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是毒药,是干柴旁边的烈火。
一点即燃。
姜醒贪恋那一瞬间的温存,主动凑过去,拼命想要找寻一个出口。
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一切......
偏偏那人按住姜醒作乱的手指,“姜醒,别乱来。”
姜醒手指不经意触碰到荣景叙空缺的手指处,周身汗意瞬间消失。
她放肆慌乱的心一瞬间退回去。
姜醒身体往后退,一双眼睛亮晶晶又可怜。
荣景叙手心间落了个空。
他收回手,仿佛还在消化刚才的余温。
姜醒躺好又拉开被子盖住整张脸,她不说话,紧紧咬着手指。
隔着被子,姜醒听到荣景叙缓慢开口。
“就当作是一场梦。”
“你和我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姜醒闭上眼,直到响起关门声。
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些亲吻真真切切,天知道姜醒有多想要用力拥抱他。
她更渴望自己能够光明正大亲吻他。
可她有什么资格呢?
他是仇人,是杀父仇人。
姜醒埋在被子里小声抽泣,第二天眼睛不负众望的肿成核桃。
爱丽丝来医院汇报工作,一看到姜醒这张脸,忍不住惊讶,“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看了一部悲情韩剧。”
爱丽丝半信半疑,姜醒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两人专心谈工作,爱丽丝总觉得姜醒哪里不太对劲。
合同递给爱丽丝,“爱豆制作节目商量的如何了?”
爱丽丝皱眉无奈一笑,“毕竟是大制作,钱投的不少,你要让上头那些老家伙好好研究一下。”
“钱不能赔,名声不能毁。”
姜醒抬手捏着眉心,疲惫靠在沙发上,“我知道了。”
“不过你导师有人选吗?”
一提起来这件事,姜醒瞬间坐直身体,“节目有热度有争议才好看,导师需要选择业内泰斗,还要挑选一个并不是那么出色的人。”
“发起人自然是流量明星。”
两个人视线对上,心照不宣开口,“陈瑶乡。”
陈瑶乡如今的成就已经算得上业界一线流量明星,她能撑得起这个场子。
“不过据我所知,陈瑶乡已经没有档期了。”
“这个我来想办法。”
爱丽丝捧着合同往外走,“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些消息都转达给上司。”
姜醒缓慢喝口水。
她捏捏眉心,闭眼间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一幕,双唇纠缠......
姜醒猛地睁开眼。
浑身莫名升起一股热气。
姜醒连续灌两大杯水这才冷静下来,她颤抖着睫毛拍着胸口,“我说姜醒,你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姜醒低头注意到自己捏的发红的手指,眉头皱的更紧。
她站在门口,手指触碰到铁质门把手。
姜醒猛地清醒。
有关那些记忆再次翻涌出来,姜醒一言不发,却意识到什么。
红唇抿紧,姜醒没再继续说话。
——
一个月之后。
姜醒出院之前去看望柳江河,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的凄惨模样。
姜醒穿着深灰色西装,短款上衣衬托的她腰线更细。
柳江河恐怕这辈子都要在病床上度过。
姜醒一言不发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你,你是姜醒?”
姜醒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那人扑过来,“就是你!就是你害我父亲如此!”
少女抬手要打姜醒,却又被姜醒握住手腕。
“你给我滚!”
少女眼神死盯着姜醒,“你有什么资格过来看他!”
姜醒捏着少女的手腕,片刻之后松开,她皱着眉看着床上的男人,“你父亲自作自受,和我无关。”
“车祸是偶然事件,更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谁信呢?”
少女冷冷一笑,“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让我爸丢脸?你们俩明争暗斗多久了?”
“姜醒你又当又立,还真是不要脸!”
少女指着姜醒鼻子骂,“你说你没做过,谁知道你背后的那些人有没有做过?”
“你本就是个烂泥一样的人,谁不知道你背叛荣景叙,背后狠狠捅他一刀?”
少女捏着手指发泄情绪,“荣景叙如今这样都是你害的,我爸也一样。”
她咬牙切齿,“就算是养一条狗,他也应该有感情不是吗?”
“你不一样,你是狼。”
少女冷笑盯着她。
姜醒虽然不确定少女为什么突然扯到荣景叙,不过通过她的那些话,姜醒更确定她对荣景叙的感情不一般。
这种对荣景叙私底下有感情的人不少。
谁让荣景叙天生一双多情的眼睛,他沉默时是高冷。
微笑的模样恐怕只有姜醒见过。
姜醒抬手整理好衣服,“商场如战场,我只能说这些。”
姜醒转身就走,下一秒少女突然追上来,“姜醒!你说的都是假的!商场上的最应该有良心!”
姜醒站在走廊处,脚步缓慢停下。
她微微勾唇一笑,“随便你怎么想。”
“规则是有赢者制定。”
姜醒回头望着她一笑,“商场上只有输赢。”
谁是白眼狼,谁又是丧家之犬?
一切凭本事。
姜醒出院那天,各个媒体守在门口。
全网络都在传,传姜醒赢得最后的胜利。
她在众人簇拥下讲话,表明自己的态度,一定要打击黑粉势力。
娱乐圈绝对不允许黑粉过激行为。
姜醒激昂,各路粉丝全然落实到位。
姜醒成为粉丝群体里的灯塔。
不远处那辆黑色奔驰车里,荣景叙缓慢升起来窗户。
一旁的陈见忍不住开口,“想要见人家,不如送上一束花,简单说上一句欢迎你出院。”
陈见一拍大腿,“这样多简单?你怎么就学不会呢?”
荣景叙启动车辆。
车子在姜醒面前扬长而去。
陈见瞧见他脚踩油门,缓慢摇摇头,“我说荣大总裁,什么年头了你还玩暗恋那一套?”
“什么时候轮到你指点我的事情了?”
陈见举手投降,“好好好,你现在威风,倒是别喝醉酒和我哭。”
荣景叙皱着眉,视线猛地扫向陈见,“你很擅长胡说八道。”
陈见瘪着嘴演起来,“呜呜呜,我不想离开姜醒,可我们之间有鸿沟。”
“我该怎么办呢?”
车子紧急刹车,荣景叙冷脸,“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