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瞬间紧绷。
姜醒听到荣景叙这句话却笑了，“荣总这是怕我和荣澈会旧情复燃？”
她缓慢摇摇头，“荣总，你还真是小瞧我了。”
车子在终点停下，夜幕降临，光亮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姜醒漆黑明亮的眸子回望着后视镜里的人，“我不吃回头草。”
荣澈是过去式，姜醒总不会再回头。
她冷静清醒，越来越沉稳。
荣景叙似笑非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过那双眼倒是欣慰，他推开车门下车，“姜醒，有进步。”
姜醒盯着荣景叙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前，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湿漉漉。
姜醒从包里掏出和荣景叙一模一样的烟，闻着熟悉的味道，却莫名让姜醒有安全感。
她坐在车里许久，头脑越来越清楚明白。
她想要复仇，想要和荣景叙硬碰硬简直不可能。
这个男人太过强大，姜醒稍微泄露自己的情绪，恐怕棋局还未开始便输了。
细长手指上的烟灰抖落，姜醒略微皱眉。
斗，又要怎么斗？
第二天是周末休息。
姜醒照旧去超市采购，眼下她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为主。
姜醒拎着两袋子食物刚出来，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荣澈站在不远处，身体斜靠在车上，他在等姜醒。
姜醒看向他的视线陌生，几乎要和荣澈擦肩而过时，荣澈却忍不住走上前来抓住姜醒。
“你，怪我？”
姜醒嘴角一笑，“荣总这是哪里的话？我应该感激您。”
荣澈不解，“那为什么还要留在荣景叙身边？”
姜醒转过身盯着他，“因为荣景叙对我有恩。”
“他对你的恩情能让你忘记仇恨？”
“对。”
姜醒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荣澈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他冷冷一笑，“姜醒，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姜醒倔强站在原地，冷漠看着荣澈，“荣总还有事吗？我们现在不能过多接触。”
“怎么？你现在也要和我划清界限？”
荣澈紧紧咬着牙关，“姜醒，荣景叙到底给你灌输什么思想？让你死心塌地当他的狗？”
姜醒拎着两袋子食物，很是没有耐心的开口，“荣总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姜醒。”
荣澈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又气又急，又要怪姜醒不争气，“跟我去个地方。”
没等姜醒拒绝，又听荣澈薄唇轻动，“最后一次，我最后一次纠缠你。”
荣澈站在光线下，有那么一瞬间，姜醒看到曾经的少年。
终究是为他让步。
姜醒坐进车里时，嘴角无奈一笑。
荣澈开车带着她在市中心一家饭店门口停下，他推开车门下车。
姜醒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包间的门推开，屋里热闹非凡，坐在最中间的刘仁国一看到姜醒，立刻起身迎她。
“哎呀呀，这不是姜秘书吗？快请坐。”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男人，又按着姜醒的肩膀让她坐下，“姜秘书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谢谢。”
刘仁国紧挨着姜醒坐下，“别啊，你喝点？”
姜醒视线看向站在吧台处的荣澈，他正靠在那点烟。
姜醒不知道荣澈在这里边扮演什么角色，不过很显然刘仁国是带头的那个。
姜醒好言好语推拒，“酒就不必了，我最近生病在吃药。”
“好，那好。”
刘仁国扫一眼屋里的众人，那些人陆续起身离开。
屋里酒味没散去，闻得姜醒胃里阵阵翻涌恶心。
很快屋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人。
荣澈正端着酒杯。
他视线沉沉盯着姜醒。
刘仁国眯着眼点支烟，“姜小姐是聪明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你大概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吧。”
姜醒穿着简单衣服，人乖巧坐在沙发处。
巴掌大的小脸不苟言笑，气场无声却强大。
她微微一笑，挑着眉毛看向刘仁国，“您想要什么？”
“我们要荣氏。”
刘仁国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搭在腿上，“如何？”
“您胃口大，恐怕吃不下。”
姜醒话音刚落，旁边是刘仁国低沉的，不屑的笑声。
他翘起腿，指间的烟雾缓缓向上。
刘仁国对上荣澈的视线，“荣澈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她说我吃不下。”
“姜秘书，别说整个荣氏，就算是两个荣氏，我也有本事。”
刘仁国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眼底划过一抹狠意。
姜醒见惯大场面的人，对这种软硬兼施的把戏，早就了然如心。
姜醒缓慢起身，礼貌鞠躬，“抱歉，我这人是个老顽固，老股东。”
“您要是真有诚意，光是两句话可是不够。”
姜醒又看一眼荣澈，“荣总喝酒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话不多说，只是一个眼神就烫在荣澈心上。
是无声的轻蔑。
荣澈就是荣氏集团的叛徒，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姜醒前脚刚推门出来，荣澈后脚紧跟上来，他一把抓住姜醒，又猛地推她到走廊墙壁上。
姜醒肩膀狠狠撞一下，撞的她眉头一皱。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嗯？”
姜醒缓慢抬起眸子看向眼前的人，她面无表情让荣澈更加抓狂。
哪怕她说她恨自己，哪怕她骂上两句自己是个混蛋都好！
偏偏她冷静，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像是早就把自己看透了！
像是知道自己就是这样背叛家族的人！
可是荣嘉国说过，只有他们自己的集团才是自己的，家族算什么？
荣澈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荣景叙，他又怎么能甘心？
他宁愿自己模仿荣景叙，一步步走着他的路，他要踩着荣景叙的血肉走到顶端。
反正他们家不就是这个路数吗？
良心算个屁！
眼前姜醒淡淡一笑，“荣总误会了。”
姜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荣澈讨厌她这副模样。
这样的姜醒和荣景叙几乎一模一样，让他厌恶恶心。
“你们荣氏如何都和我无关。”
姜醒眼眸迎上荣澈的目光，她坦荡无畏，倒是荣澈慌乱躲避。
姜醒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低沉冷淡，“荣总，我拿着谁的钱，自然听谁的话。”
荣澈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又听姜醒顺，“荣总也可以用钱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