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和陈瑶乡四目相对，笑眼微勾，“可以吗？瑶乡。”
陈瑶乡分明清楚姜醒打算做什么，她是担心姜醒一个人留下来没办法应付荣嘉国。
可陈瑶乡又是会听姜醒的话。
一双晶润眸子盯着姜醒，陈瑶乡戴好口罩，“那我去给你买。”
她终究是妥协，临走之前死盯着荣嘉国。
陈瑶乡关门离开。
屋里只剩下姜醒和荣嘉国。
窗外天密集，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陈瑶乡戴好帽子走向对面的商铺。
姜醒手微微扶着伤口，不动声色在荣嘉国对面坐下。
荣嘉国抬眸看过去，身体往后靠，二郎腿翘起。
一支没点燃的雪茄在手中把玩，他抬起略带冷意的眸子看向她，嘴角笑意沁着毒水一般，“姜总还真是有本事。”
姜醒手微动，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荣总有话直说就好。”
那双眸子黑沉沉要命。
荣嘉国迎上她的眸子，身体微倾，视线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她，“当初姜总拒绝和我合作，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亲自下手。”
姜醒浅浅一笑，“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要自己了结。”
“姜小姐有这个心思很好。”
荣嘉国盯着眼前的姜醒，又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曾经熟悉的身影。
一样是个硬骨头，招人烦得很。
“不过眼下荣景叙如果翻身，你觉得他会放过那些伤害他的人吗？”
荣嘉国起身走向窗前。
阴影逐渐遮盖住荣嘉国的身影，他侧脸对着姜醒，脸上表情一半慈祥一半阴狠。
姜醒影子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小团，苍白的脸反着光，“荣总什么意思？”
荣嘉国漫不经心地开口，“姜醒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还请荣总提点。”
荣嘉国整个身体转过来，他回眸盯着姜醒，“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不是仇敌关系。”
“你说是吗？姜醒。”
他在忌惮荣景叙。
荣嘉国对荣景叙这位老对手十分了解，只要他没有死，就一定会抓住任何翻身的机会。
如果不是荣老爷子耳提面命警告自己一定不能碰荣景叙，恐怕荣景叙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荣嘉国拉姜醒站在自己这边，是对姜醒能力的体现。
她是最了解荣景叙的存在，不然又怎么会让荣景叙失去两个手指？
荣嘉国听闻这件事，甚至有些敬佩眼前的女孩子。
她看上去脆弱，身影又单薄。
偏偏伤起人，毫不手软。
她还真是刀刀致命。
荣嘉国看着眼前姜醒，突然想到那句话，刀锋越薄越伤人。
姜醒眉眼淡然，哪里和杀人放火这样的事联系起来？
荣嘉国握着手中雪茄猛地顿住，啧。
眼前少女突然起身，姜醒看着荣嘉国微微一笑，“都听荣总的。”
荣嘉国眉眼向上扬，“你的意思是同意和我联手？”
姜醒点头，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决然，“我清楚荣景叙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荣嘉国重重点头，眼眸里划过一抹雀跃，“好，很好。”
十分钟后。
陈瑶乡拎着小笼包进来，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姜醒一个人。
姜醒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姜醒，他有没有为难你？”
姜醒缓慢转过身过来，“没有。”
陈瑶乡虽然不相信，又尊重姜醒，没有继续再问。
“要吃小笼包吗？”
姜醒走过来坐下，又伸手接过来陈瑶乡递过来的筷子。
“谢谢你瑶乡。”
陈瑶乡欲言又止，终于在最后忍不住开口，“姜醒，你不要害怕荣嘉国，我会保护你。”
“你不要小瞧我，我有赵天逸。”
姜醒当然清楚赵天逸是什么样的人，她抿唇一笑，“我知道了，你也尝尝他家的小笼包，还不错。”
陈瑶乡听出她转移话题，无奈一笑，“你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了。”
姜醒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陈瑶乡扫一眼桌子上的小笼包，“我还有个通告，你先吃着，我先走。”
“你慢点。”
陈瑶乡急匆匆跑到门口，着急摆手，“知道了。”
门一关上，姜醒手上动作停住。
她盯着面前的小笼包，一时间食之无味。
夜里雨声淅沥。
姜醒缓慢睁开眼，眼前隐约多了个模糊的影子，姜醒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在做梦吗？”
“是。”
姜醒小心吞咽唾沫，一双漆黑眸子格外发亮，“你还是来了？”
“是。”
姜醒只当这是一场梦，在自己梦里她能够忘记一切短暂做自己。
荣景叙的手伸过来刚要落在姜醒额头上，下一秒突然被姜醒紧紧握住手。
她手冰冷的吓人，荣景叙的手却是有温度的。
她指腹轻轻摩挲着荣景叙的手背。
荣景叙突然反握住姜醒的手，他垂眸盯着眼前的姜醒，“疼吗？”
荣景叙声音低沉，眼眸里仿佛有万千的情绪化开。
姜醒面无表情撑几日的坚强仿佛在一瞬间崩塌，她哑着嗓子开口，“疼。”
姜醒承认，又忍不住在荣景叙面前落泪。
荣景叙握紧姜醒的手，抬起另只手擦去姜醒眼角下的泪，“别哭。”
“你哭的我心疼。”
姜醒一听到荣景叙声音，又瞬间崩不住。
片刻后，姜醒听到荣景叙叹气的声音。
他弯下腰，浅浅呼吸划过姜醒的脸颊。
姜醒感觉到荣景叙温热气息，两人唇瓣贴上的瞬间，姜醒的血液仿佛重新流动。
她贪婪吸收着这种感觉，下意识伸出手拥住荣景叙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荣景叙低下头，抬手托着姜醒的腰部，担心她不小心扯到伤口。
姜醒唇瓣紧贴着荣景叙的耳边，她的手在颤抖，“荣景叙，是你吗？荣景叙。”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
只有眼前的男人滚烫热烈。
荣景叙是姜醒内心深处不曾被人触碰的种子，是只会在深夜滋生的毒药。
他是她永远的痛楚。
姜醒闭着眼，任由眼泪滑落。
她无比贪恋这一幕，希望此时的不清醒能够在她梦里彻底释放。
她期待着荣景叙的回答，像是要急着抓住泡沫一样的虚幻。
那人手指缠绵似的落在姜醒耳廓，声音低沉性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