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门口路灯电路损坏,彻底支撑不住。
黑暗迅速吞噬整个空间。
冷风掀起姜醒长发,划过她耳廓,姜醒的鼻尖又冷又酸。
站在身边的荣景叙传来阵阵烟味。
清淡却不让人讨厌。
“姜醒,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荣景叙余光打量着姜醒,他脸上的轮廓不清晰,高挺鼻梁带着阵阵冷意。
姜醒却读懂他高高在上的冷漠,以及上位者的蔑视。
是,她姜醒算什么呢?
随后荣景叙迈开长腿离开。
姜醒修长单薄身影立在医院角落那一处摇曳。
红唇缓慢上扬,姜醒视线收回。
没错,是她太贪心了。
陈瑶乡发烧到凌晨才开始好转,李陵撑不住沉沉睡过去。
姜醒时刻关注陈瑶乡的状况,半夜听到陈瑶乡一直在小声哭。
她披着外套在黑夜中摸索着到她床边,声音温柔,“瑶乡,要喝水吗?”
“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
陈瑶乡哭的伤心,突然伸手抓住姜醒,“求,求求你了,叔叔,把我妈还给我吧。”
姜醒眼眸一顿,又反手握住陈瑶乡。
另只手去擦她眼底下的泪,“好瑶乡,不哭了,好不好?”
睡梦中的陈瑶乡像是听懂了,抽泣声小了,又翻个身继续睡。
她极小声嘀咕着,“我,我还有哥哥。”
姜醒没听到她说什么,又起身去探她额头,直到确定她烧退了,这才安心。
姜醒担心她,屋里没地方,她干脆在沙发上睡一晚。
第二天早上姜醒是被查房吵醒的。
清一色的白大卦进来,挨个给陈瑶乡诊疗。
这一定是荣景叙的手笔。
陈瑶乡迷迷糊糊,脸色恢复,眼底也有光亮了。
李陵出去接电话,陈瑶乡抬眼看到姜醒,小脸灿烂一笑,“姜醒,我好啦!”
姜醒手上搭着大衣外套,微微笑着点头,“好。”
“你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姜醒身上的衣服要回家换,今天她还要跟着荣景叙一起出席峰会。
她看一眼时间,“你再输一天液,我结束过来看你。”
陈瑶伸个懒腰,“你直接去我那吧,我现在好得不得了,不用输药。”
“是药三分毒。”
姜醒笑着看她,陈瑶乡道理还挺多。
“姜醒,我可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姜醒点着头,“行,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我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
“李陵去买早餐了,估计很快回来。”
陈瑶乡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笑,她素颜,无论是从五官还是皮肤都十分抗打。
不愧是女明星。
陈瑶乡捂着自己的肚子嘿嘿一笑,“我还真有点饿了,好姜醒你不用担心我,快走吧。”
姜醒这才转身离开,
高跟鞋落在走廊台阶上,姜醒脚步一顿,她恰好路过荣澈的病房。
光线穿过楼道里的窗户落在姜醒眼前。
她停顿这几秒钟,恰好荣澈病房有人推开门出来。
李嫣面如菜色,她担心荣澈陪了一整夜,昨天吵架又落下风,心情自然也不爽。
姜醒站稳脚,缓缓点头正准备迈开腿走。
“姜醒。”
李嫣几步追上来,姜醒知道自己躲不过,硬着头皮回头和她说话。
“荣太太有话要说?”
李嫣冷沁沁的眸子盯着她,“你不用说那些漂亮话,昨天那个小贱人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好心!”
“小贱人”三个字让姜醒眉头一皱。
她掀起眸子,视线逐渐冷下来,“昨天可是你先出口骂人。”
李嫣冷声嘲讽,“我骂你怎么了?”
她咬着牙缓缓凑近姜醒的耳边,“我不仅骂你,我还要骂那个小贱人呢。”
李嫣刚要后退,手腕突然被姜醒抓住。
她挑衅的笑,“哎呦,怎么着?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姜醒手上力道用力,李嫣皱着眉凶狠瞪她。
手腕让的疼痛让李嫣更不甘心。
姜醒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甩开李嫣,李嫣惯性往后退了两步。
“荣太太,没下次。”
姜醒转身就走。
“姜醒你威胁谁呢?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李嫣揉着自己手腕,气的跳脚,“你还真以为自己拿根鸡毛当令箭呢!”
“你不过是一个假的!”
李嫣双手抱怀,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一个别人的替代品,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呢?”
姜醒高跟鞋落在门口。
橙黄色的光线打在她身上,姜醒停住。
李嫣眉眼得意,高傲抬着下巴,“你等着吧,孟冉知下个月就回国了!”
她回头转身,李嫣已经走了。
孟冉知这个名字一出现,姜醒胸口被人狠狠扎上一根针一样。
鲜红的肉翻开,疼得惨烈。
这是荣景叙心中的白月光,是她永远争不过的对象。
他心中永远是那个叫孟冉知的存在。
是夜夜他醉酒之后喊错的名字。
姜醒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推着东西进来,礼貌说上一声,“这位小姐让一让。”
姜醒咽口唾沫,逐渐回过神。
她拎着外套开车回家。
姜醒挑出一条浅蓝色套装裙,今天的场合需要她站在荣景叙身边。
姜醒要和他衣服搭配。
姜醒开车刚到荣氏大楼,董微抱着文件跑过来通风报信,“姐,黄粱正带着人在荣总办公室里闹呢。”
姜醒脚步加快,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黄粱一向是个能忍能让的,怎么这次竟然要撕破脸了?
董微欲言又止,“好像是荣总找人收购他手上的股份,想要彻底架空他。”
姜醒脚步停下,“确定了?”
董微知道姜醒一向信证据讲事实,所以刚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她心虚地开口,“没呢,这是公司八卦传的,要不然黄老爷子不会直接找上门,脸面都不要了。”
荣景叙办公室的门紧闭。
姜醒踩着一双高跟鞋站稳,又叮嘱董微,“去泡杯茶来,黄老爷子不喜欢咖啡。”
“哦,好的。”
随后姜醒抬手敲门,门一开脸上瞬间挂着一抹礼貌得体的笑容,“荣总,黄总。”
屋里乌烟瘴气,沙发上坐着黄粱以及他身边的一堆职位大小不一的小跟班。
荣景叙外套挂在一旁,正冷着一张脸转着手上的戒指。
烟雾呛人,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