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步之遥,荣澈正靠在墙壁上抽烟。
他眼底微微惊讶,下一秒嘴角却勾起一抹笑,身体直起来向姜醒迈开步子。
“姜醒,好久不见。”
荣澈挡住她的去路,眉毛向上扬着,那双眼泛红,一身酒气。
姜醒往后退打算拉开距离,下一秒又被荣澈拉住胳膊。
姜醒脸色骤然一变,“松开。”
“松开?”
荣澈偏要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笑着挑衅姜醒,“怎么?你曾经不是最喜欢和我在一块腻歪吗?”
“如今有新金主,看不上我了?”
姜醒眼眸沉而静。
她望着眼前的荣澈,心里尽然是失望。
两人年少时痛快爱一场,是他抛弃自己,并不是和平分手。
姜醒从未说过一个不字,也从未怪过他。
如今他倒是上纲上线,姜醒用力向后扯回自己的胳膊,荣澈却越握越紧。
他太阳穴青筋暴起,酒精上头,恐怕只有在这个时候,荣澈才敢做之前不敢做的事!
他盯着姜醒猩红的唇,刺眼又诱惑。
他恨极了姜醒。
恨她为了报复自己和荣景叙在一块。
“你天真的以为我二叔会娶你回家吗?”
荣澈用力掐着她的手腕,他的话像是刀子,一刀刀扎在姜醒的心上。
直到鲜血淋漓才够!
“他和我没什么不一样的。”
荣澈嘴角冷嘲热讽,“你这样不清不白跟着他,图什么?图钱?”
姜醒一时间挣脱不开,是气急了,咬着牙恶狠狠说道,“对,就是为了钱!”
荣澈激动的拉着姜醒贴近自己的身体。
既然是为了钱,既然可以当作别人见不得天的情人,既然可以让自己好无尊严和体面......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你!”
荣澈胸腔像是撕裂一般,痛的他眼底涌起一阵热泪。
他强忍着情绪,低头盯着怀里的姜醒。
他任由她挣扎拳脚相向,到底是女人,荣澈很快控制住姜醒。
他低着头得意的望着姜醒笑。
“为什么不是我?”
“嗯?”
他轻声呢喃,又低头迅速捧着姜醒的脸亲过去。
浓烈酒味气息扑面而来,姜醒慌乱之中抬脚踹向荣澈的下半身。
他吃痛松开姜醒,身体向后退。
姜醒踩着高跟鞋差点站不稳,她扶着墙,抬手擦掉唇上的血迹。
“疯子!”
姜醒手指气的颤抖,厌恶的目光看着荣澈,“你真是个疯子!”
荣澈缓慢直起身子,嘴角带着笑,视线却落在姜醒身后。
他喉咙滑动,缓缓笑着开口,“二叔。”
姜醒听到这两个字,后背仿佛有无数个绵针戳向自己后背。
疼痛让姜醒整个身体向下压。
她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荣澈。
荣澈手伸进兜里,缓慢掏出一支烟点燃,他故意和姜醒视而不见。
两人擦肩而过,姜醒却没有勇气回头看。
所以荣景叙刚刚看到那一幕?
她要怎么解释……
手指深陷进手心里,姜醒一颗心仿佛放在油锅上煎熬。
荣澈抬着下巴吊儿郎当路过荣景叙,脚步停下来。
他嘴里叼着烟,眯着眼漫不经心地看向荣景叙,“二叔,女人而已,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找一百个。”
他回头看向姜醒,笑的更肆意,“反正你也是玩玩而已。”
荣景叙的视线落在蜷缩在墙壁旁边的姜醒。
她没回头,人靠在那快碎了。
荣澈注意到荣景叙因为姜醒而皱眉,脸上的笑缓慢的消失。
他两手伸进兜里,问荣景叙,“二叔,你到底什么意思?”
荣景叙抬手松松领带,他视线淡淡扫一眼荣澈,“我没什么意思。”
他眯着眼,随手掏出一支烟递给荣澈。
他原谅荣澈这次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你现在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荣景叙点支烟,打火机啪嗒的声音让姜醒浑身一抖。
她能感觉到荣景叙冰冷如刀的视线盯着自己。
一支烟递在荣澈面前。
明明是主动示好的态度,荣澈抬眸对上荣景叙的眸子,却感觉到他强大的压迫感。
以及眼底的威胁。
荣澈两腮收紧,嘴角艰难扯出一抹冷笑。
他荣景叙是谁?是整个京城的天!
荣澈伸出手接过来烟,不仅要接,还要说上一句谢谢二叔。
荣景叙缓缓抬手拍拍荣澈的肩膀,“回去吧,他们在屋里等你。”
荣澈离开的脚步像是灌了铅水。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尊心受挫,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毫不费力敲碎他的脊梁骨。
荣澈脸色苍白,意识到自己现在自己有多弱,有多没本事。
他走出去好远,又缓慢转过身盯着走廊拐弯的一处。
伤他最深,抢他女人的那个人,是他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二叔。
荣澈缓慢一笑,笑的惨然又冰冷。
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握的手心生疼。
姜醒感觉到身后脚步靠近,随后一张纸巾递过来。
姜醒视线顺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向上,红唇动了动,“荣总。”
一开口声音却是委屈,那双眼湿漉漉的像受伤的小鹿。
荣景叙嘴角似笑非笑,又伸手擦掉姜醒嘴角的血。
姜醒被他动作吓到,下意识往后退。
荣景叙眼底划过一抹冰冷,他手很快收回来,长腿迈开,“简单处理一下,一会儿过来。”
“是,是。”
刚刚荣景叙转身潇洒离开的模样,姜醒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冷意。
姜醒洗手,嘴里一股血腥味散开。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略带苍白的自己,口红花了。
她掏出口红补妆,那双眼是惊惧,是略带湿意的委屈。
她是在害怕。
害怕荣景叙不要她。
心仿佛一瞬间跌落到最黑暗的地方。
眼下结果还不算太坏。
姜醒收拾好自己回到房间里,酒过三巡,荣景叙面前的酒瓶又多了些许。
赵天逸衬衫袖子卷起,指间夹着烟指点江山,“好了,给你们未来老板留个面子。”
荣景叙醉态尽显,脸上阵阵泛红。
赵天逸指挥人去叫服务员,又叮嘱姜醒,“到楼下叫保安一块送他上去。”
一张名片塞进姜醒手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醒抬头看他一眼。
虽然怪他和陈瑶乡不清不楚在一块,这是背刺荣景叙,哪里算得上好朋友?
可是眼下实在不是说起这件事的好机会。
姜醒伸手接过来名片,“谢谢。”

