外一抹高大身影走过来。
荣景叙递给赵天逸一支烟,赵天逸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叼起烟,“估计要明天才能确定姜醒情况。”
荣景叙面色疲惫,他抿唇苦笑,“晚一步。”
赵天逸视线跟随着他,落在马路对面。
这个时间点,路上安静,没什么车流。
赵天逸目光冷静一瞬,“你决定好对柳江河下手?”
荣景叙猛地吸一口烟,又扔在地上踩上去,他嘴角勾着一抹冷嘲的笑容,“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只蚂蚁而已。
赵天逸深深叹口气,“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荣景叙眉头皱的更紧,“现在还不是时机。”
两人身影相似,气场也几乎一模一样。
赵天逸冷哼一声,“你一定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姜醒?”
两人四目相对。
荣景叙眸底坦然黑沉沉,他嘴角似笑非笑。
赵天逸开玩笑似的投降,“好吧,你这个老狐狸,不,现在更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更准确的来说,是守护姜醒的毒蛇。
谁想要对姜醒做什么,荣景叙必然会有所行动。
姜醒难得没做梦。
第二天早上,她手指轻微一动,照顾她的护工激动往外跑,“醒了!姜总醒了!”
姜醒苍白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姜总。”
眼前很多场景融合在一块,姜醒抿唇一笑,“是啊,现在自己是姜总了。”
姜醒刚要坐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他皱眉,“嘶。”
姜醒冷汗直冒。
意识这才缓慢回来。
又那么一瞬间,姜醒竟然觉得眼前的一切熟悉。
仿佛在哪里经历过一样。
她躺在床上看到的那些人,修长笔直的腿,卓越的身材。
倒像是某个人。
姜醒沉默良久,胸口处传来阵阵疼痛。
直到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推开门进来,高跟鞋声皮鞋声将姜醒拉回现实。
“姜醒,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
陈瑶乡走过来抱住姜醒,是真真哭出来。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姜醒看着从门口缓慢走进来的赵天逸,笑着说上一句,“麻烦赵总了。”
“我们很熟,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
姜醒擦掉陈瑶乡的眼泪,“好了,我这不是没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